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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我可以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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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颂看着沈煜原沈煜原,然后踮起脚,赏给他了一个很轻的吻。
影视城的灯火在身后像无数双温柔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两人吃过饭后,便一起回到了酒店。
酒店有一个小小的露台,姜颂让人搬了两把藤椅上去,又从小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
此时夜风已经带了凉意,她把披肩裹紧了一些,靠在藤椅里漫无目的地发呆。
沈煜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没擦干,毛巾搭在脖子上,“宝贝?”
姜颂没回头,只是举了举手里的啤酒罐。“过来。”
沈煜原走过去,在她对面的藤椅上坐下来。
姜颂把另一罐啤酒推到他面前。
沈煜原看了一眼,没动,“你知道我不喝酒的。”
“知道。”姜颂自己喝了一口,白色的泡沫沾了一点在嘴唇上,她伸舌尖舔掉了,“所以今天才让你喝。”
沈煜原看着她。
姜颂已经卸了妆,穿着宽松的棉质家居服,肩上搭着薄毯,气质清丽。
沈煜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拿起面前的啤酒罐,拉开拉环。
声音在安静的露台里格外清晰。
他仰头喝了一口,皱了一下眉,“好苦。”
姜颂笑了,“这款啤酒是苦的。”
姜颂又开了一罐,没有劝酒,自己小口浅酌。
沈煜原按姜颂的节奏,她喝一口,就跟着喝一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姜颂的眼神开始有些迷离了,处于清醒和微醺之间,她把空了的啤酒罐放下来,歪着头看沈煜原。
他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易拉罐的边缘。
“你醉了么?”姜颂问。
沈煜原抬起头看她。
只见姜颂的眼睛因为酒精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但瞳仁深处的亮并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没有。”沈煜原听见自己说。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站起来,绕过藤椅之间的小圆桌。
姜颂仰起头看他,两个人的影子被壁灯拉得很长,落在露台的瓷砖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宝贝。”他的声音有一点哑。
姜颂:“嗯。”
沈煜原直白道:“你不怕我喝了酒会……”
姜颂仰头:“会什么”
沈煜原没有回答,他弯下腰,撑在姜颂的藤椅扶手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动作很轻,但指尖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度。
然后低头吻住了她。
不再是一触即分的吻,力度很大,他的嘴唇是烫的,舌尖也是烫的。
姜颂起初还试着推他,手掌抵在他胸口,力道不重,更像是某种下意识的矜持。
沈煜原没有退。
他用手握住姜颂的手腕,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把人按在藤椅扶手上。
食指上的银戒硌在两个人交握的指节之间,金属的温度被彼此的体温迅速捂暖。
姜颂的呼吸乱了。
沈煜原吻得更深了,唇舌交缠间带着少年人横冲直撞的生涩和不管不顾的热烈。
姜颂被吻得有些透不过气,手掌在他胸口轻轻推了推。
沈煜原退开点距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互相蹭着。
姜颂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水光,呼吸急促而凌乱,胸口起伏着。
沈煜原静静看着。
等姜颂喘匀了气,嘴唇又贴上他的。
两人的舌尖在笨拙地试探着,沈煜原的呼吸猛地一沉,握着她的手收紧,把她从藤椅上带起来。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从露台退进房间里,窗帘被他们的肩膀带得晃了晃,布料翻涌如夜里的潮水。
房间里的灯没有全开,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是暧昧的橘黄色。
姜颂的衣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开了,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沈煜原把姜颂放在床沿上,自己蹲下去,仰头看她。
姜颂看到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瞳仁里映着小夜灯的光点,像两颗微型的恒星。
酒意把两人的克制消弭掉了,露出底下的滚烫。
“宝贝。”沈煜原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可以吗?”
姜颂低下头看沈煜原。
他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金毛,明明恨不得扑上来,却硬生生按捺住。
姜颂伸出右手插,进他的头发里。
沈煜原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透,发丝凉丝丝地蹭过她的指缝,有点痒。
“试一试。”她的声音有点抖。
沈煜原笑了,笑得胸腔都颤动了起来。
他护着姜颂的后脑,把她整个人放倒在床上。
小夜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白色的墙壁上,交叠着,融在一起。
……
再醒来的时候,姜颂发现自己靠在沈煜原的怀里,脸还埋在对方的颈窝中。
沈煜原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收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跑掉。
事实上姜颂哪里也去不了,她连手指都懒得抬。
酒意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酥软。
姜颂想翻个身,沈煜原的手臂立刻收紧,把她箍回怀里。
“跑什么。”他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低哑,像餍足的大型犬。
“没跑。”姜颂的声音闷闷的,“热。”
沈煜原低低地笑了一声,松开了一点,
他的手从姜颂腰间移到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脊椎,慢条斯理地顺着,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姜颂被他伺候得很舒服,不自觉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沈煜原。”她闭着眼睛叫他。
沈煜原:“嗯。”
沈煜原低头看她。
姜颂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没褪尽的潮红,他低下头,嘴唇极轻地印在她那道浅浅的疤上。
姜颂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知道我学了多久吗?”沈煜原贴着姜颂的额角说,声音低得像耳语。
姜颂问:“学什么?”
沈煜原不说话了,只是闷声地笑。
姜颂睁开眼,微微抬起头看他。
沈煜原的耳朵又红了,但他的眼睛没有躲,坦荡荡的,十分认真。
“我认真学过接吻。”他说,“我把你所有演过的戏里有吻戏的片段都找出来看了。”
姜颂的呼吸轻了一瞬。
“然后呢?”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
“就期待着有一天,能有和你亲吻的机会。”他的拇指摩挲着她额角的疤痕,“还有在床上也要表现好。”
沈煜原把姜颂的手握住,放在自己心口。
他的心跳隔着皮肤和骨骼传过来,像是一面激昂震动的鼓在擂动。
“你听听。”他说。
姜颂的手指微微蜷起来,贴着他心口的位置。
那枚银戒在两个人的体温之间,被焐得更加温热了。
后来沈煜原抱她去洗澡。
姜颂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这么羞耻过,被男人像抱小孩一样抱进浴室,全身都没有力气。
沈煜原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把水温调好,把姜颂放进浴缸里,很认真地帮她洗头发。
指腹揉搓头皮的力道不轻不重,泡沫从他指缝里溢出来,带着橙花香气。
“水温行吗?”沈煜原问。
姜颂:“还行。”
沈煜原笑了一声,凑过去在姜颂湿漉漉的发顶亲了一口,泡沫沾到了鼻尖上,他也不想擦。
洗完澡把姜颂裹进浴巾里,吹头发换睡衣,全程沈煜原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仔细得近乎虔诚。
姜颂靠在沈煜原身上,困意一阵一阵地涌上来,意识模糊地想:这个人怎么什么都会,连给她额角的疤痕涂药膏的手法都十分轻柔。
不知过了多久,姜颂是被香气叫醒的。
她睁开眼,身边的位置空着,但枕头上有被人睡过的痕迹,被子里还残留着那个人的体温。
姜颂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旁边的枕头里。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锅铲碰锅沿的击打声,水龙头开关的流水声,还有热油里的滋啦声。
姜颂从床上坐起来,发觉腰有点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穿得整整齐齐,就连扣子一颗不差地系到了最上面那颗。
昨晚的记忆片段式地闪现,她闭了一下眼睛,脸有些红。
姜颂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沈煜原正背对着她在煎蛋。
他穿着昨晚那件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小了一码的围裙。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醒了?煎蛋马上好,牛奶热了,面包烤了,炼奶在桌上。”沈煜原说完又转回去翻了一下蛋,语气自然得像这已经多次在这里做早餐了。
姜颂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沈煜原的后背上,把他的轮廓镀成一层暖金色。
他的头发睡得翘起来一小撮,随着他翻锅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忽然想起昨晚他说的那句话,他为了自己学了接吻,还学了……
还有看不见的很多事情。
这个人,把喜欢她这件事,当成了一门功课,认认真真地学,考了满分也不敢声张,只是把成绩单折得整整齐齐,放在她看得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