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与柱灭之刃》永恒绿叶

34、番外-XXX

　　讲道理，这第一特异点，完全没必要投放这么离谱的一位boss。
　　那揉合成一整块的大陆板块上，七道黑色半透明光柱的顶部都有一个小小的、不同颜色的奶嘴，伴随着光柱内人类抑或咒灵的死亡，被咒力为柴薪的幽蓝色火焰包裹其中，看起来还怪好看的。
　　那位五条双叶则盘坐于橙色奶嘴所在光柱的半空，手肘撑着腿、手掌捧着脸，垂眸注视着光柱之外的静寂世界。
　　橙色奶嘴的光柱里，堆积着一批被诅咒之王干碎的特级咒灵。这些燃料的附近，有三位拥有橙色火焰、相互扶持的少年少女，有几个依靠黑色火焰活动、身体干瘪但灵魂仍不甘哀嚎的待换届人柱。
　　一具脑壳像核桃被掰碎后掏出大脑的尸骸侧趴在燃料附近，那块泡在血水中的大脑肉眼可见的缩小。
　　最让立香觉得，这个普通的特异点不至于投放五条双叶这位离谱到几近无解的关底boss的，就是这位主持彩虹之子迭代仪式、从地球最初便存在至今、维护世界基石的史前真人类，伽卡菲斯的存在了。
　　从他把人类作为世界基石的人柱这样的行径分析，维护世界存在与延续的伽卡菲斯毫无疑问归属于根源。他完全存在把人理点着了将能量供给世界基石的概率，但也意味着那条线被剪定，归属于根源的他永远不会那样做，正因为如此，伽卡菲斯并不会成为引发特异点的基点。
　　这个方向，羂索被掏出来第一个扔进火堆也太奇怪了，伽卡菲斯被打到爬不起来更是叫五条双叶的行为分析报告看起来离谱极了。
　　要说这位诅咒之王诞生自人类对命运[天]的诅咒，可以解释五条双叶入场后一系列的行动。
　　那他为何费力不讨好的一直维持领域展开？
　　还不把有反抗能力的人类一并镇压，就只是在那里看着。
　　以他表现出来的能力，再加上这个开始向灵子虚构世界转化的星球，别说区区六位玩家了，就算他们十四个外加额外本土的二十八位，根本没可能在这位无下限的战斗力面前走完一轮、活着通关。
　　虽然按照裁定者介绍的规则，只要获得这位boss的承认就算他们过关。大概云萝大大也清楚，拼战力他们是不可能赢的。还有进入特异点前，主持人的特别提醒——一定是，有什么线索被他们忽略了！

　　对了，主持人可没有说，特异点限定人数，只能进入七骑从者。记得云萝大大之前说她改写了圣杯系统的召唤范畴，御主无法召唤出非七正位之外的额外职阶。虽说身份模版参考了那个游戏图鉴，可正常来说，那个图鉴也不可能把盖提亚算到caster阶吧？！
　　通过圣杯系统降临的盖提亚都被改造成盖提亚·羊，那位他人格的诅咒之王，怎么看也该是花之杯的额外组吧……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圣杯战争！
　　话说，缝合两条不同世界线——世界线又不是世界观——那其中的人类数量是怎么搞定的？还有这个缝合方式……感觉自己大概额外负担了一次千里眼消耗的立香揉了揉太阳穴，暗自肯定了星球相撞这个离谱猜测大概率正确的立香，更不想跳出去当这只出头鸟了。
　　反正没进去特异点也没人知道她的马甲是金毛希腊羊，场外参赛选手区也是个个蒙纱看不清邻座人是个什么模样。能被选中加入这场特殊争夺战的大部分非凡人，特异点里就算全员大猩猩也不可能人均智商不到五十，肯定有七窍玲珑心发现了种种疑点仅因当局者迷还不清楚到底为何，这么一想，立香觉得她又可以理解云萝大大了——人类的可能性，是无限啊！

　　而脚下的大陆正逐步向着灵子虚构世界转化的状态，身处变局之中的舞者，也仅有同世界基石联系最为紧密的伽卡菲斯察觉到了不妥。
　　伽卡菲斯会同五条双叶打起来，也并不仅仅因为五条双叶干涉到了彩虹之子迭代仪式。虽说咒力不算正经燃料，可只要能够维持基石的存在，那五条双叶用咒力去填补基石的亏空，伽卡菲斯这位启用人柱的世界守护者用不会因为有人往火堆里加燃料就把这货咔了吧？反正伽卡菲斯扭头就跟五条双叶干起来的行径，相互扶持的三位大空，有一个算一个，没人想过要帮助其中一方搞定另一方的。
　　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靠直觉，还有一个在观望。伽卡菲斯总比那个脑子都被掏出来的家伙像有苦衷的好人阵营，明显不是人的另一方不也没把他打死么。
　　因为领域展开的原因，暂时无法使用术式[无下限]的五条双叶作为诅咒之王，还是要比纯人类的五条悟难搞多了。
　　没对伽卡菲斯下死手姑且是有着特别的考量，确认伽卡菲斯无法再影响祂的行动，直接坐到光柱内的最高处眺望光柱之外的五条双叶在三位大空看来，显然是对人类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把「六眼」搞出来应该就能解决掉很多问题了。不说沟通，地球变成一块大陆的根源还是这位的领域展开。现阶段能取代这样大范围的领域的，大概也只有被塞进狱门疆的当代最强咒术师五条悟了。
　　另一位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
　　彩虹之子迭代仪式与死灭洄游仪式叠加导致了泳者参与游戏规则的扭曲，只有击败所有人的最强才能成为奶嘴的人柱解除这一处封锁，战斗期间溢散的咒力与祓除的咒灵残骸都会成为燃料，加固牢笼的坚固。
　　这还是光柱之内，战败的人类不一定有生命危险。
　　光柱之外，无量空处与天元结界相互作用，土地之上所有未能掌控领域的都已经成为了信息处理中枢被塞爆当机的状态，木偶一样倒在各个地方。普通人类已经开始被咒力同化，与身下的土壤一同，向着灵子记录转化。
　　无量空处作为咒力领域，不像结界那样中空无形。除了开放式领域，其他所有领域内部都充斥着浓郁的咒力，羸弱者甚至会因为咒力中毒而死。咒力领域的效果取决于术式，同时，咒力领域某方面等同于扩大的咒力构成的铠甲。咒力外放的过程，无抵抗者毫无疑问会死于强者的咒力威压之下。
　　五条双叶的领域与天元结界相互作用后，变异为完全开放的领域，作为交换，其生效范围是全球。而诅咒之王的咒力因其为[人对命运的诅咒]诞生取之不竭，未能踏入死灭洄游的咒术师们只要没有掌握领域，均是在第一时间就被塞爆了脑子。
　　这样的局势中，曾经要毁灭樱花国的死灭洄游现在倒成为了唯一的救济，彩虹奶嘴燃烧咒力燃料加固洄游柱壁也正是为了抵御业已侵蚀世界的巨大领域。
　　这样也不用说为什么伽卡菲斯会放弃监督彩虹之子迭代仪式、当场跟同处一道光柱里姑且丧失了术式[无下限]使用权限的五条双叶打起来了。世界都快没了，还守护什么世界基石，先干了这个不稳定因素再说！

　　在五条双叶认真起来后，迅速败落。

　　大概是按照火焰的属性，把死灭洄游内侧的泳者分门别类投放进奶嘴各自代表属性的光柱里。
　　像极了首领密谈，对比其他光柱，大空的光柱里人少的可怜。多重属性的按照最强的那个归类，均衡派则随机投放，第八属性夜之炎尽数塞进来大空光柱。也不知道咒力转化火焰是什么比例，大空光柱里的九成是各种阶级的咒灵，好几年前就进阶为地之精灵的天元却不在此柱。
　　三位大空靠着基石共鸣缩在小小的火焰结界里，看着诅咒之王跟伽卡菲斯战斗的余波把柱里没办法逃出去的咒灵与人类弄得七零八落，等五条双叶抓住夏油杰皮套把脑花掏出来，借着伽卡菲斯的火焰冲击捣碎。一直左躲右闪基本没反击的诅咒之王空出手，开始认真反击，顺便主动清理了柱里那些还没死光的咒灵。
　　在诅咒之王离开后，姑且算是了无人烟的地方，只能听见伽卡菲斯沉重的喘息声。
　　大空们相互对视，点了点头，暂时解除火焰结界，围上伽卡菲斯，查探处理这位前监督者的伤势，也试图从这里获取一些情报。

　　而就算到了这个时候，投影的世界中，其天空，依然没有出现[藤丸立香]们熟悉的空洞。
　　反倒是那块自成一体的陆地，被海洋的湛蓝包裹，自边界至中央，逐步转变成可见灵子的苍蓝色。
　　土地上生物的存在有些已经模糊起来，萤火虫似的星星点点被束缚在透明的边框中，溢散至空气里，把构成其所有的情报补充进逐步转化的世界中。
　　唯一来到冬木市，带着未婚妻参加圣杯战争的君主，如偶然见到未来的立香一样，没有做出头鸟。他瞄了眼兴致勃勃的裁定者，垂眸掩去其中的惊骇与欲求，吞咽下属于人类的恐惧，认真的分析剧中人破局的可行性。
　　同为追逐根源之徒，君主比其他魔术师更清楚，把世界转化为灵子情报，是怎样的可怖。其强横，其疯狂，其高居于天穹。而人类不过其掌心蠕动的草履虫，却存在一条希望之路。

　　没有谁说，必须要打败那个存在。
　　获取承认，这样的生路，绝非陷阱。
　　大空的少女，获得了来自世界的指引——如果世界被完全转化，祂就要跨越虚无，把这颗星球作为献祭，根除过去某个节点的破土之芽，成为过去的世界线延续的代价，名为闭环的伤疤。
　　是为了拯救过去而毁灭了现在，为了曾经而断绝未来。过去可以发展新的未来，可一旦过去消失，维持的现在也仅仅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故而，其乃以灭世之姿，行救世之职的天之代行者。
　　绝非恶徒，亦非救主。
　　却像是世界的自救，延续未来者必须跨越的鸿沟。祂并非以人类的视角来看待是否可行，也并非以此世的存续为奠基。祂或许别有所图，或许仅仅是献祭自我的圣徒，注视着大地，用那来自天穹的眼眸。
　　所以，要阻止祂。
　　这独裁，秩序，献身的恶之王。
　　为了主干的繁荣，修剪根源的土壤中，名为世界的枝桠。
　　就算祂是为了世界的延续，也要阻止祂。
　　因为那个延续的未来，并没有现如今存在的一切。
　　被拯救，被延续，被治愈的，哪怕完全一样，也是与现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未来。
　　祂要燃尽所有的现在，用一个世界的死，换取另一个世界的生。
　　生活于现在的他们，不论牺牲什么，也要阻止那样的终结！
　　故而，她听见了叹息。
　　是风，是流水，是呼声，是梦境的喘息。

　　祂以人类的情感作为转化世界的燃料。
　　愈是恐惧于命运，越是要坚定的拯救世界——通过名为诅咒的锁链，转化而来的力量便越强，世界灵子情报化的速度便越快。
　　在这之中，诅咒之王分归出些许的怜悯，维持着世界的存在。令之不会因为过快的变动而崩溃，咒灵皆尽赴死之时，基石的燃料，来自诅咒之王那几近无限的力量。
　　在世界被完全转化之前的这段时间，就是他们行动的界限。

　　“解决办法的话，我想，两个吧～”
　　在听完尤尼的前情提要，如此危局面前依旧笑得轻薄的白兰接着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剩下的几位自然是愿意听一听这位接受过诸多平行世界思想熏陶的前·世界的破坏者的想法，再由被史前加强了直感力的彭格列当家来判断哪个更为可行。
　　“一个呢，回到过去，解决掉会导致这一位现界的诸多因素；另一个呢，就像你们之前做的那样，去未来解决掉导致问题者。”
　　“不过现在看来，我们也帮不上那位什么忙。要按照小尤尼的说法，我们去未来只有死路一条，那一位又不会听人说话，剩下的路不就是单行道了么～”

　　可能第一特异点，好心的KP给刁民放水了。不但开局前给出了种种提示，游戏中也没限制玩家的任何行为，也没要求玩家必须走完全剧情，就连站在玩家面前的绝壁都好说话得不像样。
　　真要严格执行标准，灵子虚构世界的转化也根本没必要留出那么多时间，诅咒之王还费劲分化出咒力维持世界稳定，免费帮忙把除祂之外的咒灵全做了燃料。明明有能力穿越到过去，堵死这些走在单行道上的人类阻止其降临的任何可能，可五条双叶什么也没做，任由这些人把世界线扭合到了岔路上。
　　是的，这位新晋诅咒之王一个人也没杀，表面上看是被祂干掉的人类其实都转化成灵子情报了，灵子情报还是有逆转的机会。而被脑花占据了躯壳的夏油杰早就是具尸体，尸体也没有再死一次的机会。前任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仁虽然多次在死线边缘大鹏展翅，两面宿傩都被迫救场好几次，完全是个专用反转术式刷新容器状态的医疗工具，但虎杖悠仁还是活到了世界线变动。
　　就五条双叶的技能表，第一特异点还有拯救机会，实属放海，太平洋面积都算小了。

　　“嘛～嘛～毕竟是游戏嘛。咱也不是魔鬼，取消了新手教学关卡，第一特异点就拿来给你们熟悉环境，第二特异点我可就不会再限制祂对你们出手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参与进第一特异点的两位选手也真的是毫无游戏体验。得说裁定者有先见之明，给他们发放从者马甲，好让这些参赛选手有自保之力，不至于才落地就被本地人超度。后来被乱入彩虹迭代仪式里，若没有身上这套模版的帮忙，根本没办法在那种养蛊斗兽场里活下来，更别说突破限界去攻略五条双叶了。
　　到头来，还是本地土著给力，外来者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不错了，遑论去拯救世界。
　　反正，攻略者一败涂地，仅此而已。
　　等两位参与者被拎出来放置于参赛选手席位，众人便看到，投影地图上，原本由藏蓝向着金蓝色过渡的特异点标识整个扭曲，蕴含着无尽蓝的漩涡回转，最后定格为晦暗的星云，看久了会生成一种被吞噬的错觉。
　　“这个特异点你们并没有从根源上解除，不过我既然都说了只要祂同意你们就算过关，那我也就当你们通过了。至于这个未愈合的疤痕，就当作调剂。如果选择攻略它，额外投放的boss也会变成你们的帮手。毕竟，你们太弱了，不加点儿保险，全死光了也救不了什么，那样就太悲惨了不是吗？”
　　“这可是爱与希望的物语，结局一定要是HE才可以呀～”

　　Love&Hope么？
　　这可真是……
　　反正头顶金毛的立香没想过，第二个特异点就轮到了自己。
　　不过盖提亚这个灵基对比完全兽态的统括局还是略有不足，[盖提亚·羊]这两个字段里，立香冒充希腊金毛羊的身份，盖提亚那部分就完全是智能魔导器，思维同步释放魔法，最多加载一部分来自魔神的祝福，不至于把羊这部分变成全知全能——在希腊神话那帮子机械降神的众神里，随身带着智能魔导器的金发少女羊，倒是完美的融入了文化特色。
　　反正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这条世界线的过去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个人被记载真实性别。正经的世界线哪会经历人理烧却和人理再编啊！对于各种的从者模板与历史记录的差异，参赛选手大都当成了裁定者的恶趣味，找这么个游戏图鉴，从起始点来说就已经是虚构居多。
　　有一说一，全自动智能魔导器真棒！火力压制可以更多，哈哈哈！
　　金羊立香，某知名不具，在特异点大杀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