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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的孩子怎么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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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和一个拉文克劳同居的生活对西里斯来说是充满惊吓的。
多卡斯本身不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人,她只是看起来脾气好罢了,某种意义上是因为她本人比较难搞,所以才对难搞的别人非常宽容。特别是她开始对着预言狂躁的时候,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知道不应该去打扰她,不然就会接受“在妖精战争时卡珊德拉家族曾经为双方都做出了字面意义上完全相反的预言,结果在双方的历史材料中往往只记录了对自己有利的那一个——妖精王还曾故意曲解预言来杀掉反对派”,之类的“预言阐释学史”之类的内容。
不过还好,至少在这一周,她对着预言发呆的时候,他都只是在楼上的床垫上补觉,她决定暂时放下手里的东西时候,就会把他弄醒,叫他一起吃饭,心不在焉得草草吻他。
他受到的最大惊吓是安提戈涅来访的那一次,在吊带长裙外套薄呢斗篷的年长女巫幻影移行落地后的第一句话是,“你的孩子怎么样了?”
多卡斯伸手抚了抚小腹,“看起来前三个月过去以后,开始进入平稳期了”,这是一个足够糟糕的动作和足够糟糕的暗示,而西里斯现在不知道‘他们有一个孩子’还是‘他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这两个消息哪个更糟糕一点,听起来是她九月份回来那一次有的。
他尽力保持平静的语气问了一句,“什么孩子?”
“关于那个预言的研究”,两个拉文克劳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一眼,然后她们两个就去了厨房,安提戈涅递给多卡斯一把餐刀,多卡斯找了一个苹果开始削皮,她们就开始了以‘卡珊德拉家族在妖精战争中的预言’为中心的讨论,这就是西里斯获得上面预言阐释学知识的原因。
在西里斯的一周夜班后,詹姆也轮到了一周的夜班,好在哈利现在稍微大了一点,不是离开不了人的状态。他们私下里在外面吃东西的时候,詹姆看起来简直还像松了口气,“真得,值夜都比照顾小孩轻松”。
西里斯下意识得想到了那个关于小孩的糟糕笑话,“在研究预言论文的拉文克劳把自己的状态描述为生小孩”。“你现在就有婚后生活的觉悟了吗”,詹姆笑得十分促狭,“真得,大脚板,千万别结婚,更别一结婚就生小孩”。
“太远了”,西里斯摇摇头,“我现在觉得自己就像个多功能玩具”。
“很好,有玩具的自觉那就是适应有孩子的生活的第一步”,詹姆喝了一大口黄油啤酒。
“我只是交了一个女朋友——而你看起来已经三十岁了”,西里斯看着詹姆。
“你只是交了一个女朋友——而你刚刚讲得的三句话里已经提了她两次”,看起来离开了家庭的詹姆除了传授人生经验之外,还亟需一个发泄途径,而西里斯觉得自己并不介意充当一下这个缓冲垫。
事实上西里斯作为一个多功能玩具的使命,除了睡觉打扫之外,还包括和多卡斯一起做手工,他很快就学会了那个蕾丝编织的魔咒,果然是非常精细而锻炼控制力的方法,他当成魔力训练来做还算津津有味。多卡斯画好图后就由他来做,她则去整理那个预言相关的材料。
好在这段时间很快就结束了——第一次由邓布利多的守护神给多卡斯带来了消息,由他在食死徒中的内线传递,伏地魔似乎认定了预言中的家庭是波特夫妇或者隆巴顿夫妇,而那个救世之星的第一顺位是哈利,第二是纳威,伏地魔比较倾向是哈利。
多卡斯当场砸了墨水瓶。
西里斯被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她虽然在研究预言的时候沉浸在自我世界里,处在一种游魂的状态中,但在面对他的时候还是尽量保持了情绪稳定,他的自我定位也是家养小精灵之类的,保证她不要把自己饿死搞坏掉就行。
“该死的斯莱特林”,浅绿色的墨水溅了一地,多卡斯开始冷静下来处理地上的痕迹,金绿色的眼睛颜色和地上的墨水颜色很像,她好像一直喜欢这个颜色的墨水。
“所以,现在算是生出来了吗?”西里斯小心翼翼得问。
“可能是流产”,她耸了耸肩,“我真的没想到斯莱特林面对预言会是这种思路——我简单跟你介绍一下,你简单听听就行”。
西里斯点了点头。
一个预言实际上由两个部分形成,预言本身和听到预言的人。预言本身是无害的,只有通过听到预言的人,才可以对现实世界产生影响。事实上是由听到预言的人对待预言的方式,决定了预言影响世界的方式。
而伏地魔,选择了最差的那一种。
他自我带入了“黑魔王”,甚至自己选择了“标记”的对象。从他做出这些选择开始,这个预言就必定会实现,他也一定会被所谓“黑魔王所不了解的力量”打败。因为如果没有实现,只是观察者在阐释和理解上错误罢了,比如,如果哈利没有打败他,他自己都已经提供了第二个对象,纳威。
“所以拉文克劳会怎么处理预言?”现在地上的玻璃渣和大团的绿墨水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他们现在重新并肩坐回到沙发上。
“那真得是一个复杂的问题——正统预言学研究实际上并不涉及没有被公认实现或者过期作废的预言”,多卡斯疲惫的摁摁眉心,“对未实现预言的研究和阐释很容易就,让研究者成为‘听到并传播预言的人’”。
“那拉文克劳为什么要研究预言,预言研究难道不是未实现的时候才有意义吗”,西里斯伸手指到她的鬈发里。
“这涉及到另一个问题”,多卡斯顺势靠到他肩膀上,“做出预言的动机,除了卡珊德拉这种由血脉决定的天赋魔力外,还有另一类预言被称为‘智者的劝谏’”西里斯马上领会到了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用曲折的方法给出建议’。她接着往下讲,“有一些非常优秀的‘听到预言的人’,可以马上用恰当的方式对预言进行阐释,他的选择会影响到其它听到预言的人,有些时候做出预言的‘智者’就是‘阐释者’”。
“这听起来不错”,他扶扶她肩。
“这非常糟糕,因为糟糕的智者往往用‘如果你不听我的,你就会xxx’的句式进行预言”,她趴到他身上,“还有些诅咒会终身伴随着预言者,类似‘你的话永远不会有人信’之类”。
“一流的智者呢?”他顺手吻了下她额头。
“一流的智者成功率也不太高,事实上,大部分情况下,做出预言的人往往只是根据局部形势下了一个判断,全知全能的那是神明。更糟糕的是,拉文克劳在研究阐释预言的过程中也在无意识不断创造预言”,现在她已经躺在沙发上了,枕着他大腿,“你不一起躺下来吗?”
拉文克劳的调情方式实在是,可怕。
但是他就是吃这一套。
1980年作为新的一年,开头是相对稳定安宁的,在彼得被送进阿兹卡班后,凤凰社似乎从不断被背叛的危机中逐渐恢复了过来,至少詹姆和莉莉不用频繁的搬家了,现在他们住在一个安全屋里。
在关于预言的讨论结束后多卡斯和西里斯过了相当愉快的一段同居时间,从研究中解放的多卡斯是个相当活泼可爱的女孩子,某种程度上,符合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的一切幻想。与此同时,她又足够坦诚,现在他们在一条船上。
西里斯有天问多卡斯,“你们拉文克劳会在床上念诗吗?”
“这个问题可以拆分成三个部分”,多卡斯懒洋洋得捻一缕他的头发,“上床对象、床上、诗。上床对象,如果是拉文克劳的话,说不定”,她拿脸颊蹭了下他赤裸的胸膛,显然是个安慰的态度,“这就涉及到时间,到底是在床上的什么阶段念诗,念得诗是什么内容——这决定了目的是引起对方的共鸣,还是抒发自己的心情”。
西里斯已经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但是,跟格兰芬多在一起,为什么要念诗”,她抱着他腰,开始主动吻他,“给自己找不痛快还顺便印证对方的学院刻板印象吗?”他伸手从她光滑的脊背往上,手指埋进她后脑的鬈发里,在吻结束后俯身细碎啃咬她的肩膀,弄的她痒得笑出声来,“西里斯你好像一只狗”。
“被你用欢愉拴住的狗啊”,他盯着她眼睛,金绿色的,半透明的,漂亮的橄榄石。
她缠绕在他身上,“你好傻哦”。
“在你面前才傻的”,这种时候他不介意说点好话来讨年轻的拉文克劳欢心。
“你这样我没法回答了”,她伸手在他背后绕他头发,咯咯发笑。
“你现在这样才傻吧”,他的脸颊贴着她脸颊,低声说,“这时候和别的女孩子没什么区别了,不那么让人担心”。
“我又不是玻璃瓶子,会碎掉”,她仰躺着笑,然后他的吻就落在她下巴和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