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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拉文克劳平均水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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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强行搬进一个拉文克劳的家里,也并不能对一个人了解另一个有什么作用,如果她决意闭口不言某些事情,西里斯对此也毫无办法,她像一只忙忙碌碌的,如果用鸟类比喻,可能是飞不起来的猛禽,背着翅膀,蹦来蹦去的,每天忙碌于捕食和装饰窝,虽然看起来很好笑,但还是,很自闭。
养这种猛禽大概是雷古勒斯的爱好——他用来送信的秃鹫,厄里同,就是他一个人从蛋壳里生出来的,一团长着雪白细绒毛的小动物开始养大的。他给它喂血食,生肉块之类的,那只秃鹫除了雷古勒斯之外的人送上的东西都不吃,但是雷古勒斯已经死了,所以估计那只秃鹫也已经死了,死在黄金笼子里的猛禽,简直像它的主人一样可悲。
但无论如何,西里斯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变懒了。
她家的沙发非常松软,因此赖下去也很舒服,多卡斯给自己的窝修得很结实,每天忙忙碌碌得,用巨大的油纸袋装着成堆的档案和报纸,一边看一边编蕾丝,然后还记得按时给他做饭。“你以为我在给你做饭吗?”他表示可以由自己来的时候她就睥睨得看着他,“我做饭只是因为自己想做饭——免得变成一个报纸信息处理器,讲话都一股丽塔·斯基特口气”。
然后他就乖乖被她指挥着去把桌子摆出来,铺上蓝白格子的桌布,等她端着炖牛尾或者调味饭出来了。
在没有任务的时间,他在她家里也并非是无所事事的,多卡斯的房子处在一种非常神奇的杂乱无章状态。她看起来大部分情况下靠清洁咒和麻瓜“洗衣机”来对付各类杂乱无章的事物,而这对凹凸不平的平面和各类死角效果显然很糟,柜子上的收藏品没擦,落满灰,如果注意桌子和柜子下面,会发现大团的头发和灰尘,连不常用的那部分书架也是这样的,西里斯不得不卷起袖子拿起抹布,用费尔奇训练出来的清洁技能为自己的女朋友服务。
“那些是我老爹的东西”,她埋头在书桌前,跟他这么解释,他马上会意,大概是一些两三年不愿意去动的东西。
但西里斯到底还是把柜子上的梅森瓷偶擦得干干净净,包着灰尘的鬈发也在壁炉里烧掉,免得被人拿去诅咒或者做复方汤剂。书柜上装着卷轴的锦缎袋子也用沾了温水的抹布擦拭,他好奇得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看过,各种各样的神奇动物鲜艳的水彩画,大概是她父亲的作品,多卡斯在这种时候就会抱着胳膊,在他背后深深的叹气,他就会把她抱在怀里。
当然,他们也并不是都这么愉悦的,西里斯有的时候不得不接受一些恼人的事实。
多卡斯很少有信件往来,大部分时候都是安提戈涅幻影移行给她带来卷宗和资料,而她最近难得常常把厨房的一扇小小气窗开着,两三天左右,猫头鹰收信又寄出。
那些长方形的淡蓝色信封就堆在她桌子上,她看完就把信纸平整得叠好放回去,日积月累,算上她自己的留底,也有五六封——她对他好奇的窥伺是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可以打开看,但是打开看了一切后果与我无关,我警告过你了”。
显然,他不信这个邪,印象里她也不应该有什么,在这种时候还保留这种频率通信程度的朋友,而且她也没有很强烈的反对他去看。
场面一度很尴尬,对方是迈克罗夫斯特·戴维斯。
多卡斯支着下巴靠在桌面上,显然是很无奈的表情,“我说了吧……因为有了对照组所以就,很尴尬啊。分手了也不一定断连的对吧?”她在玩一对水滴珍珠耳坠,感谢梅林在学校里他没见她带过,所以大概是她自己买的,“有些事就要找他问,我也没办法啊。你睡过的那些人我以前在学院里还天天见,有一个是安提戈涅室友你知道吗?”
过来伸手摸了摸他下巴,然后拍了两下他的头,“聪明狗狗就应该装没看到”。
她当然没聊什么,也没有旧情复燃,只是一本正经得在咨询魔法部和相关的形势和派系,还有两三年前相关的细节,然后抱怨一下对特里劳尼那个预言的担忧。
拉文克劳的戴维斯相关的开解也很坦然,他的开篇就是,“拉文克劳的谦卑不是因为道德,而是因为在拉文克劳女士和卡珊德拉家族的预言之前,我们原来是一无所知的。我们不知道什么是好的事、什么是坏的事。这些好的与坏的都是当今有权势的人告诉我们,我们只通过自己的观察找到另类的答案。如果拉文克劳只是判定正确与否,那么我们当初早就被分到格兰芬多了。”
西里斯显然觉得被拉文克劳的道德观念辣到眼睛了,但好在他很早就知道这一群人就是这种,喜欢保持中立的风格。
“没什么好看的”,多卡斯继续支着下巴看他,“后面是戴维斯老师的书单”。
大概有五十本书吧,然后附着简短的解说和注释,大部分关于预言,小部分关于魔法部的历史,西里斯难以置信得挥了下那张纸,暂时忽略了那个称呼,“这些关于预言的书他都看过?”
“显然”,多卡斯拖长声,“没有”,金绿色的眼睛难得带了戏谑的态度,“关于魔法部的那些他是都看过的,戴维斯老师是N.E.W.T.魔法史课程的第一,论文题目是‘制造二十八家纯血’——另外那些是关于卡珊德拉家预言研究的著作书目,他尽量每一种研究流派都帮我挑了代表性的,还罗列了一些概括,这只是一张让我自己按兴趣挑着读的目录”。
“你们拉文克劳都这么研究问题吗?”西里斯觉得自己看过近三十年《今日变形术》的目录已经是非常夸张的行为了,他也从来不会就自己没读过的书谈论些什么。
“已经非常友善了”,多卡斯把纸抽回来,“有些拉文克劳认为亲身近距离调查和生活才是了解的良方,并把我们这些从书籍和新闻中获取的人称为‘扶手椅上的渡鸦’”,这个西里斯听过,留校担任麻瓜研究助教的奎里亚斯·奇洛好像就是赞同这个主张的人,“举个例子,你要了解卡珊德拉家族的占卜,就要和卡珊德拉家族的人生活至少一两年,然后还要在之后的研究中不断回访。”
“那要研究黑巫师岂不是要成为食死徒一段时间”,西里斯耸耸肩。
“说不定”,多卡斯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把这种事当成理所当然,西里斯,作为一个格兰芬多,显然受到了相当的惊吓,并准备转移一下话题,“戴维斯老师又是怎么回事”。
“这真得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多卡斯打开书架上某个抽拉盒子,把信丢进去,“格兰芬多是不是在睡觉和表白之外没有接触过拉文克劳”。
“除此之外的时间你们不是总是成群结队?”西里斯认真想了想,他们的确不怎么在魔法史这样全年级一起上的大课,魁地奇比赛这两件事以外接触拉文克劳。
这个学院的人总是围着蓝色与青铜色相间的围巾,穿着黑袍子,不断争论着在学校里走来走去,像成群结队栖息在树上或者草坪上的渡鸦。
当然,他不否认拉文克劳好像总是出漂亮姑娘,那种带着灵性和神秘气质的,但也沉湎于幻想的——更可怕的是好像她们还热爱写调查报告之类的东西,或者是调查报告形式的情书,但大部分内容就像她们的占卜课论文一样,胡说八道。或者什么古代魔文写得诗——他就在三年级选了一次,发现精灵语内容以前在格里莫广场12号都学过以后就不怎么去上课了。但那些人鱼语的也未免太,神奇,这种语言看起来只有雷古勒斯会需要学,赶走窗户外面的格林迪沃之类的情况。
“谢谢,我也对鄙院的古代魔文课程意见很大”,多卡斯做了个无奈的手势,“我选了龙语,他们说像吐痰,但是真得是一门很实用的魔文,毕竟精灵和人鱼不会喷火。”她正在用手指抹书架上的一层浅灰,像在检查他清洁的成果,边上就是一本红皮的初级龙语字典,“一般来说,脑子正常的拉文克劳,都不会去试图接触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这会妨碍我们观察,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们见到的脑子好像都不太正常”。
“你的脑子怎么样?”他站在她背后,把她笼罩在自己影子里。
“O.W.L.s拿了七个O两个T的水平”,她轻巧得往左迈一步,就从他的控制范围里走出来,像一只躲避狮子追捕的羚羊,他想。
“两个T?”西里斯还是非常吃惊。
“拉文克劳平均水平”,她做了个手势,重新坐回自己书桌前的凳子上,“就,在格兰芬多视线以外的拉文克劳,大部分情况下是会有几门T的,有的挂在魔药,比如我,有的挂在变形术,迈克,有的挂在魔法史,安提戈涅——然后我考试那次,魔法部和仅存的某个精灵部落建交了,所以O.W.L.s古代魔文有半张卷子是精灵语的必做,显然,我就是那样拿到了T”,精灵语大概是和龙语语法差异最大的一门语言了。
“所以戴维斯老师是怎么回事?”他发现差点又被她绕跑题。
“你一定要问吗”,她伸手摁眉心,显然在这种情况下是属于一定要问的情况,他站在她背后,伸手进她毛衣领子里摩挲着她丰腴的肩膀,手背是针织羊毛粗糙的质感,手心是她的皮肤,显然这个态度让她一下子重新意识到自己是有格兰芬多男友这件事,分外老实得回答,“他给我补课的时候我就这么叫他”。
那显然是一个相当亲昵的称呼,于是他的手在她的毛衣领子里继续往下,“我们来学一点变形术”,反正她亲爱的前男友,戴维斯老师在这门上挂过了科,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