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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真正的爱情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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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西里斯至今还搞不清自己养伤那两个月过得是什么生活。
可能是被多卡斯睡了吧。
事实上她从中得到多少快乐他是不太确定的,她只是咬着嘴唇,然后在摇晃中让他释放出来,随着他习惯之后的时间越来越长,腿伤的逐渐恢复,她也逐渐开始躺在他身边,他也可以在裙子下摸到其它地方了。她那时候总是穿裙子,各种各样的浅色裙子,海棠粉,珊瑚橙,柠檬黄,压褶下摆散开像一朵花,盖住……,他伸手在布料底下探索她的身体,像摸一朵花。
西里斯也会疑惑,为什么他对她身体的兴趣保持了这么长时间。其实他的第一位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七年级学姐,在更衣室里,并不是很愉悦,然后才是后来人,拉文克劳多一点,也睡过其它的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次数不超过两手,可能发生在扫帚间和空教室,或者三楼大镜子后面的空间。因为只是想睡觉,本来就是说好各取欢愉,他谨慎得挑选投怀送抱的对象,最后还因为嫌麻烦就干脆禁欲,随缘分靠图片和手解决。
这两个月发生的次数比他在学校里的三年都要多。
事实上无论怎么样,他总是会想到第一次的,不是很顺利,她花了一段时间才坐到底,他想讲话的时候她就往他嘴里塞草莓——差点因为在……中吃草莓而噎死第一人。他释放掉以后她还顺手俯身吻了吻他,鲑鱼色的连衣裙和草莓的酸涩长久得留在他视网膜和口腔里。
又是轮到她送饭的一天了。
“晚上吃什么?”,她安静得坐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张传单,“中餐外卖好了——我给你叫两客水晶虾饺,左宗棠鸡,炒饭”,她拍了拍他肩,“都是熟的,你放心”。
“你去哪里?”他有点好奇,她以前都是陪他吃了晚饭才走。
“去约会”,她对他眨眨眼睛,他才意识到她今天好像化了妆,眉毛整齐,眼角上扬,还用了香水,大概是广藿调,混着柠檬和苔藓。
他能说什么呢,他们好像也不过是床伴的关系。
“格兰芬芬多的大众情人,睡起来怎么样”,留着灿烂的金色卷发的安提戈涅·迪戈看着面前的多卡斯,她们约了一家日料店,带红边的半透明生鱼层层叠叠得覆盖在捏成块的米饭上,像一只漂亮的金鱼。
“形状不错,你跟我描述的那种”,多卡斯做了个上翘的手势,她们都开始笑起来。
“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要是找格兰芬多当对象就从天文塔上跳下去”,年长三岁的女巫有着浅蓝色的眼睛,温和又宁静。
“睡一下嘛”,多卡斯挑眉毛看她,“还要我对他负责不成”。
“两年前我绝对想不到你变成这个样子”,安提戈涅拿了串鸡肉。
“珍惜现在吧”,多卡斯晃了晃手里的小瓷杯子,“说不定我明天就死了,你就见不到了”。
“Tous les hommes sont mortels(所有人都是凡人),人总是要死的”,年长三岁的拉文克劳开始笑,她们都是战争中的可怜人罢了。
安提戈涅现在在格林威治天文台工作,也不过是一天过一天的混日子罢了,魔法界混乱成这个样子,战争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好在天文台也不是什么要求能拿出马上能投入实践的结果的地方。拉文克劳都是一群古怪的人,大部分相互之间都只是保留着些表面情分,以防止冒犯到对方更深层次的立场。因此有限的兴趣相投的朋友间总是有着超出寻常的情谊,也不介意互相之间提供帮助。
但是安提戈涅就像所有的拉文克劳一样:对朋友的选择不表达意见,不试图左右对方的政治观点和倾向,只是愿意提供不把自己牵扯进来的帮助。
显然,一起出来吃饭,聊一聊无关紧要的八卦并不违反以上三个原则。
五月份的时候,西里斯能下地走动了,重新开始出任务。
而多卡斯,不来睡他了,好像他们那段临时关系随着他的腿伤结束就到此为止,而他也很忙,虽然总归是有点怀念的,他们还是坐在一起讲话,而她继续扎她的绢花钉她的珠片,旁边的玻璃碗里摆着小番茄。
直到他在报纸上看到布莱克家登报寻找雷古勒斯的启示。
他是被伏地魔杀害的。或者,更有可能是在伏地魔的指使下被害的。……我怀疑雷古勒斯还没有那么重要,需要伏地魔亲手去干掉他。……从他死后我了解的情况看,他已经陷得很深,然后他对别人要他做的事情感到恐惧,就想退出。
那一整天他都魂不守舍,最后跑到了总部,多卡斯在处理她的算术占卜机,在盒子里的二十四张阿卡纳纸牌里挑挑拣拣,看起来在犹豫选哪一张。
然后他跑过去,在背后抱住了她。
她看起来开始的时候挣扎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开始反手解他皮带,他其实没想□□,但是注意力还是轻易得被她转移到这件事情上来。他带她随从显形回了公寓,摸她,她捧着他脸,冷冰冰的,金绿色的眼睛,“你是不是不行?”的确和在她主导下的直入主题完全不同。
他开始握着她手腕吻她……,他握着她脚腕,换了个姿势,……那或许是他第一次试着在床上……
“叫我名字”,他冷静得揽着她的腰。
她没理他。
“不是我要开始的”,他再撞了她一下。
他开始……按照某一个固定的方向用力,……到她叫出来的时候,……事实上西里斯觉得自己要疯了,拉文克劳对格兰芬多来说太难了——像一道占卜题,除了穷尽自己想象力描述自己未来糟糕的运气之外实在没有办法编完要求的三十英寸长度,她只是静默得呆在那里,睁着金绿色的眼睛。
多卡斯坐在常去的那家东南亚酒吧里,尤利西斯坐在前面。
“我不开心”,她拿叉子戳着面前的泰式青咖喱虾。
“我倒是觉得你之前拿性作为自我惩戒的行为是不对的”,尤利西斯眯着桃花眼。
“我现在看到你就烦”,多卡斯在清理虾上的蒜末,上次她敢理直气壮得端着苦艾酒走到西里斯面前说自己需要拥抱和陪伴,现在她看起来只想跑路。“长得像他又不是我的错”,尤里西斯叹口气,“而且主动去睡他的是你”,当然,他很清楚的知道她把两个人分得很清,多卡斯才不会对别人这么撒气。
“被他睡服的也是我是吧”,多卡斯白他一眼。“你自己都知道还跟我说干嘛”,尤里西斯耸耸肩,“要不去找个新对象?如果只是睡觉的话,床技好的我认识几个”。
“不要”,多卡斯撇了撇嘴,“嫌麻烦,而且容易有病”。
“你好可怕”,尤利西斯盯着她。
“吃饭”,多卡斯看起来决定化悲愤为食欲。
他们每周五都会见面,吃点东西,但不像他们的同龄人一样,在酒吧里喝得烂醉如泥,然后大声喧哗,继承自母系的南欧血统让梅多斯们视饮酒为一种生活习惯之一,他们只是轻微的喝一点,然后亲密得互相聊天,这让身为西班牙裔的尤利西斯非常庆幸。
“所以,你真得要这样吗?”尤里西斯送多卡斯回家,她还住在梅多斯家原来的公寓里,父亲去世,母亲改嫁,年轻的女孩子一个人独居,有了点困守孤城的决绝。“我见过真正的爱情,尤里”,多卡斯站在红砖公寓楼的门廊里,“反正我跟他不是那种感情,他跟我也绝对不是那种感情——固然他可以承载得动某种情绪,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在开玩笑”,尤利西斯是一个完全松弛的态度,靠在罗马式的柱子上,他觉得在这种事上他可以说是经验丰富的那个,“你怎么不去问问他怎么想的?”
“我真得需要问吗”,多卡斯绕着自己的鬈发,“他是个想到什么就去做的人,他没做,那就是没想——我也不想”。
“真正的爱情是什么?”他瞪她,“我怎么不知道”。
“一种状态下的感觉”,她盯着她的少年友人,金绿色的眼睛在闪光,尤利西斯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他最后还是耸了耸肩,“好吧,你说是就是吧”,他已经用过了所有能用的方法,但是目前,毫无成效。
西里斯,在吃草莓冰淇淋。
在盛夏找到草莓显然是不可能的,只好去佛洛林冷饮店买了个草莓味的冰淇淋,让店主加了满满两大勺草莓酱。熬酱的时候加进去的糖的甜味和草莓的酸涩混在一起,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满口冰渣。
现在是巫师战争最激烈的年份,每周都有新的死亡和失踪的消息,而他躺在海德公园边公寓的床上,在吃冰淇淋。
夏日的夜风吹进来,这里没有麻瓜称为“空调”的那种东西,他觉得自己也不太需要降温咒,只是大口吞咽着手里的冰镇甜点。他很难不去想多卡斯,和在这张床上做得很不错的那些事情,但是他目前不想去找她,也知道她目前不想他去找她。他们之间的关系显然是现在最不需要考虑的事情,还不如想想化掉的冰淇淋会不会落到床单上。
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得想起来一件事——在养伤的时候他问过多卡斯麻瓜橘子汽水是什么味道的,她拿浓缩橙汁兑了苏打水给他,“或许你愿意凑活,我觉得这个味道很不错”。后来他自己在某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自己去麻瓜杂货店里买了一瓶,完全不是那个味道,工业糖精的甜而腻让他回忆起她的苏打水橙汁的酸苦和清爽,区别大概就像加了草莓酱的冰淇淋和草莓。
西里斯·奥勒恩·布莱克的喟叹也就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