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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暂且金屋藏 ...
申砺房中,申夫人和申小姐还未离去。见陆归右过来,钟毓清一清嗓子,对跪于地上的雁青问:“兹人姓甚名谁,家乡何处,年纪几何,一一报来。”
雁青答道:“奴名雁青,原是岭南越人,先帝大同三年随军来汉,卖入皇都做奴,如今二十有四。”
光禄勋雷文贺笑了一声,对周围道:“哦,是个赤脚打鱼的犵獠。”
他看向雁青,威严喝道:“你这獠奴,赶快将昨夜所做所见一一道来,若敢有半点隐瞒,定要你好看。”
钟毓皱了皱眉,似乎嫌雷文贺过于粗俗,却也没说什么。
雁青道:“奴昨夜陪着申大人回屋,期间有二、三位大人到访,约莫亥时过半的时候将人送走。”
钟毓插话道:“二、三位,到底是两位还是三位?把话说清楚。”
语气严厉,雁青似乎轻轻颤了一下,接着道:“是三位来访……住在院中南厢的杜大人是与申大人一同回来的,两位大人一回来便同进了申大人的屋。两位大人闲聊约有一盏茶的工夫,又有住在其他院子里的两位大人携手来访,奴并不认得那后来的两位大人,只是侍奉时知道一位是吕大人、另一位是袁大人。后来吕、袁两位大人离开,申大人与杜大人同送至门口,又说要去住在同院的窦大人那里稍坐,到门口见灯熄了窦大人已经睡下,便没有打扰,在北厢门口分手各自回房。”
钟毓从身边的书记吏手里接来先前的供录,翻看片刻,道:“嗯,送人出门的时候,他确实都在场,目前对得上。”
他将供录本还给书记吏,道:“你继续讲。”
雁青道:“回房之后,申大人说讲话讲得口渴,奴便倒了一杯桌上的茶奉与他喝。申大人喝时说茶味有些苦,奴当时并未在意,只以为是草茶本味,没想到过了一会,便……”
钟毓打断道:“那茶不是现泡的,而是早放在桌上的?”
雁青还没答,陆归右率先道:“哦,此事倒是我吩咐的,也是天气热了,也是天气热了,所以特意备上凉茶做消暑饮品。各房的茶水是我在客人回房前一刻钟叫人去添的,可要叫乘风院里添茶的家丁过来一问?制方、用料,厨房也可查到。”
钟毓点点头,道:“一会问。”
他又向雁青问道:“你仔细回想回想:桌上的茶杯茶壶,可有什么异常?在你几次进出门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变化?”
雁青很努力地回忆片刻,终是摇头,垂下视线道:“几位大人来访时并未要茶,因而奴并未仔细注意过茶壶,但凭记忆中的模样……是一切正常的。”
钟毓又问:“没有开合过、移动过的痕迹?”
雁青再想片刻,回道:“没有。”
钟毓点点头,着身旁书记吏记录口供。他正梳理着案情,申夫人在边上旁听一时,又按捺不住脾性。
她冷言道:“这也不知、那也不晓,便是一双眼睛瞎了,也知道得比这多。这贱奴就是有意隐瞒,若不是他下的毒,难道是来访的吕大人、袁大人,难道是国公府下的毒?”
钟毓道:“目前看来,他并无机会下毒。”
申夫人怒道:“一直跟着别人,就叫没机会了?他走路的时候不是跟在后边,别人一转身一不注意,没办法往水里下毒?再说了,我夫喝的那杯茶经他之手从桌边端过,怎么就不可能是那时候悄悄下的毒?”
雁青连连磕头,急道:“申大人施奴恩惠,奴万万不敢害他!”
陆归右插话道:“昨晚我带雁青走前,他身上是仔细经过搜查的,双手也洗过,银针验出来并无余毒。这些夫人都是一同在旁看的,可见至少到如今来说,他并非作案之人。”
钟毓也皱眉,道:“毒是下在茶壶里的,又不是下在茶杯里。”
从方才申夫人的取证开始,钟毓就与她闹得有些不愉快。他算是看清楚了,这女人丧夫之后气急败坏,根本无论对错证据,只是逮着个刺便胡搅蛮缠。他本因为她是死者亲属,顾念她的心情才答应留她下来听证,可如今看来若是再留申夫人在现场,案情就要被她闹得梳理不下去了。
钟毓挥一挥手,道:“夫人也是涉案之人,不宜听他人之证,先避嫌吧。”
申夫人冷笑道:“钟少卿又要将妾身做嫌犯论处了?在场若有谁最不可能谋害我夫,那就是妾身!妾身是我亡夫的正妻,怎么听不得取证!”
钟毓道:“这是规矩。”
说罢皱着眉,不耐烦地对身边人说:“出去出去,带她出去。”
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再做一下。
申夫人还要发作,申小姐担忧地抬头,突然与陆归右的视线相对。
陆归右正在静静地看着她们母女二人,眼中无悲无喜,甚至有些温和。
申小姐毫无预兆地红了眼,随后拉住母亲,哀求道:“母亲……把一切都交给其他大人吧。”
母亲太过要强,虽是一心为了父亲,但在承国府里展现出这泼辣的家风,陆归右再意中她是几乎无望了。然而就算无缘,座上那人温文尔雅、气度翩然,她也依旧不愿意在这样一个高贵的男子面前,过分出丑的。
申夫人还想反驳,还想数落女儿软弱,但看到她快哭的模样,终是狠不下心。只得眼不见为净,到别的屋中散心。
送走阻碍审案的大佛,钟毓道:“如此,厨房里的茶料送一份单子过来,还有那添茶的家丁——请承国公叫他过来一问。”
陆归右道:“已差徐管家去了。只不过这倒是先前未曾想过的,等翻出值察记录找出人来,或许要等上一会。”
钟毓点点头,道:“无妨。可先梳理案情。”
他对身边书记吏道:“个人口供的抄本,送一份给承国公。”
书记吏道:“立刻就好。”
奋笔疾书,写着抄本上最后一页雁青的口供。
钟毓皱眉,对着下属训斥道:“供词都问完了,还没写完?我怎么和你说的,记录需快、简、准,若不能与供词同时,写下的到底是供词,还是你的臆想?一字之差意思天差地别,到时查案出了差错,算谁的责任?”
书记吏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出,只能飞快地将最后一行供词抄完,不等墨干就急急送到陆归右手边。
钟毓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下属,道:“让承国公见笑。”
陆归右摆手,道:“哪能,哪能。我看他刚才记供,一刻没停呢。”
钟毓不置可否,算是暂时放过自己的下属。目光扫过屋内,他看到依旧跪在地上的雁青,顿一顿,问:“你还有话说?”
雁青犹豫道:“奴还有一事,不知是否与案情有关联……”
雷文贺道:“好大的胆子,你刚才可是在瞒而不报?”
雁青又磕头,极力澄清道:“奴绝不敢!只是方才申夫人在场,才不敢说……”
钟毓道:“有没有关联,说出来我听便是。”
陆归右也问:“申夫人在场你不敢说,是否因为与她相关?”
有陆归右一起询问,雁青安心不少,道:“是奴在申大人家中,无意听到的……申夫人与内女的对话。”
从先前杜元淳的口供中,查案的几人已经知道申砺与雁青在先前已相识,曾数次招雁青到府邸中去。至于去干什么,雁青没有细说,在场的人却都心知肚明,而这也正是他得以经过内宅、听到申夫人与侍女对话的原因,合情合理。
无人置喙什么,只有雷文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十分突兀。
雁青低下头,似是有些无地自容。
他道:“约两月前,奴在申大人宅中侍奉,临走时路过主母之屋,听到墙内传来谩骂之声,约莫是些‘两个小贱人’、‘毒死他’一类的咒骂,奴当是私宅秘言,不敢多听,也不敢对他人讲述,只是如今想到个‘毒’字,才……”
陆归右本在喝水,听到这里,轻轻呛了一下。
其余人也露出一点古怪的神色。
这件事情说起来,大家都有所耳闻的。
其实是天子和申砺没做成亲家,前些日子聊起这件事唏嘘不已,送了他两个漂亮的小妾。
申夫人治家颇有悍妒之风,申砺实是有些惧内的,玩也只敢借着旁的借口悄悄玩,诸如办宴邀客之类的名义。如今有了天子金口赐下的两个年轻貌美的侍妾,申砺自然是放开胆子无所顾忌地寻欢作乐,申夫人恨得牙痒痒,自在情理之中。
陆归右委婉道:“民间有俗语,‘夫妻是百年修得的冤家’。推开门来柴米油盐人情往来一样样的打算,擦出些矛盾也是正常。申夫人虽是……虽是强硬了些,但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气头上说的什么话,当不得真。”
钟毓思索片刻,道:“表面之下,谁知藏着的是什么人心。既然提到与此案有关联,那便去查一查,确保万无一失。”
看来他对申夫人的印象,真是极为不佳。
钟毓说着招来属下,仔细叮嘱事宜,让他往申宅去了。
正将属下派走,徐买慧带着昨夜添茶的家丁赶来。细细询问之下,并无不妥。
案情稍事陷入僵局,钟毓盯着手上的口供,道:“各中细节,每件事发时的时间,还需我细细复盘。申大人的尸身,也有待进一步验查,以确定到底是何时死亡。”
陆归右点头,又想到问:“如此,堂下这一位证人——昨日是由我暂时看顾,如今几位大人接手审案,可要替他找个合适的去处?”
雷文贺哈哈笑了一声,道:“我没意见,看你们做主。”
钟毓也微微点头赞同,道:“承国公负责,我们是放心的。”
陆归右于是笑得有点苦有点无奈,道:“那便还照旧由我看着了。”
雷文贺又哈哈笑了一声,道:“这是金屋藏娇喽。”
他说话口无遮拦,当着陆归右的面开这不雅的玩笑,屋中挤人当即倍感尴尬,一时都接不上话。
倒是陆归右很大度地没有表现出半点介怀,反而玩笑道:“为了申大人能够早日安心,陆某小小的牺牲一下,暂且金屋藏娇也未尝不可。”
几人笑起来,气氛顿时变得很愉快。
银针验植物毒是不科学的,就算有,也验不出来。但是古人对于验毒的手法本来就比较匮乏,在非专业人员不多接触毒药的情况下,认为银器可检验百毒,也算情有可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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