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橄榄石》韦太真

17、她就配和格兰芬多搅和在一起

　　西里斯发现自己居然不太讨厌多卡斯的阁楼公寓，大概是因为老式房屋挑高足够，在下层往上看起来也不是太闷，各种琐琐屑屑的麻瓜装饰也让它看起来和格里莫广场12号完全不同，比如五斗橱上整齐排列的梅森瓷器小人，松石绿色的松软沙发，钢木结构的书架，东亚风格的水滴形白瓷花瓶里插着薰衣草干花。在他躺在沙发上看她的电影杂志的时候，多卡斯在灯下编蕾丝，“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啊，我在查过去六年的《预言家日报》”，多卡斯背对着他，把手里编到一半的花边放下，展示垫在下面的厚厚一沓报纸。

　　“有什么收获？”他翻着手里的电影杂志，问她。

　　“啊，我在谈恋爱的时候错过了多少搞事的新闻？”她偏头看他，他靠在沙发上笑，显然在这种时候谈起这个带了点调情的意味，他也就看着她胡闹。

　　“啊，正经一点说吧”，她支肘靠在那沓报纸上，“平时我看得不仔细——通常只有迈克随便看一下跟我说，毕竟很早就定好了离开的计划。但是我发现，在伏地魔开始崛起，并获得了保守的纯血家族中，倾向使用激进手段的年轻人支持的同时，也有一部分拉文克劳采取了另一个策略”。

　　拉文克劳们曾经在有一段时间办了很多报纸和刊物，从名字来看，他们似乎想要通过展现各方冷静理智的观点和利益性的表达，来引发巫师的思考，调和各方的论战。

　　这显然是一个非常拉文克劳的做法，他们既不满意格兰芬多-邓布利多-魔法部，也不赞同斯莱特林-伏地魔-食死徒，他们希望拥有自己的报纸来发出自己的声音。

　　“我以前没有关注，你知道，拉文克劳印发小册子，搞地下文学是有很悠久的传统的”，她眨了眨金绿色的眼睛，“但很不幸，显然它们都失败了，现在留下来的只有《唱唱反调》一本罢了，因为内容太过荒诞而没有人理会，可能主要的订阅者都是那些找乐子的人和阴谋论爱好者”。

　　“是因为伏地魔袭击了他们的杂志社吗？”西里斯问。

　　“某种程度上是的”，多卡斯扶着额头“有一部分严肃社论期刊的确因为做出了一些公允的发言而被袭击——即使他们尽力发表了辩论双方的观点，结果是失去了双方的庇护。

　　“拉文克劳”，他枕在自己手臂上微笑，“从来都不考虑自己的个人安危”，毕竟凤凰社的前期任务很大一部分就是带着这样的拉文克劳转移。

　　“但是拉文克劳当上了魔法部长”，多卡斯支着下巴看他，“米丽森·巴诺德，去年大胜了哈罗德·敏坎，我想她和老巴蒂·克劳奇的合作是我们去年一整年压力骤减的原因”，她也因此休了三个月的假。

　　“去年是轻松许多”，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至少那种‘随时可能死人’的紧迫感没有出现了，彼得被所有人一致厌弃的原因，就是他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拿了普威特兄弟的消息做了向伏地魔投诚的投名状。

　　“我去查了她的履历和在《巫师周刊》上的某些社论”，多卡斯在认真谈论事情的时候总有种奇怪的天真气，抿着嘴唇往后拨鬈发，像小孩子样期待得到认可，“魔法部里应该有不少人认为纯血是比麻种更高贵的，但是他们同样也非常厌恶伏地魔，因为觉得伏地魔和他的追随者过分野心勃勃，试图打破威森加摩-魔法部的传统权力划分”。

　　多卡斯敲着那一沓厚厚的报纸，“我想这是巴诺德夫人上位的原因，她当年在学校里姓沙菲克”，二十八家纯血，“应该当年和克劳奇先生也是同学”。

　　“有趣”，西里斯眯眼微笑，某些纯血家族的老东西的想法总是出人意料——但是无论如何，都比他家的那一群黑魔法塞脑的疯子要好。

　　“我想知道邓布利多是怎么想的？”多卡斯转过来看他，趴在椅背上，明亮的金绿色眼睛，像上好的橄榄石。

　　“我建议你别猜”，他在听她讲话的时候显然是带了点讨她欢心的懒洋洋态度，但现在严肃认真起来了，“我曾经以为他”，西里斯耸了耸肩，“就像所有布莱克家族的老人们说的那样，疯疯癫癫的老蜜蜂——我们在学校做了这么多事，他看起来就，一点都不知道。但是，你想知道五年级发生那事的时候他是怎么对我说的吗？”

　　多卡斯点了点头。、

　　“五年级那个事情是，我告诉了斯内普，怎么通过打人柳后面的密道，莱姆斯就在后面”，西里斯盘腿坐起来，“我想的是，斯内普可以选择不去。但是邓布利多跟我说的是，死一个未来可能会变成食死徒的斯莱特林——在霍格沃茨被狼人攻击——这意味着可能被报纸发散为邓布利多控制誊养了狼人群体，利用黑暗生物来威胁消灭不服从他的政治观点的幼年巫师，这会比一个可能未来会成为食死徒的学生带来的任何次生危害都大。他会不得不辞职，让位给，比如，一个布莱克。”

　　多卡斯看起来如果手里抓着的是羽毛笔的话已经要掰断了。

　　“别去猜比你厉害的人，老老实实地把自己摆出来”西里斯看着她金绿色的眼睛，“在他们那个位置看到的东西、想法和观点，和你是完全不一样的。”他重新躺下来，“他会怎么给不听话的人教训，也不是我们能想到的”。

　　他亲爱的小鹰看起来是被吓到了，西里斯觉得她这时候难得有点可爱。

　　但好在他们这样的时候也不多，大部分时间他们就头并头坐在沙发上打发时间，她家的壁炉不生火，但是多卡斯买到了很好的电暖气片，只希望格兰芬多的蠢狗能好好使用它。

　　“啊，Seditionaries: Clothes for Heroes（煽动者：英雄们的衣服）这名字也太”，多卡斯在看杂志。西里斯凑头过来，吹了声口哨，“酷啊”。

　　“一点都不——”多卡斯皱着眉头在看内页里的充满着绑带元素和金属挂环的衣服，“性·手枪乐队主理人的妻子的设计，怎么看着有点情色，在实用性上这些束带也会，不太方便”，薇薇安·韦斯特伍德，原来是个在波特贝露市场摆摊卖一些首饰设计的小学女教师，后来遇见了左翼青年马尔科姆·麦克拉伦，成了朋克风格的教母。

　　“我没想到你在服装上，居然这么保守”，西里斯显然有点诧异。

　　“我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和装饰主义者”，多卡斯想了想，“要么就，从军装转化来的非常简洁实用的机能服饰，要么就，二十年代的几何现代风格，或者再早一点的新艺术自然风格，摄政时代那种古典主义也可以”。

　　“这家店我去过”，西里斯看着杂志上的照片，“在国王大道上？据说以前只有晚上八点到十点才开业”。

　　那家店本来也只是摇滚和朋克乐手的聚集地，尤利西斯好像在某一段时间常去，身上总挂着各种各样沉重的金属锁链，不过好像在贝斯手席德·维瑟斯在去年2月1日自杀后，性·手枪很快就解散后，他的兴趣看起来也逐渐退潮了。

　　“Seditionaries和Marauders（劫盗者），听起来有点异曲同工”，多卡斯笑。

　　“感觉质量不太好”，西里斯靠在沙发上，把腿搁在多卡斯大腿上，“线衣织得很松，t恤印得很精致，但是我不太明白为什么看起来快要磨破了的样子，那些装饰着金属链和别针的上衣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啊，他们在麻瓜世界也是很，出格的服装”，多卡斯顺手捏他小腿，“不满主流文化和传统主义的人会这么穿——还好目前莎士比亚戏剧这行不需要考虑这些”，感谢老天，她大部分情况下只需要研究宫装的打版和工艺就好了，目前最难做的也只是都卜勒剑士的切口装。

　　“麻瓜世界的时尚”，西里斯笑了笑，“比巫师世界有趣多了”。

　　“他们都是看厌了罢了”，多卡斯笑，“希望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试图用出格的服装来表达自己。哪个精神健康的人会沉迷服装史和时尚啊，我以前就是在玩而已——现在是只有物质世界可靠，所以才会去看这个。”就是我啊，但是其实真得想给他试试看那个皮带式的项圈。

　　“我也可靠的啊”，他懒洋洋的把她拉近一点，显然不知道她脑子里有什么糟糕的东西。

　　“你的可靠程度难道不是已经被你的择友眼光所验证了吗”，她盯着他端详了一下，格兰芬多真得是非常非常非常麻烦的生物，她真得太不熟悉了，即使是作为男朋友来进行相处她也觉得非常苦手，毕竟格兰芬多一直以来都是像拉宾诺维奇一样，拉文克劳笑话素材拼贴材料之一。

　　她开始玩他的手指，格兰芬多的手指很长，但是指节分明，捏起来一枚一枚的，和灵巧纤长的那位完全不同，还有很多细小的伤口，她玩厌了，开始捏他手腕，然后又烦得一把甩开来，打算站起来去做饭。

　　“为什么发脾气啊？”他懒洋洋得拽她到腰的鬈发，又细又软，但是浓密而多。

　　“没有发脾气”，她靠着沙发眯一会儿，“也不会因为你生气的，我在生我自己的气”。

　　“自己的气有什么好生的”，他开始笑，显然相当不解。

　　“因为很没用”，她随口搭话，“罗齐尔杀掉了我老爹，而我不能去杀掉他，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而我还蹲在房子里”，跟没用的格兰芬多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如果那个愚蠢的预言没有任何问题的话，战争在快一年之后就会结束，他们所有的努力其实是徒劳一般的笑话，把自己套进预言里的伏地魔是白痴，邓布利多其实也是白痴，她的赫奇帕奇老爹是白痴，她也是白痴。

　　“你很有用”，他安抚式得拍着她手背，“那个昏迷咒很好，你的算数占卜也帮了我们不少忙”，但是只要一出现叛徒所有努力都白搭，哦，那个叛徒还是个格兰芬多。

　　“西里斯，我可以说脏话吗？”多卡斯犹豫了一下。

　　“你说吧”，他再拽一下她的鬈发。

　　“算了，我也不想说”，她倒在他身边，伸手扶着他眉毛，看着格兰芬多烟灰色的眼睛，像在看晨星，在天文塔上一呆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像也越来越远了，“你是一个格兰芬多吗？”

　　“我是一个格兰芬多”，他开始笑，“有什么地方不像的吗？”

　　“没有”，她在他肩膀上蹭一下，“就这样吧”，她就配和格兰芬多搅和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