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靠近》柒么么

10、第 10 章 她的成绩很

　　到了晚上，林楚楚接过从蒋骁年手里递过来的成绩单后，终于知道了老师在门口说的那句“要加油哦”是什么意思。

　　她的成绩很难看，排名倒数。

　　曾经张秋芳别的不说，在学习上是为她花了大力气的，给她读市里的重点学校，花重金上培训班，林楚楚即使在那所市重点里也是学霸的存在。

　　现在上了A城的这所私立学校，跟过去的学习内容和方式不太一样，但林楚楚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学习能力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看到成绩单，她被那落后的排名震了一下。

　　英文尤其是差，口语部分占的比重很大，而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口语会这么差。学校甚至还有马术课程，她不会骑马，也没当回事，结果直接零分，没想到这也是一本正经计入总成绩的。

　　而蒋骁年在将成绩单递给她时，眉头皱的那一下，更是刺到了林楚楚。

　　她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子开动不久，蒋骁年说：“不喜欢读书？那你想要做什么？”

　　语气不太好。

　　林楚楚连忙否认，说自己有在认真学，可是课程很难。但这话听起来怎么都像狡辩。她很怕蒋骁年会反问一句，那别人怎么没觉得难。

　　说实话，林楚楚起先也并没有将周围那些看起来优越感十足，好似不务正业的同学看在眼里，以为他们不过是来混日子的一些富家子弟。

　　但蒋骁年什么都没说。

　　这让林楚楚觉得更郁闷了。

　　就在林楚楚决定假期要独自闷在家里发愤图强时，蒋骁年给她请了家教。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教她演讲和辩论，这也是她的低分课程，还有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女孩教她英文。

　　年长些的女老师很沉闷，只有讲课的时候充满激情，下课后一句废话都没有，道别后就直接离开。林楚楚是后来才知道她是业内很权威的老师。

　　教英文的女孩子则显得温柔亲切的多，说话细细柔柔，一口标准的伦敦音。她跟林楚楚介绍说她从高中开始在英国读书，还有半年就大学毕业了，假期回来度假，顺便接了这个家教的兼职。

　　两个老师不论性格如何，教的都很尽心尽力，林楚楚自己学的也非常认真刻苦。

　　她不想被人小看了去，尤其是蒋骁年。她也怕自己在他眼里是个连书都读不好的废物。

　　林楚楚也时常想一个问题，张秋芳夫妇当初收养她，是因为自己没有孩子，她对于他们的价值在于做一个成绩优秀，外表亮眼，性格乖顺，让人羡慕的“别人家的孩子”，以成全他们的体面。

　　那蒋骁年呢？他图什么？她对于他能有什么价值？

　　这问题不是十六岁的林楚楚能想清楚的，尽管她比同龄人早熟。可蒋骁年也远比他的同龄人成熟，让人摸不透。

　　假期过半，英文家教褚霏大概是觉得跟林楚楚熟络了，偶尔会跟她交流一些类似于女孩子间的小话题，诸如漂亮的饰品，好吃的小零食，学校里喜欢的男孩子。

　　可惜林楚楚不是寻常的小女生，她对于这些都没兴趣，只是出于礼貌，在褚霏谈起这些的时候会应和一两句。

　　褚霏只当她性格内向，倒是愈发热情地跟她攀谈，像是要打开她的心扉，让她变得活波开朗起来似的。

　　这天她上完课和褚霏从书房里出来时，很意外地看见蒋骁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蒋骁年今天穿着休闲装，跟他以往西装革履的形象很不一样，看上去小了好多岁，像大学里年轻的学生。林楚楚也是这时候才开始猜测他是不是也不过二十出头，以前她从来没想过他的年龄问题。

　　“课上完了？”他抬头看见她，淡淡地问。

　　一说话，那股子上位者的威严感又出来了。林楚楚又在心里否决了关于他年龄的猜想。

　　“嗯。”林楚楚点头。

　　“收拾一下，出发去昌坪。”蒋骁年说完，站起身往外走了。

　　林楚楚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不过她也习惯了什么都不问，只要跟着走就行了。

　　倒是一直站在她身后的褚霏小声雀跃道：“哇，昌坪有A城最好的马场，你们是去骑马吗？我也好喜欢骑马，只是在英国时能去玩的机会不多，楚楚，好羡慕你啊！”

　　言语中的向往之情满溢，林楚楚出于礼节问了一句：“你想去骑马？”

　　“可以去吗？不会打扰你们吧？”语气很是欣喜。

　　林楚楚迟疑了一下，对着蒋骁年的背影说：“要是去骑马的话，能带上我的英文老师一起吗？”

　　蒋骁年回头，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下头，自始至终，眼神都没在褚霏身上停留过一秒。

　　昌坪在A城的东北边郊区，开车过去一个多小时。

　　蒋骁年带她们去的是一块私家场地，除了他们几个，没有别人。

　　林楚楚换好衣服出来时，蒋骁年已经在远处骑着马慢跑了。

　　他身姿挺拔，骑马的样子也很沉稳优雅，不急不躁，不追求驰骋的快感，林楚楚总觉得他看似年轻的壳子里住着一个老灵魂。

　　两个教练牵着两匹马过来，做了自我介绍，也介绍了带来的马匹。

　　褚霏看起来很熟练，她摸了摸马的脸颊，踩上镫子一跃而上，很是帅气。她自己也忍不住抿唇笑了一下。

　　林楚楚看得有些羡慕。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马，本身也不是什么热爱动物的人，有种本能的畏惧，站得离她那匹小红马一米远。

　　教练也不知道是之前得了吩咐，还是看出来她是个纯新手，也没急着催她，只让她先跟马熟悉起来，培养感情。

　　褚霏没等她的教练说什么，先道：“不用跟着我了，我没什么问题。”又对林楚楚说：“楚楚，你先适应会儿啊，我去走两圈再来陪你啊！”

　　林楚楚站在场边，听教练跟她讲一些工具的用途，讲马的习性，之后让她拿了胡萝卜喂她那匹小红马。

　　林楚楚慢慢克服了心里的恐惧，离得近了些，喂了些胡萝卜，小心翼翼伸手摸了摸马的脸颊，结果那小红马突然打了个喷鼻，把林楚楚又吓出三丈远。

　　不远处一声轻声嗤笑，林楚楚扭头看过去，阿晋靠在围栏边上抽烟，对上林楚楚的目光，大概是为了避免尴尬，摸了下鼻子装作若无其事地偏了头，之后又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林楚楚撇了撇嘴，顺着阿晋偏头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场上蒋骁年还在纵马慢跑，一圈一圈的也不嫌累。

　　褚霏应该是已经熟悉起来了，也指挥着马开始小跑，慢慢的，距离蒋骁年越来越近，然后她加了速，从蒋骁年的身后超过他去了。

　　之后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害怕，那速度又慢慢降下来。

　　场上没有别人，就见她和蒋骁年的马一前一后地跑着，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下午回程的路上，大家也都累了，蒋骁年在接听完一个电话后，车厢内短暂的安静下来。

　　林楚楚靠在窗边有点昏昏欲睡。

　　忽然听蒋骁年问：“功课最近补习的怎么样？”那语气十足的严肃家长询问孩子。

　　林楚楚一边心里腹诽他明明看样子也不比自己大多少岁，怎么这问起话来跟比她大了几十岁的老头子似的，一边却又不争气地身体紧绷，对他的问话有些紧张。

　　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一旁的褚霏笑着说话了，声音细柔：“楚楚小姐很聪明，学习也很用功，就是一些口音问题还要再练练。”

　　蒋骁年在前排若有似无的“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之后便没再说话了。

　　一周后，蒋骁年再次带林楚楚去马场骑马，而褚霏刚好也在，有了上次一起去的经历，这次林楚楚随口问了句她要不要去，褚霏便欣然跟着去了。

　　这回林楚楚已经学会了自己上下马，并且能在场边让教练牵着马走几步了。教练不停地夸她进步大。

　　场上，还是蒋骁年和褚霏在跑马，这回阿晋也加入进来，看了阿晋的骑马跨栏技术，林楚楚也只能服气，那天被嘲笑也是活该。

　　林楚楚那时已经大概明白阿晋应该是蒋骁年的司机和保镖，虽然他不是那种孔武有力的外表，但十分精干，因此阿晋在运动方面表现出色是在林楚楚的预期之中的。

　　让林楚楚没想到的是，蒋骁年骑马跨栏的技术居然也不错，可能是阿晋带马跨栏引起了他的兴趣，他也过去跑了两趟。依然是那种沉稳的不急不躁的姿态，跟阿晋冲劲十足的表现截然不同，但最后两人差不多同时到达。

　　跑了两趟之后，蒋骁年跟阿晋摆手，似乎是在表示不比了，他拿下帽子一只手拎着，另一只手擦了把额头的汗，脸上难得的露出一分淡淡的笑意，拽了缰绳打算往回走。

　　“我能自己骑着马去场上走几步吗？”林楚楚看他们跑的痛快也有些心动，征询教练的意见。

　　教练认为没什么问题，但还是详细跟她讲解了如果遇到突然状况该如何处理，万一坠马该使用什么样的方式保护自己。

　　林楚楚认真记下，正要上马时，忽然场上传来一声女声惊呼，她立刻循声扭头望去，只见褚霏在马上摇晃几下，忽然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