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之旅》还醒着呐

40、终于归来

　　早上醒来时已经将近中午，外面还下着蒙蒙细雨。
　　天空阴沉得像化不开的噩梦。
　　乌云浓密，雨声肆扬。
　　昨晚一晚都睡不着，结果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才昏沉地睡下去。
　　我赖在床上，眼睛干瞪着床幔。
　　不知道欧阳重禄怎么样了？
　　我翻了个身，眼睛盯着地板。
　　门外响起一个清甜的女声：“晓晓姑娘，醒了嘛？奴婢进来了。”
　　说着，门被推开。走进来昨天为我沐浴更衣的长相清丽的丫鬟。
　　我起身准备穿衣裳，可是只有昨晚的那一身。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春夏。”
　　“春夏，你能不能帮我弄件衣裳，我想换掉这身。”
　　春夏笑着点头。
　　“可以的话，我希望是粉蓝的细纱软裙。”我把欧阳重禄在清洛城为我买的那条裙子大概描述了一遍。
　　等了一会儿，衣服就来了。我沐浴更衣换上这件裙子。竟然和欧阳重禄买的那条一模一样。
　　淡蓝色纱裙，外套一件淡粉色的轻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简洁清丽的花纹。
　　看着镜中的自己，有股清新的洒脱。
　　发式还照昨天那样，简单地挽个髻，斜插一只兰花白玉簪。耳环和手镯都退下。看着空空的手，昨晚本是要去寻那条手链的，最后却看到……
　　我不禁轻叹了一声。
　　“晓晓，怎么啦？”毓晟不知何时已经走进房间。
　　我浅浅扯起嘴角，摇摇头。
　　毓晟已经走至我身后，挥手示意春夏退下。
　　“晓晓从昨晚就一副心事忡忡的模样。”
　　我站起身直视毓晟，还是摇头，“我没事。”只是心里担心欧阳重禄。
　　“欧阳公子昨晚不和我们回来，他是要留在那查找你们此次要寻的人吗？”
　　“嗯。”
　　“晓晓担心欧阳公子！”
　　我点头。
　　“晓晓，”毓晟凝眸严肃地注视我，“你和欧阳公子是恋人关系吗？”
　　“啊！”我糊头昏脑地挠挠后脑勺，摇摇头，“为什么这么问？”
　　“从第一次遇见你们就觉得你们很亲密。”
　　“哦……”我清浅笑着。
　　“那你喜欢欧阳公子吗？”
　　“啊！这个！我和欧阳重禄关系有点复杂，但是也没有那种男女之情就是了。我也说不清，我们好像同伴彼此陪伴对方。我们更像是一对旅行者。所以正常的喜欢是有的。如果是男女之情的喜欢，那我就从来没想过。那家伙也一定不会喜欢我，糗我都来不及，哪会。”
　　毓晟轻轻笑起，只是笑未及眼底，“我们去用午膳吧。你早上也都没吃早膳。”
　　我和毓晟对面而坐，身后几个丫鬟和小厮在旁伺候，青风依旧静静地站在毓晟的身后，面目清冷。这家伙一年四季的冰块啊。
　　我夹了一口菜含在嘴里。饭多了，可惜欧阳重禄不在，不然直接往他碗里舀。
　　现在他吃午膳了吗？午不午膳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人现在在那里安全吗？事情不知道怎么样了？万一……想到这个万一，我全身一个激灵。
　　“晓晓。”我听到对面的唤声，抬头一看，“你没事吧，叫你几声了都没应。”
　　“对不起。”我手握着筷子不动。
　　“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饭菜不合胃口？”
　　“没有，很好吃。”我赶紧应景性地多夹了几口菜到碗里开始扒饭。
　　窗外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天都已经要黑了，虽然今天一整天的下雨天压根没亮过，可是都快入夜了，欧阳重禄还是没有回来。
　　该不会……我心里搅成一团，哽得难受。
　　去景阳王府看看好过在这干着急。
　　我立马起身，可是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万一我过去反成他的累赘就麻烦了。本来他没事的，因为我的缘故出事了，那我还是哪凉快哪呆着。
　　可是，如果他需要帮忙什么的，我在不是可以搭上手。虽然我是挺废柴的，可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这样想着，我倍受鼓舞地要打开门出去。可是门半开着，我又犹豫了。会不会我出门的时候欧阳重禄就刚好回来了。他说让我在这边等着，何况他再三保证过不会让自己出事的，我要相信他。他这么厉害，不会有事的。我只要在这里好好等他回来就可以了。
　　我阖上门往回走。
　　坐着不是站着不是，只好在房间里来回地走着。
　　外面天色越来越重。
　　我的心情也越来越沉。
　　哎……早知道就不管他直接和他一起留下来了，现在弄得我心情烦躁着急就算了，还担惊受怕的。
　　欧阳重禄你可得回来，不然你的三个愿望我就不认了，你可还欠我一个愿望呐！
　　我的愿望？你能回来这就是我的愿望了，你听见了吗？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启。我惊跳着看向门口，原来只是风给吹开。
　　我走过去将门关好。
　　哎……我无力地靠在门边。
　　“就这么担心我。”一个邪魅的男声。
　　我迅速转过身，我使劲地擦了擦眼睛，确定不是眼花，欧阳重禄正慵懒妩媚地躺在我的床上。
　　我惊喜过度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用力吞了口唾沫：“你回来啦。”我竟然这么的高兴。
　　“嗯。”
　　我走进他身边用手使劲捏了捏他的手臂。
　　“喂。”他疼得大声喊叫。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你第一声叹息的时候。”
　　“那你都不出声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我眼眶竟然模糊了视线，声音哽咽起来。
　　欧阳重禄坐直身子将我环抱，“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守活寡的。”
　　这家伙还会贫嘴。我连拿拳头捶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要他现在好好地呆在我身边。
　　你回来就好。
　　我坐直身子，离开他的怀抱，正视他的眼眸，“你没事就好，那事情你怎么办的？”
　　欧阳重禄难得一脸认真，“昨晚，我用我的美色骗到死变态的玉块钥匙，乘他熟睡之际跑到那个竹林深处。使了点小伎俩将看门的两个人暂时引开，接着我就用钥匙开门进去。原来里面的是地下宫殿，里面圈养了很多美少年，年龄在十岁到二十之间的都有。里面除了这些少年外还有几个负责看管的人，我深入去看了，里面没有女子。”
　　“所以雪姬不在里头。”
　　“不止如此，我还在景阳王府里到处都看了，没有发现任何像是雪姬的女子存在。本来那个王府里的女眷就不多，除了丫鬟和三位王爷的妻子外就没有什么女子了，全是男的。这个景阳王喜好男色。”
　　欧阳重禄一副鄙夷厌恶的神色。
　　“那……你是不是被他……那个了？”想到这个画面，我就忍不住作呕，欧阳重禄不是给那个畜生毁了嘛！
　　“放心，我只属于你的，怎么可以让其他人染指呢！”
　　“喂，欧阳重禄你正经点讲话！”我义正言辞的。
　　“到底有没有给他那个了？”我还很想知道。
　　欧阳重禄凝眸深视我，缓缓笑起，眼底笑意肆扬，“没有。”
　　“你不是利用美色嘛。你怎么办到的？不出卖□□还可以全身而退。”
　　“很简单，给他用药。我身上刚好有下山时从老头那拿的幻药。”
　　“什么是幻药？”
　　“就是让那个飘飘欲仙以为那啥了，其实什么都没有，就他自己沉入一场情色欲梦之中罢了。我就乘机该干啥干啥去。”
　　“那你进到地下宫殿的时候，没有给人发现？”
　　“用迷药。”
　　“又是老头的。”
　　“嗯，这迷药无色无味，渗入空气，放倒那些看管的，我就可以如入无人之境。等他们醒来，只会以为自己困得睡着了。那些少年各自关在自己的房间里，我一间间巡视过去，没有半个女子的身影，更别说雪姬的了。”
　　“那你怎么出来的？”
　　“我扮成其中一个看管人员……”欧阳重禄重又懒散地躺着床上。
　　“摇大摆走出来的。”我惊异地看着他大声说道。
　　“那既然这么快搞定事情，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害我心中有愧地一直担心着。
　　“没想它今天下雨，被那个死变态强留下来的，然后我顺便探探他的口风，不过他似乎并不知道寒冰虫或者冰氏一族的事，他的样子不像装出来的。”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际。
　　我将昨晚青风同我说的细细告诉了欧阳重禄。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景襄王干的。只要嫁祸老大，让皇上以为是他将自己最钟爱的三儿子干掉，那老大也别想好过，最后得到最终好处的人不就是可能性最小的二儿子景襄王了嘛。”
　　“有这个可能。没想到，你还有点聪明。”欧阳重禄摸摸我头顶。
　　我甩下他的手，“我一直很聪明。”
　　“我让春夏给你准备热水，你洗洗换下衣服，然后我们去吃饭。”
　　“好。”欧阳重禄温柔甜笑。还真是不习惯他的一时的温柔模样，我赶紧下床招呼春夏过来帮忙。
　　“你穿这身才最好看。”身后欧阳重禄的声音，我别过头假装没听见出门去了。
　　欧阳重禄从不穿别的衣服，所以他的衣服都是现洗现弄干的，然后换上。
　　这次照旧，衣服春夏硬是抢过去洗了，还很快就弄干了。
　　毓晟对欧阳重禄的回来并不惊讶。也是，应该在我叫春夏准备洗澡水的时候就知道的吧。这欧阳重禄回来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直接就我房里来，不和谁交代，无论那个人是否权贵。
　　昨晚明明那么的惊险，可是为什么就一个晚上他所做的那么多事轻描淡写就过去了。
　　看欧阳重禄一副不羁形骸的姿态，可是似乎只要在他身边就会莫名地安心。
　　“晓晓……”毓晟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我笑着回视，随手将碗里的饭舀了几勺给旁边的欧阳重禄，他则往我碗里夹隔得比较远的菜。
　　“怎么啦？”
　　毓晟轻轻摇摇头。
　　看着碗里满满的都是好料，我就美滋滋地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