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与柱灭之刃》永恒绿叶

33、番外 -XXIX

　　“……省略前情提要，之后要进行的是第三届花之杯争夺大赛！”
　　你站在虚拟高台上，笑眯眯的说道。

　　至于为什么是第三届而不是第一和第二，实在是第一届的参与者们规则都没听完就袭击裁判被你反手团灭，时间重来后保留了上次记忆的第二届参赛者依靠幸运值投出来的数值惨不忍睹，七个人一组满值七百他们加起来还不到两百。不用多说，连作为新手教程的初始锚定点通过的都不超过三位，更别说之后像主人公那样连通七个特异点勇闯幕后黑手的神殿了。

　　“那么，再说一遍这次圣杯战争的规则吧。”你掏出了对于某些时间点的人而言过于先进的智能机，投屏到带着各种款式面具又一次回到过去的参赛者面前。
　　“由于人类的基础构成是非常脆弱的，为了防止你们中有谁的灵子转移资质拉胯，我这边为大家提供了身份模板。这个身份模板参考的是高维世界中的APP游戏命运冠位指定中的从者图鉴，如何决定各自的身份模板，我会在接下来的说明中为大家详细讲解。”
　　“持有身份模板的各位，会进入七个不同的特异点，全部通关后，才有资格来到终局特异点、也就是我的面前，在我的见证下，决出最后一骑。胜利者，我会为他/她实现一个愿望——不论是去往根源，逆转时间，抑或是重编世界线——你们也不会蠢到对我提出类似‘自裁’这种愿望吧？”
　　人类总是会干出一些蠢事，就算你不讲出来，也肯定有谁会在心里设想这种可能。不过没关系，反正这个游戏最后能获胜的只有【藤丸立香】，而你也仅会实现她那唯一的心愿。
　　如果是别人当然你也会履行承诺，只不过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按照字面理解，为胜利者达成所愿。再重开一次争夺战，直到她来到你的面前呗。
　　唯一与现在不同的，那个时候的你套的马甲会在实现胜利者的愿望后转变为【人类恶】这种堕转的裁定者。否则也解释不了，一言九鼎的裁定者职阶为何反悔。
　　至于说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抑制力必然要全力阻止祢兽阶的马甲出现在祂的世界线中，所以才送来这么多[藤丸立香]。
　　都有这么多[藤丸立香]了，不玩FGO圣杯战线岂不是辜负了抑制力的好意？

　　“那么，再重申一遍吧！”
　　“这是以人理烧却为背景设定，七个特异点为记录，目标是夺回各自的未来、拯救世界的战役！为了激发你们的动力，这一次呢，我挑选了其他七条世界线并入关卡，每一个特异点都确保仅有两条不同设定的世界线缝合在一起。同时，我在每个特异点投放了一位boss，只要获得祂的承认，这一个特异点就算你们通关。是不是很简单呢？”

　　“好了，现在导入捏人系统设定。”
　　“鉴于身份模版参考的是这款高维游戏，而圣杯又限定了不包含额外职阶的七个正位职阶，因此呢，老虎机随机摇号中，除了图鉴编号，还有该模版的职阶、对该职阶的适应性、该职阶模版的六项数据与使用者与该模版的同步率会在图鉴编号决定的同时一并随机抽取。
　　模版对该职阶的适应性及使用者与该模版的同步率满值均为一百，模版的六项数据分别为筋力、敏捷、耐久、魔力、幸运和宝具，其数值区间为E~Ex及未知（???）16个不同等级。未知项默认为E级，可以消耗一条令咒进行重新抽取，而宝具的装填也需要消耗令咒，消耗的令咒在通关特异点后会为你们回复，要谨慎使用它哟～”
　　“鉴于你们十四个人凑不齐三百五十点战斗力，我这边为你们提供了预设定50以上高战力的模版和对职阶适应性、使用者与该模版同步率分别为满值的模版。当然，对职阶适应性和使用者与该模版同步率均为满值的模版也存在，不过需要消耗这一轮的两条令咒才可以兑换，总要给你们留下一条令咒用来装填宝具嘛～两项分别为满值及高战力模版各自需要一条令咒进行交换。”
　　“我这边自然也欢迎各位赌一把，毕竟，幸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具体如何，按老虎机上零、一、二的按键，不会有人知道你们的想法。”

　　“每个特异点中两阵营的七个人也是随机决定，这么多模版都捏出来了，不用感觉很浪费呢。这里追加设定：投放boss算一骑，十四个参与者中不重复抽取两位，剩下四骑使用者从特异点全部人类中随机选择（排除婴儿和植物人这类无法正确认知）。
　　除了持有真名判定技能之外，你们无法看透模版的持有技能与使用者的信息，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虽说退场者归于观众，我可没时间挨个改写你们的记忆，游戏结束后被杀掉也别怪到我这里。
　　大概就是这样，有其他问题裁判也不会解答。那么，加油吧各位！为了夺回各自的未来——第三届花之杯争夺战！就此展开！”

　　看你在台上兴高采烈的给大家加油，立香觉得她还是接受你之前给她的礼物，以羊的身份冒充所罗门，再套层马甲，作为身上长着金羊毛的克律索马罗斯加入攻略。
　　希腊神话里克律索马罗斯是公羊？盖提亚连性别都没有诶！马甲也会根据使用者的真实性别进行调整，否则也不需要考虑适配率的问题了。适配率太低，就算模版的数据再好，发挥不出来也只是炮灰的命。
　　其实一开始立香是赌命序列，只不过第一届的同行者们选择先干掉不合法的裁判，结果被裁判碾成了粉，连坐被逆转时间的立香毫无准备。重开的第二届不说也罢，十四个人的战斗力加起来才336点，新手教学关卡脸接黑saber的宝具，两队分别活下来的是rider吕布和caster夏洛特。
　　剩下十二人，职阶相性与同使用者适配率的乘积结果战斗力全加起来也才211，这其中berserker 安徒生52点战斗力，对上80点战斗力的saber alter ……之前还有黑茶与影从者造成的减员，毫无配合性的队友，都不忍心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与其指望队友，不如靠自己——立香：我选择开挂，你们随意。

　　“好～看来大家都选择了消耗一条令咒来换取模版。不错，过半战斗力，接下来也算是有些看头了。干脆跳过新手教学关卡，直接进入第一特异点吧！”
　　随着你的声音，星光汇聚而成的白色长带中央凹陷的黑点伴随视点的接近放大——你所在的城市归属的国家，以这座城市中地脉的主节点、大圣杯系统构建的坐标为中心，以向内侧陷落的姿态，扭曲世界线造就的[人理空洞]——深邃的星幕泛起涟漪，将第一特异点所在的城市，投影于祢足之下、与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及座无虚席的选手席面前。

　　“下一条灵子记录带是2016年，现在是1994年，这12年中，发生了很多事情呢～
　　嘛，第一关就是这个了——【[死灭洄游·人类限定]基石人柱代理者·新人类进化仪式】——投放的boss是这一位，诅咒之王·五条双叶。”
　　投影之中，则是前情回顾。
　　在场众人旁观了那位是怎么在月光下瞬间制造出断壁残垣与哀鸿遍野，那张表情清冷脸孔再次出现时则奉上了一场激烈的表演。
　　领域展开之时，所有人与境中人一同看到了宇宙的尽头。投影归于沉寂，再次亮起时，世界的版图，已然不同。
　　那边在演化着，你这边的话语也没有真的停下来。
　　“参赛者这边进入特异点的模版为No.52-Lancer·弗拉德三世，No.221-Berserker·女王梅芙——嘛，真有意思，不是吗？再看一下其他的四位队友——No.189-Assassin·刑部姬、No.175-Assassin·[尼禄·克劳狄乌斯]、No.262-Rider·刑部姬、No.129-Berserker·[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两位不同职阶的刑部姬！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呀～
　　作为跳过教学关卡的福利，听好咯：海广阔无边，贝代代相传，虹时隐时现。夺取眼睛，夺取大脑，夺取支点。跨越真实之扉，此为救济之旅。”
　　空白的观众席旁侧、满座的选手席隔壁，新开辟的专门为特异点中不同世界线的被选中之人围观的空间，下饺子一样各自掉落的十来个人，只听到了你最后的提示。
　　只能与自己所在世界线的同胞交流的他们花费了不少时间，总算是安静下来，透过玻璃窗，观望另一面天地翻覆的世界。

　　小村加奈惠只是按部就班，一路单身到大学毕业的普通人。正赶上十月底的万圣节，来涩谷的商场趁着节日折扣购买平时不必要的东西。
　　地上交通管制，地下乘地铁限流。小村加奈惠买完东西后看了下时间，还早，才五点半，根本挤不上地铁。还是先去看个电影吧？独自一人的小村加奈惠坐电梯到顶层，在柜台买了张十分钟后就要开演的电影，急匆匆检票进去找座位。
　　电影接近尾声的时候，小村加奈惠看到了夜空。她左手边大半个椅子凭空被什么东西连着楼层一起挖去大半，坐在她旁边的观影人那一瞬间就只剩下裹在衣服里的半条胳膊，血糊糊的东西滚了两圈，顺着重力从旁侧掉了下去。
　　小村加奈惠说不出话来。事实上，她只看到了左前方的人突然只剩下半个，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掉下去的那条胳膊。等坐在她前方的观众尖叫起来时，环顾四周的小村加奈惠后知后觉地出了一身冷汗——只要再往右一点点，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好无损，而是同样缺胳膊少腿，甚至是掉脑袋了。
　　但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情况，小村加奈惠不理解。总归，后头电视播报涩谷遭遇恐怖袭击，小村加奈惠门清，除非是什么黑科技或是魔幻大片，现实里普通人类可做不到她碰见的那种情况。
　　后面的发展就更叫她看不懂了。
　　跟在电影院一样，小村加奈惠住的地方也被某个无形屏障分割成了两半。要不是她住进来这套租屋时选择了南北通透的客房，大夏天晚上因为怕冷关了窗睡在靠近大门的那边墙，她就要跟楼上的室友一样被关进去了。
　　事不过三，这也是她最后的一次幸运。
　　在名为“无限”的术式支撑的“无量”的领域中，无人可以置身事外。

　　咒术要用咒术对抗，破解领域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另一个领域去碾压。
　　一直以来，他受到的教导，就是这样的。早些年，出生入死祓除咒灵的白久夜知道同为咒术师最需要什么，在他转职做窗期间更是受够了咒监管那些最强咒术师口中名为烂橘子的高层的压榨，多次想要逃向诅咒师那边，又想到那位不懂人心的五条家主身边缺少眼睛，咬咬牙，还是坚持了下来。
　　这才叫他终是看了这出任谁也没法开口称赞的大戏。

　　拥有[六眼]，术式为[无下限]的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在他降生之时，咒术界的古老者们一致认为是他打破了平衡，一举拉高咒术师的平均水平，导致咒灵方的战斗力随着他的生长发育、逐年递增。
　　而[星浆体事件]之后，学会了[反转术式]给自己补血，又循序渐进掌握了[领域展开]。这个从小就被五条家尊为神子的家主，他从凡间历练一番，踩着万家烟火，在众人的簇拥中，成为最强，座于霜天。
　　身体最强壮，精力最充沛，生命最旺盛——在青年时期之末过渡到中年时期之初，28岁的五条悟毫无疑问要比十年前的他更强。这份强大，令他肆意妄为，在烂橘子的眼中从未懂过人心。
　　无法被掌控的力量，趁早毁了才好。
　　心里有鬼的人，看谁都像心里有鬼。
　　这才在[涩谷事件]后，给被封印的五条悟打上叛逆的标签，数罪并罚，趁老虎被关进动物园，把他羽翼下的幼雏们拖出来挨个推下悬崖。
　　就没人想过，五条悟知道了，他会做什么吗？！最强的咒术师，如果他想，血洗一座岛屿，也不比祓除特级咒灵难上多少。只不过是失去了挚友的人间之神在克制自我，表现的像是懂了些人情世故。
　　所以，在发现总监会被领域隔绝了与外界通讯，利益相关的家族成员们与窗的联络员们赶过来，所有在领域解除后看清月光下从血泼残骸之内步出的身影，说不出话来。还有意识的，飞快用手捂住了嘴，生怕太大的喘气声让这个好似只是路过的身影注意到自己。
　　那不是五条悟。
　　但有[六眼]，术式[无下限]，掌握[领域展开]。
　　五条悟此前在[涩谷事件]中被[狱门疆]封印，证据确凿，总监会高层借机发难，东京咒术高专势力土崩瓦解，明天就要对夜蛾正道处刑了。
　　但是，这个身影，不是人类。
　　祂穿着宗主的袍服，顶着被月光附上白银的雪发，令人战栗的那双无人敢对上视线的眼睛是比暴雪还要冷酷的事物。
　　求生欲限制了围观者的行径，他们眼看着有动作的东西在那毫不收敛的风暴里被咒力的威压碾成看不清细节的粉末。
　　直到这位瞬移离开，消失了半个多小时，才有人偷偷动了动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没事，剩下的人三三两两动起来，不抱希望地去翻那片废墟，走个过程而已，没有幸存者。
　　不论是咒术师阵营还是诅咒师阵营，只要还算个人，就没有一个设想过——如果五条悟变成了咒灵会怎样——那样的世界。
　　毫无疑问会变成比地狱还要令人绝望的世界，哪怕原本作为人类的他就已经够不懂人心了。
　　白久夜趁机提出来，是不是该给大家提个醒，总监会都没了，现在也没人会说这不符合规矩，我们好歹做个人，同胞们能活一个算一个。心里却想，谁能赶紧把五条悟从那个该死的封印里捞出来啊！能对抗［六眼］与［无下限］的，只有五条悟了吧！

　　于是，取代五条悟叛逃咒术界成为诅咒师通缉令的，是一份震惊全咒术界的紧急通通告。
　　真名占卜：【诅咒之王·五条双叶】
　　15根手指不甘地退回容器深处，完全撒手身体的掌控权之前，与挣扎地容器的意识一同听到了对方的讥笑——“你也配自称诅咒之王？”
　　意识切换出来的虎杖悠仁喘不上气，身体各处还残留着被两面宿傩多次使用[反转术式]治愈前的伤痛，新生的肢体与肌肉在神经的调控下不自主地发颤。头颅上还遗留着先前两面宿傩被开瓢后淌下的血，咒灵受肉不需要呼吸但人类不行，脖子被那只手掐着，模糊的视野中，那双熟悉的眼睛依然如光着膀子在北极看到、月光下的冰川，透彻心扉、深入骨髓的寒冷。
　　是五条，是诅咒之王，是站在对立面的，不是五条悟的某个存在。虎杖悠仁残存的意识只能想到可悲的东西——到此为止了吗？还没把五条老师从[狱门疆]里……还有谁……连宿傩也……只杀他就好了，别再对其他人出手，如果是诅咒之王的话，也不会满足他的愿望就是了……怎么还不杀了他？是他还有什么价值吗？
　　“苟且活着，去告诉他们，我的存在。”
　　宗主丢下遍体鳞伤的俘虏，踏过他流淌的血液汇成的浅浅水泊。
　　“此天之下，惟我独尊！”

　　踩着诅咒的京观，五条双叶，君临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