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橄榄石》韦太真

22、这不就是见色起意吗

　　“所以你的仪式只能获得这些相关的消息吗？”西里斯神色凝重。

　　多卡斯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下的头颅，稍微有点想干呕——但是西里斯及时的扶住了她。残缺的尸体被围在鼠尾草粉末画出的圈里，特定地点矿石粉末堆成小堆，月长石、紫水晶、黄琥珀......七截羊油蜡烛已经熄灭了，她继承自祖父，摆在圆圈中心的金怀表还在稳定的走着，仪式相当成功，没有什么问题。

　　“克里斯汀的死因已经相当明确了——但是我没想到无论是麻瓜还是狼人居然，胆子都，这么大”，多卡斯站到这间八角形房间被推开的窗边，可以明显看到一个带血的爪印。

　　西里斯看了一眼他们布置的仪式现场，“现在我们要问问你的女管家朋友要怎么处理这里了”，多卡斯看了一眼窗外，“莱斯利没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我在想的是更麻烦的事情——这个狼人认识芬里尔·格雷博格”，如果那个仪式召唤出来的东西没错的话，克里斯蒂娜简直是疯了，她以为自己参加的是灵修者集会，看到的东西都是大麻和□□菌的产物，但是实际上都是真的。当然，这也有效的阻止了她因为作为麻瓜，看到不可知的东西疯掉。

　　西里斯神色严肃，“上个月本吉·芬威克刚失踪，据说他们只找到了他尸体的一部分——动物咬伤”，芬里尔·格雷博格已经在去年四月被他和莱姆斯·卢平联手送进了阿兹卡班，最危险并主动攻击人类的狼人首领伏罪，按道理应该不再会有狼人袭击事件。

　　“我不觉得这是我们两个能处理的事情”，多卡斯严肃得站在尸体边，“逆转偶发事件小组和打击手们或许都要出动，然后还要至少两个傲罗”。

　　“我不反对”，西里斯也非常清楚的知道——他们的假期结束了，作为首席傲罗的穆迪肯定会接手这件事，剩下的事情不是他们能控制得了。

　　事实上更麻烦的事情在他们回到多卡斯的公寓时候发生了，她在门口停了一下，抽出魔杖，放在锁眼上，开始念咒语——西里斯意识到她说自己学过龙语不是在开玩笑，这是一种音调很低，用喉咙发声的语言，音节很短促，像一连串的喷嚏，有很多的齿音。然后门环吐出一些短暂的单词，多卡斯把西里斯往后拉了一下，那扇木门炸了。

　　“克劳奇”，她的神色很冷峻，“好久不见”。

　　“梅多斯学姐”，小巴蒂·克劳奇坐在她公寓的沙发上，显然非常惊讶，但是西里斯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用了‘万咒皆终’的放大版，现在这座公寓里的魔力完全被抽成了真空，所有人都没法使用魔法，她好像早有预料会发生什么，以至于对自己的房子做好了某些预防措施，“需要我要求你把魔杖交出来吗？”

　　“我们从哪里开始呢？”多卡斯拉了张凳子坐在他对面，小巴蒂把魔杖交了出来，他大概只比多卡斯高一点，奶白色的皮肤上落着几点雀斑，稻草色的黄头发闪着金属般的光芒。小天狼星听过这个拉文克劳的名字，他比他小两级，O.W.L.s拿了12个O，好像挺受女孩儿欢迎，好像是这样的吧，或者在女孩儿里面名声很差，但也不至于，他也搞不太清楚，但反正，他坐在他们对面了。

　　“您不应该直接把我送到，我父亲那里吗？”他掀开嘴唇微笑。

　　“我总要来问一下你的”，多卡斯的态度，比较复杂，“把你送到你父亲手里，我总是不忍心，不要试着拖延时间——我们都有魔杖，拖得时间越久对谁有利大家都知道”。

　　“我以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小巴蒂相当闲适，“知道的人应该不少，但是没有人来抓过我”。

　　“有的人以为是神秘事务司的，特殊指令”，多卡斯耸了耸肩，“但是从我家现在的情况来看，显然不是——没有钥匙能开这里锁的人只有一个”，她转头看了一眼西里斯，“这间房子用了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我和克劳奇搞出来的一个成果，算术占卜加密项目，套了十二层咒语，任何一个地方搞错外墙的任何一个点都会变成随机门钥匙”。

　　“但是我没有学过龙语”，小巴蒂补充。

　　“全拉文克劳选这门语言作为古代魔文科目的也不多”，多卡斯耸耸肩，“没什么人觉得自己会去和火龙打交道，顶多用用龙血”。

　　“所以学姐准备怎么处理我”，拉文克劳们现在面面相觑，西里斯觉得，不忍直视，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做什么，多卡斯揉了揉眉心，“送你去见邓布利多吧，这不是我能处理的事情”。

　　“所以你能处理什么？”西里斯把小巴蒂塞到了邓布利多办公室，回来坐在沙发上脱靴子的时候，问多卡斯，她已经把公寓的门和魔力环境都还原了，现在在厨房烧水泡茶。

　　“什么都不能”，她表情很平静，橄榄石颜色的黄绿色眼睛相当安详，“你看起来我能做很多事——但是我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竭尽全力了”，西里斯呆了一下，她给他倒了一杯红茶，“我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就行了，毕竟我又容易生病还容易死”，她用很平静的语调说这种话给人一种奇幻的感觉，但是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多卡斯第二天又开始发低烧，她就这么断断续续得病着，坚持烧着处理凤凰社的事情，西里斯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但她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就只好尽量抽时间陪她，两个人挤在阁楼上的小床里聊天打发时间。

　　“小巴蒂找打这里大概是因为之前和戴维斯通信那事”，他们出门以前已经和法国那边说了，“好在我跟他交代了也不要再写信的，邓布利多会把事情处理好”，多卡斯犹豫了一会儿，“但是或许我们要搬到你房子里”。

　　“我没有意见”，西里斯埋头在她鬈发里，他们也就默认了至少在年末以前不会搬回来了。

　　狼人康拉德在今年八月被捕，正好和罗齐尔在一起，杀死了多卡斯父亲的食死徒因为拒捕，被开放了不可饶恕咒使用权限的阿拉斯托·穆迪当场格杀。

　　他们在十月份收到了隆巴顿夫妇遇害，纳威幸存并杀死了伏地魔的消息。

　　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了，当天晚上下了一场流星雨，几乎全英国的天气爱好者们都观测到了第二天早上的猫头鹰狂潮，所有的巫师们都在等待新时代的来临。

　　“啊”，西里斯在自己公寓的床上摩挲多卡斯肩膀，“现在我可以陪你去乡下住上三个月了”。

　　“噗”，多卡斯伸手摆弄他背后黑色长发打结的部分，“漫长的假期到来了啊”。

　　战争结束以后他们的生活其实没怎么变，只是搬回了多卡斯的公寓，西里斯在多卡斯的公寓里逐渐清理掉了一些杂物，摆上了自己的东西：那些五斗橱上的梅森瓷偶送给了莫妮卡·封塔纳（多卡斯的母亲在改嫁之后恢复了自己原来的姓氏）；他们添了一只钢木结构的书架，把伦纳德的藏书和画作移到了多卡斯所继承的梅多斯家在威尔特郡的老宅——他们还去拜会了阿尔法德·布莱克，然后发现他认识伦纳德·梅多斯，他们在同一个生活在麻瓜中的纯血巫师俱乐部里，这让他们草率的婚姻关系很轻易的就得到了承认。

　　小巴蒂·克劳奇留在霍格沃茨当了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然后转职去教授算术占卜了，听说和父亲关系还是不很好，但他常住学校，大概就根本没什么接触。

　　在年末的时候，多卡斯和西里斯一起去老维克看了戏，那个时候已经接近圣诞，最大路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西里斯扣着多卡斯的手，低声问她，“我以为你会，喜欢一些我听都没听过名字的戏——或者我看到一半会睡过去的那种”。

　　“我保证一半的台词你都在收到的情书里读到过”，多卡斯斜睨他，然后被西里斯啐了一口，她伸手调整了下他扣眼里的铃兰花，调整了下他的领结，这显然足够让格兰芬多安静下来。

　　多卡斯喜欢自己今天的衣服，漂亮的50年代风格，细腰大摆，轻微的垫肩，珍珠灰的素绉布料，领子两角装饰着拆开的Double Clip双夹胸针，她低声跟他说，“其实《罗密欧与朱丽叶》是我最喜欢的戏剧作品，之一”。然后她就看到了布莱克先生惊诧而不解的灰眼睛，多卡斯继续低声解释，“因为看得人多，所以给的钱多——而时间和地点正好是在文艺复兴时期，以豪华奢侈出名的伦巴第风格时装最流行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笑到紧紧搂住她的腰了，多卡斯眨了眨眼，“是的，这次的戏服有一部分是我们上半年做出来的”。

　　他们的位置很好，一个二楼的包厢，多卡斯靠在栏杆上看凯普莱特家盛大的舞会——水壶状的帽子和宝石发网上的彩色水钻和玻璃在灯下闪闪发光，束在脑后的长辫子缠绕着圆润硕大的假珍珠，织锦缎制成的裙摆徐徐曳地，在男士的天鹅绒时装和彩色长筒袜之间，女士挥动如同同鸟翼一样的袖子，边缘装饰着多彩的炫丽缘边，让台上的人看起来像生活在梦里。

　　罗密欧瞥见了扶着提尔伯特手的朱丽叶，开始自己的台词，“火炬远不及她的明亮；她皎然悬在暮天的颊上，像黑奴耳边璀璨的珠环；她是天上明珠降落人间！瞧她随着女伴进退周旋，像鸦群中一头白鸽蹁跹。”

　　多卡斯敲打着栏杆，低声念叨，“梦本来是痴人脑中的胡思乱想；它的本质像空气一样稀薄；它的变化莫测，就像一阵风，刚才还在向着冰雪的北方求爱，忽然发起恼来，一转身又到雨露的南方来了。”

　　西里斯已经百无聊赖的低声问她，“这不就是见色起意吗？”

　　“看戏不看见色起意，难道还要看他们算计对方的财产吗？”多卡斯瞥他一眼，“那我为什么不去看小说”。灰眼睛的格兰芬多显然有点委屈，但也就从背后抱住她，在头顶磨了磨下巴，“随你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