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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八月二日,天气阴 by虞嬗
      最近网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流言,那些人说,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他们当中有人见到了丧尸,不止这里,别的地方也出现了相似的情况。
      我去超市的时候,货架被抢购一空,走到街头,面包店还开着,服装店店面冷清,下班的人挤在一块,路上堵车堵得厉害,每天都是这样。
      末日的流言和世界大战同样遥远,可一旦降临,就是灭顶之灾。
      八月五日,台风来临 by虞嬗
      最近流言消停了一点,但天色很不好,我不敢出门。
      还有一件事,我发现我联系不上隗霰了。
      八月六日,有暴雨 by虞嬗
      隗霰被指控谋杀,死者是寄住人家的女主人,房间内只有死者,男主人和他的指纹,但男主人在外工作,他被带到警局接受审讯。
      他们家里还养着一条狗,但狗总不会是杀人凶手。
      我不相信他会杀人,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希望他们赶紧找到真凶。
      天空阴沉了好久,雨不停地下,植物欢欣鼓舞,大地洗去尘埃,可众人心头的阴霾比天上的云更浓。
      见到丧尸的传闻又出来了,虞嬗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让他回老家。
      他给卷毛他们打电话,几人早就回了家,还不知道隗霰被抓的事情,但知道了,也是多个干着急的人。
      胡饼叫嚣着要冲过来帮忙,卷毛冷静一点,“我相信他不会杀人。”
      九月,学校开学,隗霰还没回来,同学间渐渐有了议论,不知是哪里传出隗霰杀人的消息,一时之间,传遍了校园。
      九月中旬,事情发生了变化,隗霰的罪状多了一条,他与两个月前的一桩案子扯上了关系,一个学生的失踪案,那名学生与隗霰出自同一家孤儿院,听说关系很差。
      几天前,有人在山上发现了他的尸体。
      在学校里,关于隗霰杀人的事情似乎尘埃落定,夺人眼球的新闻标题屡见不鲜。
      虞嬗曾给苏女士打过电话,希望苏女士帮忙,然后反被苏女士骂了一顿,“我看你还是早点跟他断交,现在别人都说我的儿子和杀人犯当朋友,这会给我的名誉带来多大的损失,你知不知道?”
      “他没有杀人。”
      “你好好想清楚吧,到底是前途重要,还是杀人犯重要。”
      电话至此挂断,苏女士挂得很干脆,她这些天也听到了一些来自同行的风言风语,重重压力下,虞嬗打这个电话来,根本就是给苏女士当出气筒。
      十月初,情况对隗霰越来越不利,外边也有点不对劲,有一片区域出现大量人员发疯,那天,附近的街道全堵了,虞嬗也没能去上学,上课的老师就在里面。
      接下来的时间,学校紧急停课,虞嬗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又是让他回家。
      他不想回家,也没来得及回家。
      一切从几个月前就有了预兆,经过数月的潜伏,如今突然爆发出来,令市民猝不及防。
      当虞嬗打开门时,楼道上有一个穿裙子的女人在走来走去,步伐缓慢,两只手垂在两边,当她走到尽头时,转个弯,又朝虞嬗的方向走,那一张脸是青色的,底下还布着黑色纹路,眼眶内凹,眼球凸了出来。
      虞嬗关了门,又走到另一边,去看窗外的景色,街上有几个人在走,和女人一样的步伐,除此之外,就是如同肠胃紊乱的街道,汽车挤作一团,谁都想先跑出去,或到隔壁镇躲躲,或去投靠亲戚,反正这地方是待不了了。
      虞嬗接到了卷毛的电话,“喂,你在哪?我开车来接你。”
      “这里堵车了。”
      “那你下来,带好一切应急用品,水、食物、药品、衣物,还有,有用的都带上,记住,千万别被咬到,我在学校等你。”
      卷毛急得火急火燎,马上就要挂断电话,却听那边虞嬗还有话要说,“你说街上都这样了,那看守所会怎么样?”
      卷毛愣住,他没想到这个问题,也不用想,那是个封闭环境,要是乱起来,隗霰就算不被咬,也会活活饿死。
      虞嬗的声音断续传来,“我要去找他。”
      “你要怎么去?”
      对面沉默,卷毛吼道,“你先去常去那家咖啡厅门前等着,身上带好防身的武器,不要乱跑,我和你一起去。”
      “多谢。”
      “谢什么,我们都是兄弟。”
      挂了电话,虞嬗回到房里找防身工具,可他是个历史系学生,家里具有攻击性的东西不多,厨房有菜刀,但一寸短一寸险。
      工具间有铲子,挖土用的,不是洛阳铲,可以用来拍击丧尸,但携带不便。
      铲子旁边放着一根铁棍,有十来斤,对付单只丧尸有用,缺点是持续时间短,容易后继乏力。
      将目光转来转去,虞嬗最终看向了房间墙上挂着的弓,这是仿古的复合弓,旁边挂了十来只羽箭,和弓一起买的。
      找完工具,虞嬗又去收拾衣物、食物和药品,尤其是药品,到了末日,药物停产,会最先成为稀缺物资。
      虞嬗将家里有的药品,也不管过没过期,一股脑塞了进去。
      临走之时,他又想起,如果他们住在外边,不仅需要食物和药品,还需要野外的生活工具,打火机,折叠刀,手电筒…
      准备好这一切,虞嬗打开门,走廊的丧尸正朝着他这边走来,他将门复又轻轻合上,从猫眼里偷看,见丧尸走过楼梯口,快要走到尽头时,虞嬗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楼梯口。
      丧尸闻到了他的味道,转身追着他,虞嬗下了两层楼,楼梯口堵着一只丧尸,西装领带,生前是个公司职员,后边的丧尸从楼上摔下来,距离他只有十几级台阶,中间没有别的楼层可去。
      十万火急之下,虞嬗抽出背后的弓箭,弯弓搭箭,当楼梯口的丧尸将脸转向他时,一箭射出,箭支射中了他的一只眼球,丧尸还在动,而且已经注意到了他,后边的丧尸正在往下走,情况比刚才更糟。
      他又射出一箭,这一箭比刚才更糟,射偏了,射在了衣服上。
      虞嬗猛地回头,丧尸离他只有一米的距离,伸着手就要抓他,虞嬗只感觉全身血液静止,就听耳边传来嗡嗡嗡的声音。
      那一刻,虞嬗转身,几步跃下楼梯,手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却不再搭弓,而是握紧箭身,箭头从另一只眼珠穿过,直达脑部,有什么黏腻的东西爆开,他顾不得这么多,将丧尸踢开,继续往下跑。
      走出公寓楼,门口挤着几辆轿车,外面在堵车,连带着里面也堵了,轿车周围有几只丧尸徘徊,轿车里不时发出尖叫声,丧尸拍打车窗,发现没用,又转而追寻更浓重的味道。
      暴露在外的虞嬗就成了他们的目标,十多只丧尸朝着他这边走,更多的丧尸堵在门口,和汽车堵在一块。
      虞嬗转身往丧尸少的地方跑,在花园里找到一个铁架,将铁架抬到围墙边,这一动作颇耗时间,更多的丧尸围向他,在他爬上铁架的时候,一只丧尸抓住了他的脚,虞嬗不得不舍弃一只鞋子,才从围墙上翻下去。
      ‘嘶——’
      一片瓦砾刺破脚底皮肤,鲜血从白色的袜子渗出,血的味道吸引了街道的丧尸,主干道上本就堵着车,丧尸活动地点受限,在商店门口进进出出,街上有人的哀嚎,虞嬗转头看了一眼,看到了肚破肠流的活人,他还没尸变,几只丧尸围在他身边,渐渐的,更多丧尸围了上去。
      他也会变成那样吗?
      这样的念头涌上虞嬗的心头,他从背包里重新拿了一只鞋,以防万一,他多带了一双鞋。
      脚上的血还在流,有几只丧尸已经注意到了他,虞嬗不再去管脚上的伤,朝着约定的地点跑,期间,防身的弓箭全部用完,虞嬗又舍弃复合弓,在路上捡了一根铁棍,勉强到达地点。
      卷毛选的地点不在主干道,路况好上许多,加上他挑偏僻的路开,竟真被他杀出一条路,不过这条路不通向生路,而是地狱。
      “快点上车,”卷毛开了车门,车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后边的座位上堆了不少物品。
      虞嬗上车后问,“其他人怎么样了?”
      “出事的时候,他们在外面玩,现在被一群丧尸堵在商场了,一时半会出不来,不过商场有一点好,应有尽有,至少不用担心吃的,”说完,卷毛喝了一口水。
      “你比我冷静。”
      “哥,你从哪看出我很冷静的,这是丧尸,不是丧尸片啊。”
      前面的路越开越顺,看守所附近的建筑很少,地处偏僻,只有往外逃的份,没有往里走的,就在去的路上,虞嬗就看见几个人在逃命,有的人脸上被咬了一口,意识还在,其中有一个人还穿着看守所的工作服,这告诉了虞嬗一个信息,看守所已经尸变了。
      看守所外竖着高高的铁网,放在平常,虞嬗根本进不去,可如今,大门敞开,看守所里能自由活动的都跑了,没跑的,已经成了丧尸。
      卷毛突然止住脚步,“这里有两条路,通向办公楼和监房,我们先去哪边?”
      “你去办公楼找钥匙,我去监房找人,找到后,我给你打电话,”说着,虞嬗从尸体身上翻出一根电棍,递给卷毛,“路上小心,不要心软,他们已经不是人类了。”
      “那你怎么办?”
      虞嬗又从尸体的一侧翻出一把手/枪,两人对视一眼,分作两头。
      时间不等人,监狱尸变到了什么程度,虞嬗无法知晓,如果牢房是单人间,他倒会轻松很多,可并不是,这里的牢房连双人间都不是,几个人挤在一间牢房,一个尸变,整间牢房的人都不能幸免。
      他推开半掩的大门,门内散发着腥臭味,在入口处,或是别的地方,虞嬗已经闻到过这种味道,属于丧尸的味道。
      一间间牢房分列在左右,牢房上着锁,丧尸被一道铁索束缚,只能在有限的空间走动,有的在进食,血腥味浓烈刺鼻,食物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还未尸变。
      不是隗霰,但隗霰也可能躺在男人躺过的位置上,急迫驱使着虞嬗不断前进,他想快点找到有活人存活的牢房,隗霰说不定就等在那里。
      这几十米的距离很漫长,丧尸的面容渐渐地模糊,他们好像撕掉了伪装,露出真正的脸,他们和隗霰长着相同的脸。
      “救救我,”一只手伸出,抓向无形的空气,他的皮肤和别人不一样,他会说人类的语言,他还活着。
      会是隗霰吗?
      “别过去,”有人阻止了他继续前进。
      虞嬗猛然惊醒,那向他伸来的手还很年轻,但手上长了不少茧子,像是长期从事一种劳动,他的脸上却有着和手不一样的颜色,开始泛青,那是尸变的征兆。
      见虞嬗停下脚步,那人的眼神从希冀开始变成狠厉,声音中透着绝望,“我只是犯了点小错,不是说很快就能放我出去的吗?凭什么我要遭遇这些事情?”
      虞嬗转过身,见到了提醒自己的人,“隗霰?”
      他不敢确信,手在他的脸上摸索,反复确认,这是隗霰的鼻子,这是隗霰的眼睛,他就像是个盲人,要反复用触觉去回忆起藏在记忆仓库里的人。
      惊喜过后,虞嬗又问,“你怎么出来的?”
      “我这段时间表现好,事情发生的时候在外面干活。”
      “那你怎么没有马上离开?”
      “我怕你回来找我,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你难道不相信我说的话?还是你还在生我的气,气我不该随便和人打赌,那是范炀的自导自演。”
      虞嬗松开手,举起手/枪,指着面前这张脸,这个人和隗霰拥有一模一样的脸,他握着枪的手在发抖。
      “你不是隗霰。”
      “我就是隗霰,我没有长相相同的双胞胎,这一点你最清楚不过了,”隗霰想靠近,虞嬗的手/枪还指向他,他只要一动,虞嬗也会相应地挪动。
      “真正的隗霰在哪里?”
      “你的疑心病很重,你难道不清楚?”隗霰露出想解释,却无法解释清楚的神情,“我除了是隗霰,还能是谁?我假装成他会有什么好处?又不能获得巨额遗产,遗产说不定都补不上做整容手术的钱。”
      “你很清楚隗霰的事情,你也很清楚我疑心病很重,你清楚我们所有的事情,想必事前做过一番调查,我不知道你能从隗霰身上得到什么,但一个值得你费尽心思调查的人,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你想要,却不知道在哪里。”
      虞嬗说话的时候,隗霰想要避开手/枪,虞嬗喝道,“别动,如果你不想损失一条腿的话。”
      隗霰突然咧嘴大笑,脸上的皮肤因为这个动作出现扭曲,又像卷翘的地毯,慢慢从嘴唇掉落,露出另外一张完全不同的、陌生的脸,“你说我很清楚你们的事情,那么请告诉我,我又是在哪里露出了马脚。”
      “隗霰跑了之后,可能会回来,不过不是因为我在这里,而是回来取东西,或者寻找幸存者。”
      “看上去,你很不相信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那人被枪对着,也没露出害怕的情绪,也可能他在强装镇定,等虞嬗露出破绽,再夺走他的枪。
      “你想让我因气愤而松懈,这招数未免太过拙劣,在我失去耐心前,不如你先说说你的情况。”
      “我嘛,”那人向后退了一步,嘴角咧起,“下回威胁人,记得打开保险栓。”
      回音在空中环绕之后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他的人影。
      不止如此,监狱中其他的活物也一同消失,只剩空荡荡的牢房和虞嬗。
      刚才的一切是梦?是魔术?还是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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