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橄榄石》韦太真

8、睡队友似乎容易出事

　　1979年的春天来得分外早，詹姆和莉莉在去年冬天结了婚，很快就发现怀孕了，他们又正面击退了一次伏地魔，虽然主要靠得是背生滚滚烈焰的邓布利多。

　　多卡斯开始经常把自己的活计带到社里来做，一边做一边和完成聊天收集信息的工作，大部分都是钉珠的维修和手工缝边，偶尔还有蕾丝重编和破洞织补。那些拥有奶油光泽的，花瓣质感的，烟雾效果的轻绡和厚绸在她的手上流过，大大小小珍珠和彩色的亮片被她缝缀在衣服上，她总是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灵巧得用魔力指挥针线在手里的华服美裙上穿梭，或者在扎茶杯大小的绢花，缝金银线的盘扣，一心做两件事好像对她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事。

　　他曾经问过她圣诞节要不要来戈德里克山谷波特家，掠夺者们都会来，收到的回答是，“还是不了吧——一个拉文克劳出现在一堆格兰芬多里，感觉很容易被打”，然后抬眼睛看他，“谢谢，下次吧，换个时机我一定答应你”。

　　他发现自己怕她抬眼睛看人，那是切面漂亮的橄榄石，光华流转，看到之后都不知道要怎么说话，好像说什么都是错。

　　连莉莉在那次圣诞节的时候感慨，“多卡斯真得漂亮”。

　　“我不觉得”，叉子总是第一个表忠心的。

　　“她不是挑不出错那种”，莉莉蹙着眉毛，“但是她在，你几乎不能去看别人”。

　　西里斯见过很多美人，但是的确从来没见过风华如此的人，你几乎搞不清楚她是在专注于自己的世界还是在专注于谈话对象，只是气场如此。他问过她知不知道自己好看，得到的答案是，“有吗？那就是吧”。

　　这次的聚会她带了本书来，封面上是《精灵宝钻》，大概又是什么麻瓜文学作品，他不知道要怎么搭话。她穿着綴蕾丝的风琴褶平纹细棉布衬衫，宽大的羊腿袖垂落下来，在手腕处又重新收紧，压了工字褶的茶绿色长裙，尖头带扣靴子踩在桌子的横挡上，像世纪初爱德华时代的打扮，而他在猜她是不是也像那时候的人一样在裙子下面穿半透明有蕾丝边的黑色长筒袜和吊袜带——他在麻瓜杂志上看到过打扮成这样然后把裙子撩到腰的半裸女人。

　　他想了个话题，“所以，詹姆的婚礼，你怎么没去？”大部分凤凰社成员都到了。

　　“尤里的狗生小狗了”，她看起来也有点不好意思，“我去帮他照看着”。

　　“你喜欢狗吗？”西里斯有点惊讶。

　　“那个好可爱”，她开始比划，“白色的，萨摩耶，老是笑，像一朵蒲公英”，他知道了，那种白毛大狗，天生带点微笑的表情。“可惜了”，他把话题带过去了，讨论狗的问题总让他有点不自在，“不少熟人来了”。

　　“比如？”她偏头看他。

　　他发现好像又碰到了一个雷区，因为他见到的人是玛丽·麦克唐纳，她来当莉莉的伴娘。麦克唐纳是格兰芬多的麻瓜出身同学，和莉莉关系很好，除了喜欢和纯血一起玩以外也没有什么大毛病，三年级开始和拉文克劳的奎利亚斯·奇洛约会，四年级奇洛留校做了麻瓜研究课的助教，给斯莱特林的纯血主义者打了T，结果就是麦克唐纳被穆尔塞伯和艾弗里袭击，胸前被刻了字。庞弗雷夫人用了很多方法也消不掉，麦克唐纳不得不休学了一年。

　　麦克唐纳是一个，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吵得几乎决裂的因素。因为奇洛对此毫无表示，怯懦的拉文克劳助教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悲伤地弹竖琴。

　　当然，最后这件事还是糊弄了过去——因为出现了格兰芬多七年级麦克拉根在和拉文克劳的迪戈约会的时候，同时和格兰芬多的前女友保持身体关系，并被当场锁在天文塔这样的惨剧。除此之外，格兰芬多们还发现麦克拉根同时和另外两位格兰芬多女生有关系，当时詹姆在像有一千只鸭子在吵的公共休息室回到宿舍后，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我还在追同学的时候，魁地奇队的前辈居然这么行了吗？”“看吧，保持独身是多么正确”，西里斯记得自己好像是这么回答詹姆的，他现在还是这么觉得的，战争来了，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找对象仿佛是什么遥远的事情。

　　他连睡人都没有多大兴趣，因为不过是那样。

　　西里斯只想找刺激，不想找对象。

　　“咳”，多卡斯在前面咳嗽了一声，大概他发呆时间太长，她饶有兴味得偏头看他，“看起来我要听到一个鸳梦重圆的故事？”

　　“并没有”，他摊了摊手，“我没在学校里找过对象”。

　　“真可惜”，她点了点头，“所以还有什么事吗？”公事公办的赶客态度，而他还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没有了”，只好站起来，估计下一个坐过来的会是爱米琳·万斯，她们关系不错，每次都会聊上两句。

　　事实上詹姆和莉莉的婚礼是凤凰社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最后一件好事，西里斯在春天执行任务的时候一个人对上了五个食死徒，最后被艾弗里的咒语击中了腿，詹姆和穆迪强行决定让他休息两个月，担心他的公寓不安全，最后在总部给他找了个房间，彼得、多卡斯和怀孕的莉莉轮流给他送饭。

　　今天轮值的人是多卡斯，她穿着鲑鱼红的连衣裙，端着玻璃碗，里面是鲜红的草莓。

　　“谢谢公子哥们”，她坐在他床头晃腿，“我一个人就只能吃小番茄”，显然，他的饭钱是詹姆出的，他现在一个人养他和莉莉两个，还大笔资助凤凰社的行动。

　　“所以你最近在做什么？”直到长期住进总部，他才发现多卡斯真得几乎每天都像上班打卡一样把整个下午花在这里，跟他们聊天真得像是在放松了，她用上万张纸牌搭了一座算术占卜机，用简单的或且非处理咒语逻辑关系，所有他们传递的信息都被重新处理加密，再分发给所有社员。

　　多卡斯随手给他投喂了个草莓，“穆迪在教我大脑封闭术”。

　　“那真得很难了”，他稍微坐起来一点，把枕头往下挪，詹姆给他准备了整整两打《今日变形术》消磨时间，他一星期就看完了，多卡斯看到他无聊到翻摩托车维修手册，于是给他找了本《内燃机原理教程》。

　　“或许还好”，多卡斯给自己也拿了个草莓，“我现在能把他挡出去了，但是还不够”。

　　“那他还想怎么样？”西里斯很惊诧。

　　“要以假乱真，真的加上一点假的”，多卡斯挥了挥手，“说实话我不知道我学这个有什么用，我又不去当间谍”。

　　“全社的加密通讯都在你手里吧，还有那么多信息”，他也不知道那些未处理数据是什么东西，但是反正很多。“到时候，我要是真得被抓到了，就主动去死好了，哪里有这么多事”，多卡斯对死亡的态度坦然得让人欣赏，简直不像个拉文克劳。

　　“比死恐怖的事多着呢”，他笑，“夺魂咒”。

　　“那个我能抵抗了”，她又拿了一颗草莓，衬得她嘴唇颜色浅，“在被控制了四次后”。

　　“那么，摄神取念和钻心咒，轻易能把人变成白痴和疯子的组合”，他把胳膊搁到身后。

　　“好吧”，她叹了口气，看起来难得有点吃瘪的可爱样子。

　　“所以，要我帮忙练习吗”，他真得好久没有用咒语了，手痒。

　　“你可以试一试”，她居然不反对，金绿色的眼睛又开始在阳光下闪光了。

　　大脑封闭术的训练方法很简单，一方把大脑清空，另一方对她进行摄神取念，直到被驱离为止，再往上使用者可以只压抑某些感情和记忆，让摄神取念者相信他愿意让他相信的东西。摄神取念本身就是相关信息放在禁书区的禁咒，但是对出身黑魔法世家，又在做实习傲罗的西里斯来说并不是难以获得的知识，而多卡斯开放的大脑对他来说显然也相当诱人。

　　多卡斯脑子里的他，非常有趣。

　　她还穿着那条鲑鱼色的连衣裙，大概是不远的时间，在厨房的水龙头前洗草莓，爱米琳·万斯站在旁边，大概是很日常的一次谈话，“你跟布莱克关系很好？”，“算是吧”，“他长得不错”，“格兰芬多都长得不错”。

　　“你明白我的意思”留着火焰一般红色短发的女巫微笑着眨眼，“你们睡过吗？”多卡斯剧烈得咳嗽起来，“我跟他睡过不如说莱姆斯·卢平看起来更像一点”。“怎么？”年长些的女巫看起来莞尔。“卢平每次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多卡斯的表情很严肃，“他们大概有什么”。

　　西里斯觉得自己已经在拉文克劳的脑子里呆不下去了，传说中拉文克劳的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这件事好像是真的——但是她的观察现在处在一种“看起来很有道理”的状态中，他和莱姆斯的确在五年级的尖叫棚屋事件发生后关系没有以前那么好。

　　然后爱米琳就开始尖叫起来了，因为草莓突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像两只张开的手一样的虫子，跳到了多卡斯脸上，把她整个人脸盖住，骨质长尾缠绕在她脖子上，多卡斯当场躺了下去，西里斯靠近了一点——一只虫形的动物破开她的前胸跑了出来——拉文克劳脑子里好像不止有黄色废料，还有很多血糊刺啦的东西。

　　然后他就被赶出来了。

　　他从她脑子里落荒而逃之后，多卡斯交叠着双腿坐在床头看他，旁边玻璃碗里的草莓还剩一半，但是西里斯现在看到红色的东西都有点应激，“猜猜看，哪段是真得，哪段是假的”。

　　“我会直接猜第一段是假的第二段是真的”，最不可能的可能就是可能。

　　“没意思”，多卡斯继续吃她的草莓，“下次我应该编成我去吻爱米琳的”。

　　“所以，还是麻烦你告诉我，那段真得记忆是从哪里来的，好不好”，她到底经历了什么？“麻瓜电影”，多卡斯面无表情，“科幻恐怖片”，什么样的科幻恐怖片会有这样的场景，西里斯觉得自己休养了一周的神经都有点发麻。

　　“所以，你是直的吗？”她托着下巴看他。

　　“你可以试试”，他难得说句骚话，然后她半跪着坐到了他身上，感知到腰腹间的重量，再加上百无聊赖的休养了一个礼拜，西里斯直接起了生理反应。

　　“你想好了？”西里斯偏头看她。

　　“想好了”，她顺手再在碗里拿了个草莓，叼着草莓，开始解他衬衫扣子。

　　“我不保证对接下来的事有把握”，睡队友似乎容易出事，而且是拉文克劳的队友。

　　她前后挪动了一下位置，“我在理论上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打算让你负责，我只是想找个人睡觉”。“那别动”，他伸手到她裙子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她睥睨得看着他，笑了一下。

　　他……，她直接往后退，坐了上来。

　　他后来才知道那天她收到了祖母去世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色□□po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