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天九]不问归途(张良同人)》creative皎皎

6、第 6 章

　　“你是说，你要以铁血盟为见证，与翡翠虎定下十日之约？十日内粮价必定下降？”

　　姜星霜面色微有些复杂，她对这个师兄还算了解，有些事情，说出口了，就肯定能做到。

　　翡翠虎这厮，这次定然栽了。

　　商人逐利乃是天性，从他图利答应韩非的那一刻，就已经落入陷阱之中了。
　　翡翠虎，便是流沙对夜幕反攻的第一步。

　　紫女半信半疑，“南阳颗粒无收的消息早已被夜幕大肆传扬，如今人人自危，纷纷抢购粮食，粮价飞涨，便是你拿着这些金子去购粮食，也无法平抑粮价。”

　　“而且翡翠虎还在源源不断地收购粮食，名下的铺子却限购，有钱都没处去买。”

　　韩非自斟自饮，面色如常，“这个我自然知道，但谁说我一定要在韩国购粮？”

　　姜星霜拿着扇子扇扇风，悠悠道：“魏国的乐灵太后，是红莲姐姐母妃的亲姨母。”

　　只不过，她有预感，这魏国，怕也是韩非的虚晃一招。
　　她身在局外，看得更清楚些。

　　“翡翠虎还以收购军粮的名义，大肆囤积，如今市面上的的粮食，不多了，就是有，以如今的形势，怕也不肯拿出来。”

　　姜星霜知道韩非早有谋算，因此也是气定神闲，慢悠悠道：“这个倒也罢了，不是大事，可眼下要紧的，是师兄被派往南阳调查，南阳之危才最紧要。”

　　又看向韩非，“你看看你那好父王，晋国乃周武王嫡子，周成王之弟，封国自然占尽地利之便，尽是沃土良田。当初韩赵魏三家分晋，就你们韩国地少位置偏，紧挨着如秦楚等大国，这些年慢慢被蚕食。”

　　她眼中满是讥诮，“好点的地方就剩下南阳了，能拿出五千金办寿，却不愿赈灾，当真是贤明至极！”

　　韩非轻叹，走到窗前，背着一只手，“所以，我才想要改变。”

　　她的语气中似乎带着无限的悲悯，“师兄，有你父王在，什么都来不及。”

　　历史上，这样的君王数不胜数，她听说过太多。
　　君王得天下之民供养，却不思为供他锦衣玉食之人谋福祉，只顾自身安乐，大权在握。

　　所以，在后世民智大幅开化的背景下，若仅凭着那一丝血缘，就想要让天下民心归服，未免显得可笑。

　　“你见到了秦王，也晓得了他的性子，他太祖父昭襄王堪称一代霸主，若非当年信陵君窃符救赵，怕是如今的赵国，已是秦国的领土。”

　　“师兄你看，秦王比之他太祖父，如何？”
　　韩非只看着窗外的日光，抿唇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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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沙当即兵分几路，韩非在明，安抚南阳，调查庄稼一夜枯萎之因，在朝中征集赈灾钱粮；张良与红莲在韩王宫，一个查阅典籍，一个调查潮女妖；紫女与卫庄在暗，前往南阳铺路；而姜星霜还要和张良一起，在外收购军粮，并且等着齐国的粮商上门。

　　毕竟翡翠虎的钱，不挣白不挣，反正是她的产业。
　　韩非一路风尘仆仆地又回了新郑，带着红莲去了魏国求见太后，意图买粮。

　　姜星霜一笑。
　　她知道，韩非的计划开始了。
　　看来，得去支援了。

　　姜星霜抓起之前韩非新做的扇子，起身便要往外走，张良见此忙问，“星、星霜，你这么急匆匆的是去哪儿？”

　　说罢，自己耳根都红了。

　　无奈扶额，他觉得自己当真是犯糊涂了，还从未如此孟浪过。

　　姜星霜微微偏头，没看到他泛红的耳根，“没事儿，我该去支援卫庄了，师兄说他上次被玄翦伤到，还未完全痊愈，叫我去给他助阵。”

　　“你在这儿继续等着，我晚点就回来了。”

　　说罢，天青色的衣角消失在门口。

　　张良松一口气，又坐下翻越记录。

　　另一边，卫庄带着粮车被墨鸦与白凤拦下。

　　百鸟组织的人都以速度著称，身手灵便，二人对卫庄，一正面交锋，一背后偷袭，竟呈胶着之势，难分难舍。

　　墨鸦拖住卫庄，白凤趁机将沾了燧石粉的羽毛打出去，两片摩擦起火，朝着粮车飞了过去。

　　就在此时，一把扇子飞了过来，将两枚红羽挡了回去。

　　突然出现的状况令墨鸦白凤二人愣了一瞬，抬头看去，卫庄趁此机会将墨鸦踢开，呈对立之势。

　　姜星霜立在树枝上，伸出手将扇子收回来，语气悠悠，带着几分调侃，“二打一啊，我觉得啊这不成，”她跳下来，走到卫庄身边，对着二人冷笑，“你们说是吗？”

　　墨鸦走了出来，温和有礼，仿若刚刚剑拔弩张的人不是他一般，“女郎，又见面了。”

　　他轻笑，眼角的纹路跟着一动，“不过，就算你来了，也无济于事。”

　　姜星霜把玩着手中的扇子，“是吗？”她扫视一圈，满是嘲意地问道：“凭着这群死鸟？”

　　白凤尚还年轻，气盛了些，闻言便皱起眉，便挥出短刃，眨眼间一道白影向着姜星霜而去。

　　他速度极快，但姜星霜却是天生六感强大的人，察觉到右手边的风声，眼神一厉，一挥扇子，敲在了他打过来的手腕上，其上带着强劲的内力，不止白凤腕间经脉受了伤，玉制的扇骨上也多了裂痕。

　　把她心疼得不行，决定等回去了让韩非给她做成金镶玉固定好。

　　白凤忍着疼，再度打出了红羽，另一边墨鸦单单一个人，对战卫庄也只是勉强支应，身上已经多了几道小伤口，看白凤动作，拼着受伤，将自己手中的红羽打出，顷刻之间，粮车起火。

　　二人退开，再也不说废话了，速度离开。

　　而此时，焰灵姬带着真正的粮车从南阳绕道，与韩非会合，抵达新郑。

　　而夜里，姜星霜就听到，她和张良祖孙筹集来的粮食被人烧了，南阳已有人饿死。

　　卫庄抱着鲨齿低声道：“夜幕此举，是要断了你最后的退路，明面上大额的粮食，那就只有军粮了。”

　　韩非与卫庄对视，都知道了对方的打算。

　　是夜，韩非邀内务大臣品酒，趁机盗走官印，取出韩王安过寿的寿宴用款，支付了魏国的粮款及赌资。

　　姜星霜皱眉道：“等明日商队将钱送来，你偷偷把国库的钱补上。”

　　韩非一挑眉，不以为然，“你那儿商队能有多少啊？”

　　他歪歪头，“万一我失败了呢？全赔了你不怕？我大约是还不上的。”

　　姜星霜白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扯扯嘴角，“是吗？还不上的话，我就把你卖去秦国，我想秦王应该会很乐意出了这五千金，买个你的，你说是也不是？”

　　闻言，韩非成了苦瓜脸。

　　“翡翠虎的钱，如今不挣白不挣，我命人在齐国购入一千斛粮食，本是想解你如今之急，没想到他自己撞了上来，提出以一斛三金的价格购入，所以，加上齐国送来的钱，五千金还是能拿出来的。”

　　“怎么？你是司寇，应当知道挪用国库款项被发现的罪名，你父王那个样子，生怕有人越过他，挑衅他的权威，难不成真想挨揍？”

　　韩非一笑，连连拊掌，“刚刚卫庄兄带回来的消息证实了我的猜想，如今又有师妹这一笔，”他转身，意气风发，“我们，赢定了！”

　　“不过，”他耸耸肩，垂头丧气，颇有些滑稽，“当初是带着官印进入国库，有记档，这顿打，怕是逃不过了。”

　　“南阳的赈灾粮，已经发下去了，其余的，便也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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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日。
　　揽秀山庄内，翡翠虎轻轻摇晃着翡翠龙岩尊，面带得意，“第十日了，粮价还未降下来……”

　　“主人！市面上涌出一大批粮食，粮价降下来了！”

　　翡翠虎原本胖的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睁大，来回踱步，肚子一颤一颤的，“哪儿来的粮食？不是给南阳了？给我收购，收购！决不能降下来！”

　　就算来人提醒粮价如今极高，他也丝毫顾不得了，再没了刚刚的志得意满。

　　几次三番后，以齐国粮商为首，六国粮商纷纷涌入，多出的军粮流入市场，粮价再也压不住，城中粮商纷纷抛出囤积的粮食，粮价一降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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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粮食市场价格之争落下帷幕，王宫的大戏却刚刚开场。

　　没多久，四公子就带着人来将韩非请走，入宫觐见。

　　等人回来，却多了一身的鞭伤。

　　几人在外面守着，紫女在里面给他上药，听着不时传出来的嚎叫声，听得人不禁直皱眉。

　　他们在外面听个乐呵，张良朝着卫庄作揖，绿衣落拓，“此次多亏了卫庄兄，找到了国库的机关密道，才找到了夜幕以国库名义购入，却不在国库账上的军粮。”

　　卫庄还是那副老子天下第一拽的模样，微微颔首。
　　姜星霜撑着下巴，扫过卫庄脑袋上的呆毛，憋住笑，看向张良。

　　果然，还是这样的男孩子得她的心，又乖又奶，气质卓然，像棵小白杨一样，青葱挺拔。

　　只可惜，她总是要回齐国的，再算算，得有许多年见不上了。

　　她的目光专注而灼热，盯得张良都有些羞赧，轻咳一声，转过脸。
　　卫庄见此，才没兴趣看这两个，转身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