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之旅》还醒着呐

38、王府赴宴

　　三人在庭前用早膳，欧阳重禄满是挑衅地随意瞄着景公子。
　　景公子则是温婉有礼地回视。两个人的目光似乎在遇见的时候电光火石刀光剑影了一番。
　　昨晚回到景渊王府，景公子看见我的一刻，满脸欢喜。随即在看见我身后的欧阳重禄时，转变为一霎那的惊愕，但随即恢复了往常的淡雅濡致。
　　因为昨晚到时已经有点迟了，又因为欧阳重禄的胡搅蛮缠，我不得不解释一番，结果夜色确实很深了。因而就没有询问景公子什么了。说到欧阳重禄为什么胡搅蛮缠，是因为景公子说的一句话“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结果欧阳重禄觉察到什么，就一直根问，“他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知如何回应。
　　景公子道：“这是我同晓晓的约定，我希望晓晓姑娘留在我身边。”
　　“不可能。”
　　“你凭什么替晓晓回答。”
　　“那她答应你了！”
　　“……”
　　“所以不可能。”
　　“她会答应我的。”然后景公子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吐吐吞吞：“我……没有答应。”
　　“可是你也没有拒绝。”欧阳重禄双眸冷峻地俯视我。
　　“景公子啊，确实是我不对，没有马上给你明确的回答。对不起。”我头埋得低低的。
　　“晓晓，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错，是我太着急了。已经很迟了，大家先下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再说。”
　　我安静地一口一口喝着手里的清粥，头如昨晚埋着。
　　吃好饭，我们散步至花亭。我和景公子并肩而行，欧阳重禄贴在我身后，甘青风隔着一小段距离恭敬地跟在毓晟身后。
　　这里清风扶柳，花香拂面。
　　阳光轻轻跳跃，明亮铺洒。
　　“景公子……”我的话被立马打断。
　　“叫我毓晟。”清澄眼眸宛若明媚的阳光。
　　“毓晟，”我音刚落，对面懒懒斜靠在亭中边上座位的欧阳重禄冷哼一声，我心里白了他一眼，这家伙是来拖后腿的吧。“我们是受人所托来这里需找人，因为一些原因不能透露始末。”
　　“晓晓，你不说我不问，你说我便听。”毓晟坐在亭中间的石椅上微笑柔声道。
　　“谢谢毓晟。”
　　“咳咳咳，赶快问，多余的动作和话语就免了。”欧阳重禄一副欠扁的德行。
　　“我们要找的人同你身上取出的虫有关。毓晟，你是如何染上这寒毒的？”
　　“我甚少出门，记得大约半年前，那时景阳王生辰，他在府内举办宴会，邀请我们几个兄弟出席。那时出了一次门。好像是从那时开始，我发现自己体内隐隐有寒气。刚开始还很弱，也没在意。可是随时间推移，我感觉到这股微弱的寒意渐渐壮大，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长大。之后请御医看诊，可是查不出病因，只是知道体质开始变得阴寒。后面我去山上修养希望可以好些。在那遇到了晓晓以及欧阳公子。可是依旧没有效用，所以就回府了，可是这股阴寒越来越盛。我以为我要死了，没想到晓晓你来了救了我。”毓晟一脸感激和柔情地凝视我。
　　我不好意地挠挠头，其实也不是我救的，那是紫凝的功劳。
　　“这么讲来，我们要去趟翎阳府了。”我低下眼眸，这个景阳王，好像那晚救毓晟时，需天上雪莲，青风提及过为他所求取。是巧合还是……
　　“那就去吧。”欧阳重禄潇洒地甩衣高高站起身。
　　“这贸然过去合适吗？”我疑声问道，眼睛看向毓晟。
　　“正好晚上景阳王府有一场宴会，你们同我一起去。”
　　这真是赶巧。
　　“晓晓……”毓晟定睛看我，我等着他继续，“你要换回女装吗？”
　　“啊……”我低头瞧了自己的衣裳，已经习惯男装倒没在意。
　　“换回女装吧！”毓晟轻声说道。
　　我本是想说没关系，穿男装挺方便的，可是听他这么说也便缄默应允下来。
　　“你原本穿的那条粉蓝软裙落在山上竹木屋里了。”毓晟双目凝眸，淡雅而润泽的笑容里有丝歉意。
　　“没关系，就是条裙子。”
　　感觉有股强烈的目光射向我这里，我往欧阳重禄的方向看去，他脸色很不爽的样子。我皱眉疑惑地看了他几眼。
　　午膳过后两个时辰，一个面目清秀的丫鬟伺候我回房沐浴更衣。
　　一袭淡粉色锦缎裹胸，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露出颈项和锁骨。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一根鹅黄色的宽腰带勒紧腰，竟也勾勒出腰的纤细。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外罩一件薄薄的白色敞口纱衣。
　　头发随意地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只兰花白玉簪，一缕青丝垂在胸前。
　　耳垂处粉色蝴蝶耳坠，手戴一个羊脂白玉镯。
　　淡淡的胭脂透着一丝清新。
　　整顿好出来，毓晟的惊喜目光让我不好意思地闪躲视线。刚好瞥见一边懒散坐着的欧阳重禄，他的狭长的目光妖邪柔魅，一直撞进我的胸口，我惊异地闪开目光。
　　“我就知道晓晓这么穿好看。”
　　我晃了晃神拉回视线地看向毓晟，“会不会戴太多首饰了？”
　　“这些首饰都是淡雅的，不会多刚刚好。”
　　月色朦胧。
　　我们乘坐的马车在一处灯火辉煌的皇族宅邸前停下，报上景渊王大名后随小厮进入府内。
　　宏大宫殿，富丽辉煌，亮如白昼，丝竹声声，歌声曼妙，舞姿婀娜，欢声笑语，酒香四溢。
　　“毓晟啊，没想到你会来。”一声朗笑，大殿上方一位衣着华美装扮精致的男人，也许是太过光鲜精致，看上去有点油头粉面，显得阳刚不足阴柔有余。
　　他就是景阳王。
　　他笑着走下迎来。旁边的人也都恭敬行礼，井然垂首。
　　“真是稀客，你从来都没来我这种平常的宴会，真是难得啊！”他笑得有点花枝乱颤的韵味。
　　“这两位是……”他的丹凤眼一眯扫过我和欧阳重禄，然后定定落在欧阳重禄的脸上，眼眸闪动明亮的光芒。
　　他不会是……
　　我正猜测着，只听见欧阳重禄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我们久仰景阳王大名，今随王爷过来一睹您的风采。”
　　旁边的宠臣一类的似乎正要斥责欧阳重禄的贸然不知礼数，景阳王笑道，“好，那今晚你可得呆在本王身边，我们好好畅饮一番。”说完径直拉着欧阳重禄往前走。
　　这时一位亦是衣着非凡的人朝我们走进，面若玉冠，身材挺秀，眉眼清朗，棱角分明，笑容谦恭，只是一双眼睛如鹰眼般警敏犀利，似乎时刻在准备瞄着猎物。直视下去，让人感觉不舒服。
　　“三弟，真是难得见到你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给人阴沉不定的印象。
　　通过青风的小声介绍，我才知道原来这位也是王爷，是景襄王。
　　寒暄一通后，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看着对面案几身板坐得极直有凌人气势的景襄王，我再转头看向大殿上方的景阳王，他正谈笑风生春风满面地和欧阳重禄对饮。这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很是不同，可是却有共同的一点就是一种阴扈之气。
　　在席间坐了一会，倍感聊赖，我借口上茅房出了大殿。
　　我绕来绕去，希望能寻得哪怕一丝有关雪姬的痕迹。可是这里除了亭台楼阁廊湖池，就是花花草草。昏暗的夜色中，灯光变得稀薄，不再如前院那般通明耀眼。
　　我打量周遭，这里是一片幽静的竹林，在朦胧的月色中透出隐隐的寒意。
　　这里是哪？这么安静，静得有点瘆人。
　　我慢慢地朝竹林中的小径走去。
　　在竹林尽头是一方平地。
　　厚重煞肃的石门，石门边两个面目不可见的玄衣男子，全身散发出不可靠近的气息。
　　石门里有什么？是人还是物？是人的话会不会是雪姬？
　　我躲在一侧的草丛里，想着怎么可以进到里面去。
　　忽然感觉脚边一片冰凉传遍全身，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疑狐地看向脚边，一看吓得我灵魂出窍，全身冰冻。脚边居然一条蛇。
　　我吓得嘴巴已经张开，惊叫声就要喊出来。这时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捂住我的嘴巴。
　　脚边的蛇被另一只手里的剑悄无声息利索地拨开。
　　我稍微定惊，转头抬眼却见青风一脸沉静。
　　他悄悄把我带了出来。我这才惊魂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