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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已经疯了(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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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卡斯,我要死在你身上”,在男人发出这样的喟叹的时候,女人应该做出怎样的答复?“你想听什么?”多卡斯伸手拨开男人像鸦羽一样的黑发,他还没有秃的迹象,实在是令人感慨,在拉文克劳的小册子里,据说卢修斯·马尔福留起长发,就是因为喝了治疗秃顶的生发剂。
“你满意吗?”烟灰色的眼睛盯着她,像只大狗。“挺好的”,多卡斯躺在松软的垫子里,被布料包裹着,不太愿意动,觉得全身懒洋洋得,运动后的惬意感,谁不喜欢传教士呢。
他退出来,把头枕在她胸脯上,“在学校里我可没想到能娶到你”。
“我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能想到,所以,跳过”,她开始笑,伸手玩他头发,“我当年发表过一些关于学院之间的暴论”。
“比如”,他现在抱着她,难得不那么有侵略性,愿意谈些不咸不淡的话题。
“那个我要去格兰芬多找对象我就从天文塔上跳下去的暴论”,她别过脸。
“诅咒自己”,他开始笑,“狮子和鹰的小孩是狮鹫,还是格兰芬多”,很开心的样子。
“所以,拉文克劳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她突然好奇。
“要分成你,还是拉文克劳”,他把她拉到怀里,伸手去碰牙色皮肤上那一块蜜色的渍,“小羊,让人想亲想睡想抱,特别自然健康”,然后吻了下她后颈,“拉文克劳,搞不懂的,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怎么有这样的格兰芬多”,她在胸前玩他手指,“得了好处还卖乖”。
“但是还是格兰芬多”,他在她背后笑,“生的小孩也是格兰芬多”。
他们一直在就波利斯的分院打赌,虽然赌约的内容近似于‘去了格兰芬多我给你睡,去了拉文克劳你给我睡’这种流氓条款,但还是认认真真得禁欲了一个月,但今天收到分院结果,他还是去了格兰芬多,显然到了履行筹码的时候。
他们一直睡得很好。
“你怎么会觉得我健康呢?”多卡斯还是觉得很奇怪,他们在一起的过程相当艰难。
“想什么就说什么”,他在她背后说,“我讨厌猜心思,你从不让我猜”。
“傲慢的西里斯”,她叹气,“向你坦白心迹的拉文克劳和不曾向你坦白心迹的拉文克劳可能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多,你偏偏来追求我”。
“有力量的多卡斯”,他伸手从胸往下,“无论怎么样,你总是坚持去面对问题解决问题的。你是不是胖了?”
“你完了”,多卡斯一脚往后踹,他大概也习惯了日常床上格斗项目,夹住她腿,翻身,“胖一点好,睡起来舒服”。
“我讨厌格兰芬多”,多卡斯真得有点被他惹毛了,在下面哼哼。
“再讨厌嫁都嫁了”,西里斯在上面笑,“我们已经是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在一起时间记录的保持者了吧”。
“你行”,多卡斯没话说了,“我要睡觉”。
“你真得很健康”,他在她耳边说话,低沉的声音像有整个胸腔在共鸣,“你对自己对别人都很诚实,那就很好了”。骗鬼,男人在床上的话就不能信,更何况是格兰芬多。
今年的圣诞采购大概是近十年以来唯一一次没有带崽的,多卡斯有点不习惯,因为以前有小狗的时候,他是他们之间某个共同的话题,除此之外他们讲的东西大部分情况下要么是过分严肃,要么是过分没营养。
在战后一年她怀孕了,城里的公寓太小,干脆就转租出去,他们搬到了威尔特郡乡下的梅多斯老宅,阿尔法德在波利斯出生后五年就去世了,留下了一笔黄金,他们也一直没用上。多卡斯现在的工作是神奇动物研究者,被魔法部雇佣,可能大部分工作日都在森林里生活,观察追踪保护独角兽这样的英格兰原生珍稀神奇动物,出了一两本相关的小册子。西里斯当他的吊车尾傲罗,因为拖延时间踩死线任务报告而被斯林杰克视为眼中钉,还拒绝任何保护魔法部官员的任务,理由是“要回家带小孩”。当然,他没有被开除是因为,他接手的任务无论多难,总是能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完成。
所以现在她推着车,站在她三十岁出头还依旧英俊逼人的丈夫身边,看他以“小狗喜欢”的理由往购物车里放各种各样的麻瓜工业油炸食品,但小狗能吃多少啊,“西里斯,你不要再放炸猪皮进来了——你三十三岁了,吃这个会很容易发胖,小狗现在青春期,吃这个多了也会长痘”。
“只有你会有体重焦虑”,他侧脸看她,“明明胖一点好”。
“你再提胖一个字看看”,就是这种级别的没营养话题,多卡斯觉得还好自己一个礼拜只有两天在家,不然真得会被他气死。结婚冲动一时,后悔一生。
这里是玛莎百货——显然也就有高级服装的柜台,他挑了一条淡灰色的开司米围巾,试探性得往她身上比划,最后终于两个人达成共识,他用自己的零花钱付得账。
“圣诞快乐,多卡斯”,他还揽着她肩,刮一下她脸颊,她埋头在那条灰色围巾里笑,的确是又轻又暖的。他的礼物她早就选好了,亮闪闪的黑色高帮马丁靴,带着漂亮的银色环扣,结实又时髦,烧包的格兰芬多喜欢的款式,包在暗红色的纸盒里,跟他讲好圣诞节前绝对不可以打开来看。
“圣诞节是纪念日真得省了不少事”,她听见他在低声自言自语,拧了下他的腰,他的反应是理了理她脖子上的围巾,“多卡斯,我有没有告诉你,开司米指得是羚羊的羊绒?”
行吧,那个‘多卡斯的狗’的领带事件被他报复回来了,现在这条羊绒围巾用得也不过是克什米尔山羊胸前的绒毛,就像那条银灰色领带上写得也不过是‘天狼星’这个名字。
圣诞假期在1月的末尾结束了,他们站在国王十字车站,看着小狗一蹦三跳得窜上暗红色的蒸汽火车,没回头,大概是在学校里过得很开心,迫不及待得要回去见他的新朋友们。这很好,西里斯记得自己以前也是这个状态。
莉莉·伊万斯和詹姆·波特站在另一边,他们在忧心忡忡得跟哈利交代事情,那个碧绿色眼睛的孩子不耐烦得压着自己的头发,看起来他的黑头发乱糟糟的趋势和他父亲年轻的时候差不多。哈利不是个太令父母省心的孩子,或者说,他是个典型的无法无天的格兰芬多,从入学开始就和隆巴顿家那个被称为“救世主”的孩子一起被卷入了各种各样的事件中,每每令莉莉头痛而让詹姆窃喜。
现在他是格兰芬多三年级的找球手,听说最近对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有了点兴趣,西里斯对此表示很看好——多卡斯则是“你省省吧”。但无论如何,詹姆当年开始追求莉莉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
去年密室和斯莱特林继承人的事情闹得很大,詹姆和莉莉担心了好一阵子,那是一个在活点地图上都没标出的密室,足够引起掠夺们的兴趣了。但是詹姆忙于训练和英格兰国家队的晋级赛,也打死都不愿意莉莉去霍格沃茨给斯内普当魔药课助教,只好是给哈利寄去了活点地图和隐形衣,西里斯作为傲罗还被派驻到学校一阵子。
今年倒是风平浪静的,这对新入学的小狗来说算是好事。
他是个平庸的孩子——是个好孩子,只是,如果从尖头叉子那种过分坦诚的角度来看,不像他们两个的孩子,不好看也不优秀,在活泼好动的哈利边上简直像个小跟班。但是西里斯和多卡斯都觉得挺好的,他们其实默认了这孩子可能会被分到赫奇帕奇,但是没有,从他写得信来看他结识了些自己的朋友,也没有被光芒夺人的哈利·波特和纳威·隆巴顿的阴影笼罩或迷惑,只是专注于自己的生活和学习,连麦格教授都特地写信给他们,“简直不像西里斯·布莱克的孩子”。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夸奖,但是小狗是个有自己主意的孩子,这点西里斯一直知道,他们准备如果小狗这学期一直表现得这么好的话,暑假就带他去看魁地奇世界杯。
他穿着他的新靴子,揽着她妻子的肩,多卡斯埋头在那条围巾里,握着他左手,西里斯觉得自己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尾声】(鹰狮的好处大概是有很多梗可以玩,科科)
事情发生在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五年级的时候,即使有被称为救世之星的纳威·隆巴顿,他在学校里还是非常的有名而受欢迎。他发现自己和拉文克劳的秋张的关系的确看起来非常融洽,但是塞德里克之死仿佛好像一道高墙树立在他们之间,他们像在隔着栅栏讲话,拉文克劳的女孩子的确不像格兰芬多一样坦白热烈,哈利想或许应该问一问西里斯叔叔的主意——既然多卡斯阿姨也是拉文克劳。
大概是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圣诞餐桌上,哈利在倾诉完自己的烦恼后,大胆做出了提问,“你们当时怎么在一起的啊?”事实上他从来没见过这对叔叔阿姨表情这么古怪的样子,像是吃什么东西被噎到了。
“啊,我们那个时候是同事-战友嘛,约会了几次,觉得还不错啊,就在一起了”,西里斯叔叔先做出的反应,但显然这个答案过于平淡了。
“妈妈好像也有前男友”,波利斯·布莱克这时候三年级,已经开始发育了,大概有他母亲那么高,肩膀也很宽,但是不像父母那样精致妥帖,长手长脚的,带着青春期特有的浮躁感。
“闭嘴,小狗”,多卡斯阿姨看起来,相当无奈。
“所以,我是接受金妮的追求呢,还是试着和秋张接着相处下去?”哈利还是相当犹豫的,金妮不是不好,她跟他去年一起去了火焰杯的圣诞舞会。
“金妮”,多卡斯阿姨拿叉子背戳了一些豌豆送进嘴里,回答相当简短。
西里斯在试着教小狗骑摩托从戈德里克山谷回去,在他坐在儿子背后教他调试油门和引擎的时候,多卡斯站在边上和他们道别,她准备走壁炉——长发的傲罗还没带上头盔,他偏着头看自己的妻子,“所以今天这个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笑话是怎么回事?”
“任何一个精神正常的拉文克劳都不应该和格兰芬多在一起”,多卡斯把他的头发拨到耳后,顺手打两个鱼骨结,“我已经疯了”。
西里斯显然非常不喜欢那个试图阻挠他享受飞行中长发拂面体验的辫子,多卡斯只好给他拆掉,反正巫师也不可能死于车祸,“我倒觉得你是装的”。
“啊,是这样的”,多卡斯笑着吻一下他脸颊,“根据某些麻瓜的研究——疯和不疯之间的界限不是那么分明,那只是现代人发明出来的概念”。
“勉强过关”,西里斯吻一下她发顶,“去吧,在家里等我和小狗”。
多卡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从壁炉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