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世代]Marauder》乱一溪风月

19、真正的风暴

　　“早啊，莉莉。”

　　“西娅，早！”

　　艾西娅欣赏完莉莉今天的马尾造型后端了煎蛋和甜面包坐下，“真要人命，霍格沃茨什么时候能把这道芝士意粉撤下来！为什么要在上面撒香芹呢？”

　　她闻着就想吐，尤其是今天，她感到比以往多十倍的不舒服。连带着上课的心情也变得更糟。

　　“西娅，今天不许逃课。”西里斯夹走她盘里的甜面包，“甜面包是红豆馅。”

　　“噢，好吧，我讨厌红豆——原谅你了，但是今天我真的上不了早上那节课，下午的可能还得再安排时间，如果詹姆不当我同桌的话另说。”

　　詹姆：“我怎么得罪你了？”

　　艾西娅：“你吃了撒了香芹的意面！”

　　西里斯沉默一阵，还是穷追不舍：“说说大忙人今天怎么安排？身为学生上课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艾西娅吞下嚼了半天的煎蛋，“要约会。”

　　“和皮皮鬼？”

　　“你怎么知道？！”

　　旁边的莱姆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詹姆一脸迷惑，西里斯平生第一次倍感绝望。

　　“你听我说，西里斯。皮皮鬼说他研究了新舞蹈，我得去看。”

　　“下午不行？下课了不行？”

　　西里斯很想敲开她的脑壳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也许可以，但那也太浪费时间了吧。”艾西娅脸上居然真的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几个男孩眼神一对，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而艾西娅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这预感果然在她被几个男孩强行拖去上课时应验了。

　　早上的魔药课还没开始，艾西娅就昏昏欲睡，眼前的事物都有重影，分不清材料要丢到哪个坩埚。

　　今天一早外面就下起了大雨，约莫是夏季最后一场雨，所以格外的隆重，格外的扰人心催人眠，雨声夹着雷铺天盖地。

　　“和我一起，西里斯。”
　　艾西娅困得摇摇晃晃，但仍然没忘记理直气壮地抓住自己魔药课的老搭档。

　　西里斯眯了眯眼，看着她脸上不太正常的酡红，没有多想，只是有点好笑地戳戳她的眉心，“都困成这样了，怎么还抓着我不放？”

　　艾西娅瞪了他一样，仿佛在控告他明知故问。

　　和詹姆一个组，她压根就没有一刻安生；和莱姆斯一起，她就会有奇怪的愧疚感，虽然这是因为她总是当甩手掌柜，留莱姆斯一个人忙活的原因；而和彼得，梅林——简直是灾难。

　　艾西娅蛮不讲理地拉着他的手臂，熟练地坐到倒数几排的位置。

　　西里斯一向是妥协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对她那么宽容。

　　大概是因为她揍人真的很疼。
　　他想。

　　不出所料的，艾西娅刚沾到椅子就开始呼呼大睡。几个人心照不宣地替她遮掩斯拉霍格恩教授的视线，似乎都习惯了。

　　平时总有一两个人要困的不行，于是五个人用短短几周就心有灵犀地养成了“一人睡觉，四人放风”的优良习惯。

　　实际上，艾西娅平时是不会睡的，因为她作乱的手脚根本停不下来。

　　和脾气相对好的莱姆斯一组时，她叽叽喳喳地说这些魔药材料如何如何，像干掉的小狗便便，像被轮子压过的蜻蜓…没什么是她不敢想的，想到的也没有一个字是吞回肚子里的，她不停地说，他边听边忙，最后艾西娅还能拿着他的完美成品，去詹姆那里耀武扬威；

　　和詹姆一组时，完全就是两个混世大魔王的明争暗斗，这是个让斯拉格霍恩教授极其头疼的组合。他们不动声色地较量着谁往别人坩埚里丢的魔药材料碎屑多，炸掉的坩埚有一半是这两人的丰功伟绩，詹姆自封他是锅见锅炸的大帅哥，艾西娅表示他炸坩埚时一定是把自己的脑子一起炸成浆了；

　　彼得最想和她一组，可是由于两个人都是一看见魔药罐子就自动变成白痴的货色，每次组队就只能大眼瞪小眼一起干瞪眼，最后在莱姆斯加紧赶制完自己的那份后，着急忙慌地替她再做一份，这时詹姆就会在旁边得意地炫耀他的魔药，再顺便鼓吹自己一番后艾西娅摁着捶一顿；

　　她坐在西里斯身边时的常规活动，是挑逗一下这个只是看起来风流的布莱克大少爷。对于调戏他艾西娅一向得心应手，西里斯不明白为什么她会为了捣乱煞费苦心，他只好在自己弄得呼吸都乱的时候，强迫他自己集中注意力制作魔药，以证明自己没有落了下风。

　　但是，今天的艾西娅却格外安静。

　　银发无精打采地垂在纤薄的背上，她紧闭着眼睡死过去，小脸苍白，一副蔫蔫的样子。

　　“难得啊。”詹姆斯回头道。他和彼得一组，莱姆斯坐在他另一边，一个人调制魔药。

　　因为艾西娅和彼得两个拖油瓶的缘故，三个男孩基本相当于没有搭档，魔药也是他们自己单独调，看在品质优异的份上，教授也睁只眼闭只眼。

　　“确实难得。”

　　西里斯把最后一点干荨麻扔进锅里，空出一只手娴熟地把校服外袍盖在艾西娅身上。

　　熟练得让人很难不多想。

　　“这可不像你，西里斯。”詹姆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的举动，“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照顾人了？”

　　西里斯正在整理外袍角度的动作顿了顿，无所谓地回答：“只是因为她还没爱上我，这不太寻常。”

　　“老兄，你的眼神像《女巫周刊》里最喜欢写的深情男二。”詹姆拍拍他的肩膀，故作严肃。

　　“胡说。我肯定是男一。”

　　黑发灰眼的少年随手抄起剩下的干荨麻扔进詹姆锅里。他忍不住瞄了熟睡的少女一眼。眉眼安详下来的时候居然有些无害。

　　——想什么呢，拿无害这种词来形容艾西娅？这就像巨怪刷牙一样不合理。西里斯暗骂自己。

　　“说真的，很难不相信我们是主角。”
　　詹姆还是嬉皮笑脸，摇摇头就去补救那已经没救的玩意，这期间甚至都不忘贫嘴。

　　“说真的，伙计们，我也觉得有点怪。就艾西娅可怕的精力而言，就算两个晚上不眠不休也不会累成这样。我不想被安上揣测朋友的罪名——”
　　莱姆斯突兀地发言，他的魔药已经近乎是完美的成品，色泽漂亮得是他们的魔药教授会单独拿出来大加夸赞的程度。

　　“但她的状况不太对。”

　　西里斯轻嗤一声。

　　“她干了什么坏事，哪次不是生怕我们不知道。”他这么说，几个人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她对他们是绝对信任的，不会有隐瞒。

　　詹姆百忙之中还不忘点个头附和一下，结果就是手上忙活的的魔药在坩埚里颜色变了几回。

　　随时就要炸锅的样子。

　　他索性不管了，转过身来也看了看睡得像昏迷了一样的艾西娅，三个男孩盯着她看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倒是给艾西娅招致了更多女生的仇恨。

　　“她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詹姆问道，他上手捏了捏艾西娅的耳垂，以往她一定会跳起来一个巴掌甩他脸上。

　　莱姆斯皱着眉，发现艾西娅的脸同自己的苍白无二，心也跟着拧紧，种种迹象都在证实着他的猜测。

　　彼得很想上手摸摸艾西娅的头发，因为小时候他的妈妈就是这么安抚他的，他觉得这样会让人感到安心——于是他就悄悄地伸手去摸，她的银发就近在咫尺。

　　西里斯皱着眉，神色有些阴郁地拍掉了那只手：“碰脏了。”

　　可是他还没碰呢！
　　彼得心里有不甘，很怨愤，但也只能在心里自己消化。

　　“欺负人的事，她确实会和我们说，如果是被欺负了呢？”莱姆斯缓缓说，掐着下巴思考。

　　“你是说大泡粉那件事？”詹姆干脆直接把脚从另一边放过来，“…没人觉得塞尔温的话很怪吗？她似乎笃定我们会后悔报复她。”

　　几个人凑在一起，脑袋围成一个圈。

　　斯拉霍格恩教授很尴尬，一个布莱克，一个波特，一个魔药很有天赋的尖子生，那个女孩好像还挺讨邓布利多那个老蜜蜂喜欢，还有个他没什么印象的矮胖身材的男孩，像不把他当回事似的。

　　“更奇怪的是，教授没有追究我们。”莱姆斯分析着，“罗齐尔明明跑了出去，但是不管当时还是现在，教授们都没有找我们麻烦。”

　　“我们也不害怕任何人找麻烦。”
　　西里斯皱眉。

　　“可…可以问问看…艾…艾西娅的室友…说不定，她有什么隐疾…？”
　　彼得猜测。

　　说到谁最了解女孩们——詹姆的脑袋里浮现一个答案，他瞬间亮起栗色的眼睛。

　　“问莉莉！她知道所有女生的一切！”詹姆拍案而起：“让我来问！”

　　斯拉霍格恩教授假咳了几声，以示警告，实际上他的心情比外面的天气还差。

　　——他总感觉自己的学院要扣大分。

　　“你来问？伊万斯估计会以为，把她弄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我们。”
　　西里斯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讽刺的话。

　　“我去。”莱姆斯神色淡淡：“伊万斯对我印象不错，所以我问更有把握。”

　　四个人都没有异议，哪怕是平时最爱叽里咕噜的詹姆，此时也没有意见。

　　没人知道此时该讲什么话，西里斯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詹姆似乎忘记了像往常一样，活跃一下这奔丧一般的气氛。

　　雨还在下，没完没了地冲刷着这座古老的城堡，霍格沃茨从来都不会用隔音咒隔绝外面的雨声，就像冬天下再大的雪也不会给城堡下保暖咒。

　　也许是想告诉他们的学生们，巫师虽然可以过的比麻瓜更方便，可也不能因此就任由体格变得孱弱娇贵——可惜这个道理并不被巫师们广泛认可。

　　艾西娅还是睡个没完，詹姆和西里斯轮流搀扶着她，他们已经能确定了——她不是像昏迷了一样，她的确实是昏迷了。

　　“她是不是越来越烫了？”

　　西里斯铁青着脸：“是。”

　　滚烫的温度甚至透过这么多层衣料烫到了西里斯，灼人的温度让西里斯大脑空白，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视觉上。

　　一行人在走廊上等着莉莉，西里斯一把抱起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艾西娅，轻轻放在窗台上凸出的平面上，女孩软趴趴地弓着腰，靠在他肩上，唇间吐出来的气都炽热的可怕。

　　他现在倒是希望她变回那种无法无天的样子。

　　“伊万斯！”莱姆斯好不容易等到红发女孩走出来，赶紧把人叫住，可莉莉的眼神却没有之前那么和善，她抱着书愣了一下。

　　大概是发觉他开始和詹姆他们走到了一起，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厌屋及乌的情绪。

　　她迟疑地看了他们一眼，刚想出于礼貌回应一声，眼睛就看见了满脸通红的艾西娅。

　　“梅林——西娅！”她愣了愣，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女孩跟前，毫不犹豫地推开西里斯。

　　莉莉一探她的额头，惊呼一声：“烧得那么严重！你们不带她去医疗翼，还在这里磨磨蹭蹭地做什么？”

　　“哎不是，莉莉你听我们解释…”
　　詹姆慌了神，想要和她说明什么，转而想到他们确实应该先送她去医疗翼，于是求助地看了一眼莱姆斯。

　　莱姆斯摇摇头，他们太着急，火气上头，事情重要性和先后顺序都搞混了。

　　莉莉说的是对的。

　　红发女孩气的头发都要炸起来。

　　“我还以为你们和她天天混在一起有多了解她呢？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你们摇头？你们居然不知道原因——你们怎么敢？”

　　这么咄咄逼人的一大串把在场的人都说蒙了，只有西里斯反应过来，一把抱起艾西娅跑去医疗翼。

　　莉莉看着还蒙着的詹姆气得跺脚，瞪了他一眼就跟上了西里斯的步伐。

　　“为什么会这样？”詹姆满脸不可思议，仍然处于不可置信的状态，“我们不能又没派上用场吧！？”

　　“我不知道。”
　　莱姆斯第一次说出这句话。

　　他拉起詹姆也要往医疗翼赶：“我们先去看看她的病情，有没有什么征兆可以作为线索。”

　　“到底出什么事了…”西里斯一向风平浪静的脸上都出现了裂痕，“伊万斯说得不错，我们不应该一无所知。”

　　往常那种傲慢戏谑的表情在他脸上消失无踪，眼底流转着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情绪，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

　　“不用去医疗翼了，有伊万斯陪着她。”

　　他的表情像是一个真正的布莱克，难以揣测，泛着无边的冷意——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不再端着从前刻意夸张的绅士做派，这让他变得咄咄逼人。

　　“我们去验证一件事。”

　　他死水一般的语调下，翻涌着一种无名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