《茉莉花开》半夏不姜

19、新的一天 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莫莉做了一晚上奇奇怪怪的羞人的梦。
　　梦里的场景清晰可鉴，她穿着那件从前去赵牧川家避雨的时候穿的吊带睡裙，被赵牧川压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双手被他扣着举过头顶，露出白皙幼嫩的内臂，那么痒那么羞……而他，就这么从容地一点点印吻着她，而后，咬住她的双唇，舌尖顶开她的贝齿，在她唇颊间来回扫荡，那么长驱直入……那么肆意妄为……莫莉几乎抵受不住……就在她觉得自己真的受不住的时候……她醒来了……

　　两腿间湿漉漉的……是难耐的胀和痒……

　　莫莉把头埋进枕头里。她骨子里是很传统的女孩子，即便那时跟宋易已经到了那样你浓我浓的阶段，也没有突破最后一步。可是，刚刚在梦里，以及梦醒了的现在，她那么那么渴望地想要赵牧川……莫莉甚至有点懊恼，反正是梦，怎么不继续往前再推进一下呢！

　　床头柜上的闹钟正好走到五点。这个点醒来，起床太早，再睡又睡不着。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索性坐起来看手机。

　　正好看到付佩佩12点多的时候给她发了一条信息：“你这两天还好吗？我那天回来后，特别倒霉，有个项目出了问题，这两天忙着在救火，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关心一下你。”

　　反正是微信，莫莉也不等天亮了，顺势就回她：“昨天才发现他高中同学正好是我同事，我们已经解除误会了。那个陈处是他妈妈。他确实是MIT毕业的，研究AI智能的。他从美国回来后跟同学一起合伙开了健身房。”

　　微信发出去后没有收到回复。莫莉估计付佩佩在睡觉，反正也睡不着，干脆爬起来，披上外套去阳台张望，其实她就是想看看赵牧川家的情况。

　　好巧，他家客厅居然是亮着灯的！。

　　莫莉觉得有点奇怪，反正也无聊，她便发微信问她：“你这么早起床？”

　　“嗯，在通宵。”他回。

　　“啊，怎么了？”莫莉问。

　　“项目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内心有点激动，在做下阶段的方案研究”他说。

　　程序员果然不容易，加班居然要加通宵，莫莉内心感叹道。

　　莫莉心生调皮，她想去看看他通宵写程序的样子，顺便给赵牧川一个惊喜。她迅速完成刷牙洗脸换衣服，然后跑出门坐电梯。心急地看着电梯一层一层下降，好不容易到了一楼，一路小跑出了楼栋大堂门，穿过花园小径，冲到赵牧川那一栋，却推不开楼栋门。莫莉没有这么早出门过，一直以为楼栋的门是不锁的。原来还是有上锁的时候，比如此刻！如果不是楼栋的业主，没有门禁卡，就打不开这个门。

　　她有点失落，只好拨门口的对讲找赵牧川开门。按了9-1#，却只听到嘟嘟声，没有回应。莫莉心里奇怪，不是在家吗？怎么不开门，难道对讲坏了。她没办法，只好掏出手机给他发微信。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有人从背后把她严严实实抱住，一只手勒住她的脖子另外一直手捂住她的眼睛，压低嗓音厉呵道：“不准动！”

　　莫莉整个人惊吓得僵硬住了。她只“啊”了一声，下一秒，嘴巴便被捂住了。赵牧川的头从她耳朵边凑过来：“别害怕！别害怕！是我！”

　　莫莉一颗心差点被吓得停住了，眼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涌了出来。她挣扎着转过身，捏起小拳头对着他的胸膛猛捶。偏他胸厚肉实，反而震得莫莉手疼。

　　他弯下腰，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忍者笑哄她：“好啦，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绝对不敢了！”

　　又把手掌摊在她面前，说：“给你打给你打。”

　　莫莉气哼哼地质问他：“天还没亮呢，你守在门口干什么！”

　　“我本来想过去找你的，一看你屋里灯关了，我估计你要使坏，所以我先发制人，在这里守株待兔!”他促狭地笑着，抓着莫莉的手，说：“果然逮到一只大肥兔子！”

　　“我哪里有使坏，明明是你在使坏！”莫莉犹气恼不已。

　　他牵着她进了楼，按了电梯下行键。

　　“我们要去哪？”莫莉问。

　　“走，带你去玩！”他说。

　　莫莉感觉自己很不浪漫，却不得不提醒她：“我等下要上班呢！”

　　“不耽误你上班！”他说。

　　车驶出地库，上了主干道，他把车顶棚打开，清晨的空气沁人心脾，莫莉顿觉神清气爽。偷眼看他，亦是一脸惬意。

　　他带她来到西湾红树林公园。两人下了车沿着海边步道慢慢往前走。
　　此时晨光正在悄然浸染，东边的云层开始透出极淡的蟹壳青，然后晕染成一抹羞涩的蔷薇色。而最让莫莉惊异的是，海面上、滩涂上，大批大批她叫不出名字的海鸟正在捕食。

　　他带着她走到海湾入口处的高桥上，这里由于是入海口，鱼比较多，也是海鸟最多的地方。两人倚着栏杆观察海鸟捕食。莫莉惊奇地看着一条条鱼从海面越起，瞬间被海鸟叼住，成为一道美味。

　　两人各自静默观看许久。从晨光熹微看到朝霞满天，莫莉一点点感受着阳光一寸寸吞噬黑暗，色彩一层层浸染世界……

　　“莫小姐……”他说：“新的一天开始了……”

　　“嗯。”莫莉微微眯着眼睛，慢慢扭过头，正要感叹一下景色真美之类的话……猝不及防地，唇上被覆上抹温柔……他揽过她的肩，稳稳地托住她的腰，低头吻下……起初仿佛轻柔地安抚，然后慢慢的深入……再后来是用力地吮吸……舐咬着……

　　许久，他略略松开一点，犹把她搂在怀里，手轻轻抚摸着莫莉的侧边的额发。

　　莫莉贴着他的胸膛，耳畔是他心脏有力的跳动声，鼻间是独属于他的浓烈男子气息。仿佛被一种全新的、充满希望的光芒笼罩着，又带着暖阳轻煨之后的温软舒适。

　　“你总偷袭我！”莫莉轻哼着嘟囔了一句。

　　“我只是抓住了合适的时机！”他却回应得很认真。

　　略略停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说：“莫小姐，我等了很久！”

　　“走吧！你该去上班了。”他说。

　　的确是全新的一天，莫莉终于不用去重大办跑前跑后打杂了。坐在更新办自己的卡位里，莫莉觉得一切都显得清爽又舒适。一个上午，她特别高效地清掉了办文系统里一堆不需要思考的阅文，需要认真思考的几个办文留着下午再开始干。

　　然后她舒适又愉快地奔去食堂。往日里觉得不怎么样的食堂，今天每道菜都显得格外好吃，莫莉高兴地打了一大盘，然后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打算好好大吃一顿。

　　一个托盘轻轻放到她桌子对面的位置上。莫莉不禁抬眼，见宋易拉开凳子，优雅落座。

　　他黑了许多……也瘦了许多……
　　莫莉心里一窒，一种难以言表的复杂情绪蔓上心头。

　　“我回来述职。”他一边吃饭一边自顾说。

　　莫莉独自低头吃饭，并不回应他。

　　又好一会，他说：“早上我在食堂吃饭，他们在聊八卦，是关于你的。”

　　莫莉不由顿了顿，抬眼看了一下他，他脸色寡淡中透着一丝阴郁。莫莉心下酸涩，不忍再看。

　　听得他似带了一丝嗤笑，略略低声道：“赵博士挺有手段的，直接对着几千人官宣，逼得你没有任何退路了！”

　　莫莉气结，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回应是好，颇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样，撞见他透着玩味的眼神，又被迫躲开了。

　　莫莉觉得索然无味，正打算不吃走人。

　　“莫莉，这种花花世界里浪荡过的公子哥，你玩不过他的。”他的声音那么冷，仿佛透着凌厉的冰霜。

　　莫莉气急了，也低低应了一句：“你这是以己度人！”

　　“小莫……”张胖子把堆得满满的餐盘往桌上一放，大剌剌地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下。

　　“宋处！”他笑着叫了一下宋易，算是打招呼。
　　然后马上飞快地转向莫莉，一脸兴奋地问她：“小莫小莫，早上我听说，你昨天是跟牧川手拉着手走的……”

　　莫莉暗叫不好，昨天真的太大意了。

　　张胖子继续兴奋地调侃她：“小莫你看你，太不仗义了，你俩明明都在一起了，你昨天还骗我说只是邻居！”

　　“我吃好了，我先走了！”莫莉端起盘子就跑。

　　张胖子还在后面叫她：“小莫，你别害羞呀！咋跑那么快呢！我这有很多牧川的黑料要跟你爆的……”

　　下班的时候，赵牧川过来接她。车就停在单位门口。莫莉上车的时候，他正通过车载电话在跟人家打电话。

　　声音正是莫莉再熟悉不过的张胖子。他正那边气哼哼地数落着：“赵牧川，你这家伙！我说你怎么隔三岔五就跑来找我吃饭！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你就是动机不纯，你肯定是看人家小莫长得好看，在找机会接近她。”

　　赵牧川一脸淡定地回应道：“虽然确实有这个重要因素，但是你也不能把我们的同学情谊想得这么一文不值，至少不要把自己想得这么没价值！”

　　电话那头的张胖子嚷嚷道：“我还没价值啊！我都不知道你假装不经意的闲聊中，到底从我这里套走了多少小莫的信息！你老实交待！你怎么会跑去她那个小区住了？你是不是就是打听到她住那里，特意搬过去的？”

　　“好啦，我先不跟你聊了，我要开车了！”赵牧川扶着方向盘，从容回应道。

　　“等一下！”张胖子大喊了一声！然后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说：“小莫是个好姑娘，挺老实的，你不要辜负人家啊！”

　　“嗯，好的！她已经感受到你的纯朴又真挚的同事情谊了！”赵牧川回应道，然后按了挂断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