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掠夺者们 “以后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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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大泡粉——”
西里斯咬牙切齿，他脚下生风，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飞去斯莱特林，势必要找他们算账。
詹姆一点就通，而莱姆斯虽然没有亲历大泡粉风波，却隐约可以从塞尔温的话语里捕捉到一些怪异。
比如话里的威胁之意。
莱姆斯不相信庞弗雷夫人解决不了发热的问题，然而大泡粉还有没有其他后遗症却仍然成谜。
“为什么这个后遗症现在才发作呢？”詹姆手心出汗，“第二天不是已经去过医疗翼了吗？”
他跟上西里斯的脚步，第一次觉得霍格沃茨这么大，他们三个人思绪杂乱，只知道要去找那几个斯莱特林问清楚。
问清楚之后的下一步是什么？莱姆斯心想，他们私下报复并不占理，因为没人抓住塞尔温他们陷害艾西娅的证据，尽管这不言自明。
“我们是不是遗漏了什么事？”莱姆斯问。
“就是那群阴险的斯莱特林的把戏！”西里斯想也不想，“不会比这更清楚了！”
“但是他们真的有能力配制出效果这么可怕的东西吗？那原本只是一个恶作剧道具。”
莱姆斯斟酌着。
“这一切，找到那个蠢货塞尔温就能问个明白。”詹姆连魔杖都不愿意藏在袖口。
两个人这架势俨然是寻仇去了。
在旋转楼梯把他和詹姆根西里斯分离之前，莱姆斯一把拉住他们，他没想过自己的力气这么大，但是他下意识觉得不能让他们两个这么冲动。
“我们先冷静一下怎么样？”
莱姆斯的手被西里斯一把甩开，于是他也放开了另外一只抓住詹姆的手。
西里斯不说话，他静静地看着莱姆斯，灰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詹姆只觉得周身热得可怕，汗水糊进眼睛里，让他每个细胞都叫嚣着难受。
“我们找到塞尔温，然后呢？”
莱姆斯没有一丝畏怯地直视西里斯。
“想办法撬开那张嘴，让她说出实话。”
西里斯冷笑。
“说出什么实话？”莱姆斯依然纹丝不动，“他们用大泡粉陷害了其他学生，我相信教授可以查出来。但是我们昨晚同样也报复了回去，教授们同样不会不知道——如果我们要把事情闹大。”
“教授知道了，那又怎样？”詹姆抬眉。
“我只知道我的朋友吃亏更多，而我不能让她就这样把这口气咽下去。”
“你说的对，詹姆。但那会给她招来更多的仇恨，来自那些疯狂的血统论者——”
“因为她在我身边，是吗？你想说是我的原因，因为她在一个布莱克身边，然后还有一个朋友波特，多么显眼！”
西里斯忽然扬高声音。
他变得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处变不惊，优雅无比的布莱克，反而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般。
“这是其一，”莱姆斯没有被他的情绪影响，“其二，我们当然不该让她吃亏，所以现在就更不应该这么莽撞地去找那些斯莱特林。”
“我们现在就去和他们互殴，不会改变任何事实。我们也并不知道发烧是否偶然。”
“而且那是他们的地盘，我们绝对不可能占上风，不要被怒气冲昏头脑，如果塞尔温想在地窖教训我们一顿，她有的是人手。”
詹姆的呼吸逐渐平稳，他比西里斯先一步平静下来，不得不承认莱姆斯说的对。
可是难道就这样了吗？
什么都不做吗？
不，一定能做些什么。
詹姆的头脑飞速旋转，他开始快速地回忆一切经过，对话与动作在他脑海中一幕幕回溯，他终于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罗齐尔！”
詹姆忽然说。
“那天晚上，他说我们应该报复的是那个混血，这是什么意思？”
西里斯几乎一秒钟就反应过来：“这一届的混血斯莱特林里面，魔药天赋最好的是那个大鼻涕精。”
“大泡粉难道是他改良的？”詹姆顺着这个思路走，“难怪他在魔药课上一直盯着艾西娅，他绝对是做贼心虚了，该死的鼻涕精！”
“我知道现在他在哪里。”
莱姆斯开口。
三个男孩相互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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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想得到会有这样一幕。
他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毫不示弱地看着眼前这三个格兰芬多男孩。
他们将他堵在角落里，甚至是一个不会有什么学生经过的地方。
塞尔温果然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什么所谓的大泡粉。”斯内普干巴巴地狡辩着，似乎无所谓他们的反应，他只要抵死不认就行了。
波特毫不犹豫地对他施咒，斯内普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像被火烤着一般。身上刚挨了那个布莱克一拳，像内脏错位了一样疼。
“不知道？”
西里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如果你不想让全校人都看见你那恶心至极的，脏兮兮的内裤，你最好从实招来。”詹姆用魔杖指着他，斯内普毫不怀疑他说这句话的真实性。
布莱克用嫌恶的眼光看着他，仿佛在看什么垃圾——这眼光他再熟悉不过，塞尔温他们，谁不是用这样的眼光看着他？
只有她，只有莉莉。
而他现在连莉莉的朋友也顾不及了。
他活得实在太艰难，没有余力管更多人。和莉莉的相处让他在学院里的处境更加糟糕，而他的魔药天赋显然也变得没那么值钱。
塞尔温让他改良大泡粉，他知道怀特绝对要吃点苦头了——那个在列车上讨巧卖乖的格兰芬多女孩，莉莉对她的喜欢是意料之中。
“告诉我们，那个东西有没有别的后遗症，我们这次就勉强放过你。”
莱姆斯拦下了詹姆蓄势待发的魔杖。
“后遗症？”
斯内普这回总算露出一点别的表情——那是疑惑，捕捉到这个细节的三个男孩们表情各异。
“…她怎么了？”斯内普问。
“你少在这里跟你爷爷我装蒜！”
“詹姆，先别急。”莱姆斯又一次劝抚道，“她忽然发起了高烧，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斯内普陷入了沉思。
这时即时的恶作剧道具，按理来说不会存在其他负面作用——因为他的水平暂时还没那么高。
“不知道。”
斯内普说了一句实话。
然而却把西里斯激怒了。
“你真觉得我们不敢拿你怎么样是吗？还是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向你的同窗展示内裤？”
“现在倒是像个布莱克。”斯内普反唇相讥，“我说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们难道不应该检讨一下自己吗？她的并发症也许是喝了邪门的解药导致的。”
斯内普握紧手中的魔杖。
“按理来说，她应该会在第一次症状消退之后，第二次复发。塞尔温想让她在魔药课上出丑，不过，你们的小伙伴倒是有门路…竟然不知道在哪找了个三流解药，正牌解药应该在塞尔温手里。”
难怪塞尔温敢威胁他们。
她手上的确抓着把柄，然而艾西娅的状态却比她想象中的好上许多，这让她不敢轻举妄动，于是没有轻易暴露出她手上有大泡粉的解毒药剂。
“这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斯内普撞开他们，狼狈地离开。
西里斯只是有点呆怔地愣在原地，任由斯内普跑掉。
“你们先去医疗翼看看她。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马上就过来。”
他撇下这句话，不顾詹姆和莱姆斯如何反应，一闪身就消失在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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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翼里，庞弗雷夫人一边调制药品，一边生气地嘀咕：“这个女孩究竟干了些什么，无端端就烧得这么严重？”
“她绝对是吃了些什么东西——”
莉莉紧握着艾西娅的手，内心十分后悔。
就不该让她和男生们一起疯，这个年纪的男孩哪会照顾人呢？
“是大泡粉的解药！”
詹姆大喊——他从外面冒冒失失地冲进来。
“安静！小心！这里不是游乐园！”庞弗雷夫人对他十分不满：“大泡粉？那种东西根本就不需要解药，除非…是被改良过的水溶性大泡粉。之前经常有学生这样做……但是没人敢乱用这个来恶作剧。”
庞弗雷夫人观察着艾西娅的症状，“这也不是沾上了大泡粉的模样。我瞧着……倒像是喝了高强度的抗生药剂。”
“把斯拉格霍恩教授叫过来！”庞弗雷夫人忽然福至心灵，“快去，快去！”
“噢，噢——谁在叫我？”
斯拉格霍恩说巧不巧，正好出现在医疗翼门口，他此时笑得一脸勉强——他身后的西里斯·布莱克一只手正扭着剧烈挣扎的塞尔温。
“这么热闹。”
西里斯一进来就说。
“霍拉斯，我正好有问题要问你。”庞弗雷夫人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语气却变得更加严肃：“你的抗生药剂，有没有少？”
“你怎么知道…？我是说，是的，是少了。也许是不久前，因为我刚才去找的时候，发现少了一瓶。”
斯拉格霍恩说着，瞄见了病床上的艾西娅。他表情怪异地回头看了一眼西里斯，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
“我想我知道那一瓶抗生药剂的着落了。”庞弗雷夫人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霍拉斯，你的魔药什么时候开始搞批发了，现在学生是人手一瓶抗生药剂吗？如果眼前这个女孩再晚一点就医，她是否还能有个灵活的脑子就要交给梅林决定了。”
庞弗雷夫人说了一大串，终于把调配好的魔药递给了莉莉，让她给艾西娅喂进去。
斯拉格霍恩尴尬地站在原地。
“这的确是我的责任，”他干巴巴地笑了几声，“我学院的学生挑起了一些争端，我带她来给这个女孩道歉。真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收获。”
西里斯和詹姆对视一眼。
他们都没想到这并不是什么后遗症，而是服用抗生药剂的结果——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是皮皮鬼偷走了一瓶抗生药剂。
莱姆斯很显然和他们想的一样。
不过，皮皮鬼不是从不敢不尊敬教授吗？莱姆斯思考着，这个问题得等艾西娅醒来问她本人了。
等待是相当焦灼的。
麦格教授风风火火地来了医疗翼，她和斯拉格霍恩交涉了一番，唯一可以看出来的是，斯拉格霍恩的脸色活像吃了苍蝇。
他只留下一个交代——等艾西娅身体好转，需要找他谈谈话——就先一步走了。
也许是医疗翼里除了艾西娅没有别的病号，庞弗雷夫人少年地没把他们赶出去。
塞尔温一言不发，在一旁发着抖。
詹姆头一次在莉莉面前这么安静，从他进来开始，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开口搭腔。
没有人讲话，也没有人想要讲话。
等艾西娅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有多。
艾西娅刚一脸茫然地睁开眼睛，就看见西里斯强硬地拉着一个女生到她床前。
那头金色头发——原来是塞尔温。
“说话。”
西里斯不耐烦道。
“怀特，我——我对不起。”
她磕磕巴巴地开口，泪水盈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艾西娅觉得有点好笑，她眨眨眼，并没有要原谅她的意思，只是挥挥手，表示不想看见她。
塞尔温终于甩开了西里斯，她扭曲的表情糅合着愤怒与屈辱，精致的脸变得面目可憎。
“我难道是差点死掉了吗？”艾西娅看向面色凝重的众人，“伙计们，我觉得我睡了个好觉，醒来精力十足。不提我感到高兴吗？”
“斯莱特林已经扣过分了，麦格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亲自扣的。”莱姆斯说。
他看艾西娅状态似乎好了些，神色也就没再那么紧绷。
“那些斯莱特林肯定感觉天都塌了——教授们知道我们闯的祸吗？”她问。
“是，麦格教授很生气。”詹姆道，“但是她似乎对斯拉格霍恩更不满。”
他从没见过麦格教授对哪个教授态度不好，虽然这句话在刚才就不作数了。
“艾西娅，你是怎么照顾自己的？”莉莉看着她好一会儿，上前将她搂住。
“我以后绝对会好好看着你。刚好快要期末考了，你得乖乖待在我身边复习。”
红发女孩不容拒绝地说。
“莉莉，谢谢你陪我。”艾西娅诚挚地说，肚子一阵抽搐，她委屈巴巴地拉她的手：“可以帮我弄点吃的来吗，我只信得过经过你手上的食物。”
莉莉闻言，当即就要出去，还不忘最后瞪几个男孩一眼。
艾西娅“噗”地笑了一声，紧接着就停不下来了，泪花在眼里闪，她以为那是笑出来的。
“其实不亏，是不是？”
“…蠢死了。”
西里斯冷冰冰地开口。
艾西娅却看出他的动容。
“还发烧了，看来还有点烧傻了。”
詹姆凑近她，用手探了探热。
艾西娅眨眨眼，舔了舔干巴巴的唇，二话不说抓起床边的魔药一饮而尽。
莉莉应该没这么快。
现在不是饭点，她要去厨房等家养小精灵准备。
可艾西娅却觉得闷得慌，她从没有任何一秒如此渴望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我想躺着。”她说：“不是在这。”
“我想躺在黑湖旁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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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一个任性的人，当你有了一群同样任性的伙伴的时候，那你就拥有了最幸运的友情。
浪漫的年纪里不能活的太无趣。
雨才停了，黑湖的水涨高了不止一点，夕阳渐渐西沉，余晖落在草尖上像吻了一层茸茸的光辉。
湿泞的草地吸足了雨水，每一根小草都在随风舞动着和夏天告别，艾西娅躺在铺了校服外袍的草地上，眼前是离黑湖很近但离城堡很远的那棵大树。
不远处的那棵柳树迎风招展着一些新生的枝条。
她躺在树下，她的朋友们就躺在她的旁边。
艾西娅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但是此刻她不能说自己不幸福。
“圣诞节就快到了。”西里斯喃喃说。
詹姆坐起来，把手当作望远镜去看那个太阳。
没一会，他就跟打了兴奋剂似的。
他兴奋地拽西里斯的衬衫，被一脸冷漠的西里斯一爪子拍开。
“又发什么疯？”西里斯问。
“你不觉的我们缺了些什么吗？”詹姆指着远处想像烈火般燃烧的残阳。
“缺了一个名号！”詹姆大喊，因为自己想到了这个绝妙的点子儿兴奋不已，最灿烂辉煌的霞光映在他的笑容上。
“我们的名号？”西里斯挑眉，颇感兴趣，“听起来很酷。”
艾西娅坐起来，詹姆的兴奋总是有一种道不清的可怕传染力。
“可是为什么要一个名号呢？噢，确实不需要理由，尽管我们不能从天而降金光四射，然后大吼一声我们的名讳，但——”
“有个共同的名讳，也不赖。”
一个共同的名字，就像把他们牢牢绑在了一起，多威风！
“你想一想，以后我们统治了霍格沃茨…我是说假如！他们提到我们时，就会说…叫詹姆斯·波特的，叫西里斯·布莱克的，叫艾西娅·怀特的……那几个人创造了怎样辉煌的成绩。”
詹姆的语调陡然升高：“但是！当我们有了一个共同的称谓时，他们就会说：哦天呐！就是他们！他们是……”
“——掠夺者？”
艾西娅忽然出声。
这三个字在她心里忽然浮起来，紧接着强烈的归属感就冲上她的心头，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慰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她从未对任何一个词语有过如此深刻的感觉——
“掠夺者？我们？”西里斯弯起一抹笑意：“酷！”
詹姆的眼睛亮晶晶的，迸发出活力的光彩，西里斯在阳光下侧颜温柔的惊人，莱姆斯满脸笑意地看着他们胡闹似的举动，彼得好像要感动得落泪。
“没错了！”詹姆对着太阳喊话：“没错了！就是掠夺者！”他发疯似的非要和艾西娅击掌。
艾西娅感觉脑袋晕乎乎的，似乎被太多涌上来的感情打了个措手不及。
西里斯一把抓住詹姆，娴熟地勒住他的脖子，两个人在草地上滚了几圈，柔软的发丝间夹了已经枯黄的青草。
莱姆斯把树边的一朵小白花摘下来递给艾西娅，“很不错的名字，詹姆就喜欢这种听着就很特立独行的名字。”
他笑了笑：“把花拿着吧，不摘下来它就只能枯萎在树下了，你是它最后的青春。”
艾西娅接过花放在手心，詹姆还在不停地大喊“从黑暗手里掠夺光明”这样的中二口号。
“他就是这样花哨的人。”
她笑着说。
西里斯强装淡然的眼睛里，藏着一抹难以掩盖的雀跃。
她起身，将花朵别在发间，朝西里斯喊了一声。
“圣诞节吗？这一年是快要结束了。但我不觉得难过，这是我最幸运的一年，而这样时代——但属于我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因为属于掠夺者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掠夺者，听起来可一点都不正经。”
西里斯调侃道。
“当然，正经人可从不破坏规矩。”
詹姆捶了他一拳。
——我庄严宣誓，将永远桀骜不驯，永不墨守陈规，我庄严宣誓，将不怀好意，将诠释我们的名字——掠夺者。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掠夺者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