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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毕竟我们都认识莱姆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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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愿意相信我,在人形的状态下,狼人可能像任何一个人一样好”西里斯看起来有点不太确定得看向多卡斯。虽然处于狼形态的时候,狼人会完全丧失作为人类的对错判断,但是狼人会永久性的丧失道德观的说法是错误的。
“没什么异见”,多卡斯的态度相当轻松,“毕竟我们都认识莱姆斯”,她看着水边丛生的山楂荆棘,开着单薄的五瓣白花,“也都认识芬里尔·格雷博克”,这位臭名昭著的狼人留着像利爪一样尖利的指甲,为了人形时咬人和抓伤人。
“你不要这么悲观”,他偏过头看她,灰眼睛里是某种无奈的情绪。西里斯·布莱克是英俊的,带着某种高傲的元素,高颧骨,浓而黑的长眉毛和带凹槽的下巴,但是这两年他偏偏重新留了长发,看起来柔和许多。格兰芬多好像都是这样浓烈的好相貌,拉文克劳都疏淡,她已经快想不起来坐在一起发表那些厌世无聊喟叹的老朋友是什么样子的了。
多卡斯凑上去,试探性得靠在西里斯怀里,他低头用下巴磨了磨她鬓角,轻轻叹口气,“我知道,我知道”,他伸手揉了下她后脑的头发,声音很低,“我七年级的时候,父亲在圣芒戈去世了——他们甚至没有通知我,雷古勒斯大概因为这个原因恨我,但他也死了”。她惊诧于他直觉的准确,她的悲观主义的确有一部分出于父亲的死亡——过得好好的,所有做好的未来计划,突然人就没了,一切就都完蛋了。
“我恨我自己”,她轻轻回答,“世界糟透了”,战争,疾病,死亡。
“到底还是要为之奋斗的”,他的声音很低,像用胸腔在共振,他的怀抱是安稳的,带着雪松木香气的,柔软中带着坚硬的,可以依靠的。
“但我又很怕死”,她把头埋在他胸前,觉得自己很想哭。
“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为之去死的”,他下巴靠在她头顶一会儿,“但没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格兰芬多”,说好不说学院笑话,到底还是他先提的。
“那你就去死好了”,她闷声发言。
“不是还有你在吗?”他把她抱得很紧,大概是真得怕她跑掉,“你要让我不要死”。
“你什么时候会说好话了?”她并拢手指,戳他胸膛。
“我不怕死”,他在他背后笑,“但死得毫无意义也是很糟的”,他伸手指理她头发,大概都在发笑,“别哭了,别哭了,我胸前衣服都湿了一片了”。
“坏狗”,这时候简直就,不成体统地撒娇。
“好狗”,他笑得更厉害了,“你怎么这么能哭啊”。
“有本事你不要我啊”,她沉默了一下,回答他。
“怎么可能”,他把手挪到她肩胛上来,搁在蝴蝶骨和脊柱之间,“我们去结婚吧”。
“你不要想一出是一出”,多卡斯觉得西里斯简直疯了,但是既然她也在发疯,而且毕业就结婚简直是折磨着她的某个咒语,那显然她也不会出口战争结束就结婚这种托辞,“如果要去结婚,现在就去,我不想等下去”。
“现在去就现在去啊”,他把整个人压在她肩膀上,这简直是一个人立的狗的姿势,他真得,很沉。
然后他们真得去了——莱斯利给他们证得婚,她有一本专门的登记手册,简单的问两句话确认一下,签个名就好,巫师自然不用教堂婚礼,但她还是表示可以给他们提供一对锡制的指环,最后还是用加隆和永久变形术捏的。
“所以,你们还准备解决那个狼人的问题吗?”莱斯利的神色相当平静。
“为什么不?”多卡斯摩挲着无名指上那个指环,显然她相当不习惯。
“那我有一些新线索了”,莱斯利把骑马手套放在账簿上,“似乎是我们小姐的男朋友——他们三天前到达了那个村庄,昨天晚上终于在城堡住下了,骑着自行车,带着帐篷”。
“为什么你对于这种超自然事件这么冷静”,多卡斯扶着额头,西里斯大概在饶有兴味得观察她们的互动。他在他们确定关系后和尤利西斯见过一面,场面,相当尴尬,尤里拎了一篮青口贝夹着法棍就摁了门铃,反正他进来以后,多卡斯不知道自己该呆在起居室还是厨房的——比赛做家务的场面实在是,令人震惊。
“因为日常就已经,足够超自然了”,莱斯利的神色相当坦然,“一堆账册,各种各样的欠账啊什么的,还有乡村占星师啊,巫医啊,管理领地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你不要这样”,多卡斯喝了口茶,“我现在觉得卖掉大部分产业是相当正确的事情”,也没多少钱,除了在威尔特郡的祖宅被留下来了,林地和猎场都被抛售了,剩下的主要是SCM的股份和一两间物业。
“至少你还没有一个大小姐要伺候”,莱斯利看着她,“现在说不定有了”。
“婚后女性的世界吗”,多卡斯摸着眉毛,“麦克雷戈小姐,她知道她男友是,狼人吗?”
“显然没有”,莱斯利漂亮的M形嘴唇勾起来,“我只是,猜到了而已,毕竟那种嬉皮士风格的着装在这种地方太罕见了”,啊,马上理解了,丝网印刷t恤什么的,一般莱斯利笑成这个样子的时候还是比较招惹她比较好,而且她接着往下笑,“你不要觉得我不看电视好吗?”
好吧,她的房间里的确有一台电视,方形的木盒子,两个旋钮,一个调音量,一个调频道,大概是连接了城堡上方的卫星天线的吧。梅多斯家没有电视,西里斯大概是第一次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开始好奇得去研究它,多卡斯迎着莱斯利暧昧的目光,无奈地摊手,以目光示意‘对,我们那里的人都这么蠢’,作为终结。
克里斯蒂娜·麦克雷戈今年十八,继承了母亲细密卷子的金发和淡褐色眼睛,这显然让她连和她独身的女管家比起来,都不那么,麦克雷戈。
在克里斯蒂娜看来,老麦克雷戈先生选定的继承人可能是莱斯利·玛特,这个在她三岁的时候被捡回来的十二岁乡下女孩子,老麦克雷戈先生供莱斯利读书,在她十八岁的时候把庄园交给她,让她来打理产业。而克里斯蒂娜从六岁起就去了英格兰中部的寄宿学校读书,从预备学校到公学,在莱斯利和村民争执,讨论当年的税款、收成和羊羔的死亡率的时候,克里斯蒂娜和相同出身的女孩子们生活在一起,讨论文法、古典名著、诗歌和音乐,她知道自己和这片高地的格格不入。
所以在见到康拉德之后,她承认她被那种愚蠢的激情控制住了,他身上带有符合一切她对于故乡高地想象的事物,野性与激情之类的,他的确足够无拘无束,打破一切束缚。
她作为主人见到了那个梅多斯家的女孩子和她的丈夫,莱斯利为克里斯蒂娜专门打开了楼下封闭已久的茶室,打扫得干干净净,但她始终觉得女管家恭敬的态度里带点嘲讽。二位都是朴素的乡间打扮,条纹衫,机能外套、牛仔裤和靴子,但是都漂亮的有点过头,带着神秘主义色彩。
他们和她不像是在一个世界的——这并不是克里斯蒂娜习惯的事情,一向只有她对别人这样。
自我介绍姓布莱克的那位留着和名字极为相称的黑色长发,浅淡的烟灰色眼睛,神情高傲,梅多斯家的女孩子看起来对莱斯利也远比对她亲切,浓密的栗子色鬈发和锐利色金绿色眼睛,一种有距离感的温和。
她犹豫了一下,“请问你们认识玛丽·麦克唐纳吗?”
两位交换了一下眼色,克里斯蒂娜知道自己赌对了,这足够引开两位对康拉德的兴趣。
玛丽·麦克唐纳是她所在的公学校长的女儿,也是她小学大三年的同学,可能还是她的远房表姐——苏格兰世袭贵族之间的关系实在是盘根错节。玛丽在十一岁结束小学课程后,去了一所私立中学上学,而不是像她们所有人一样,升入预备学校,准备公学的考试,这已经是非常不寻常的事情了,她还在克里斯蒂娜考入公学那一年突然回来读了一年书,此后听说她在那所私立学校毕业了,回来在这所公学的小学部教书。
“所以,她最近过得怎么样?”显然梅多斯家的女孩子想努力把天聊下去。
“她在你们的学校过得怎么样”,克里斯蒂娜把话语权抢了回来,她也的确对玛丽在那所神秘的私立学校的生活感到好奇。在回来读书的那顿时间,她总是带着长面纱的帽子,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走来走去,也曾经掀开过她的面纱,她没有变难看,黑色的长狐狸眼睛灵动,皮肤依旧光洁,也没有什么瘀疤,但似乎非常忌讳别人看见她。
梅多斯家的女孩子看起来有点为难得转头看布莱克先生,像他那么英俊而早婚的人并不多,他看起来似乎有什么想说,但是到最后也就是泛泛而谈,“她有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和我的朋友前段时间结婚了,她来做了伴娘——我不太清楚,但是她朋友和她都挺受欢迎”。
“所以你们那些人结婚都那么早吗?”克里斯蒂娜啜了一口茶,“或者,都像你们一样好看——电影明星学校,玛丽被退回来了”。
“不一定”,梅多斯家的女孩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是特别好看的那个了”。
布莱克先生回头看她一眼——他们都是很好看的人,年轻,至少家庭条件优渥,克里斯蒂娜不太能看得出他们的阶级,很可能和她们是同一类人,但是布莱克和梅多斯这样的姓氏好像又太过大众化而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