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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

  •   风非常急,吹过西里斯耳边时带来擂鼓似的噪音,他仍在上升,迫近天空,迫近太阳,飞天扫帚零件相接处的吱嘎声,伊卡洛斯解体的羽翼,西里斯追逐着高空中仅剩的猩红色,阳光在詹姆驱动飞天扫帚完成一个漂亮的急转时穿过魁地奇队服,也穿过他的护目镜,击球手猛地一眯眼,有那么一瞬,他耳中只剩游走球撞击球杆的闷响,然后是更高处,詹姆的声音因为剧烈运动有些嘶哑,他大喊西里斯的名字,所有声音在这之后重新回到西里斯的世界,他从高空掷下护目镜和发带,在海啸般的欢呼声中下落。

      西里斯和詹姆骑着扫帚停在距离地面只剩七英尺左右的低空中,先落地的队友已经被从看台上冲下来的格兰芬多团团围住,詹姆的乱发因为汗和风呈现出十分新颖的造型,找球手用戴着护具的手肘推了推歪斜的眼镜,朝西里斯展开手心。

      金色飞贼在詹姆·波特手中闪闪发亮着震动,格兰芬多在这一年再度捧杯。

      “嘿!波特!”

      西里斯和詹姆回过头,挥动球棒的埃弗里在人潮中只剩一个模糊的剪影,风声尖锐,詹姆从扫帚上栽了下去,西里斯俯冲时听见女孩尖叫着念出减震咒,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拳头已经重重落在埃弗里的左脸上。

      这一年的魁地奇比赛最后以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肢体冲突作为收尾,西里斯坐在病床边,庞弗雷夫人刚给詹姆灌下一瓶治愈他断裂肋骨的魔药,并对他脸上的皮肉伤见怪不怪地挥了挥魔杖,尽管如此,西里斯眉骨上的裂口仍有伤口愈合时的刺痒,更别提詹姆身体里还有几根连接得很不牢靠的肋骨,但眼下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西里斯用几只枕头帮詹姆支起身体,两个人肩挨着肩,头向同一侧偏去——

      隔着几道分割病床的白色帘幕,麦格和斯拉格霍恩正在争论,但相比麦格的恼火,斯拉格霍恩仍维持着自己那副最擅长的亲切又油滑的口吻:

      “米勒娃,亲爱的,别这么敏感。”斯莱特林院长对自己的同事说,“只不过是男孩之间的顽皮打闹……”

      “打闹!”麦格重重地说,西里斯和詹姆相识一笑,他们甚至能通过院长的语气想象到她的眼角被过紧的发髻提起来的样子。

      “如果不是波特先生闪避及时,那我们都没机会在医疗翼为他的肋骨纠结埃弗里先生的处分!”麦格说,“球场上的人都能看出那颗游走球是冲着波特的后脑来的!”

      西里斯不笑了。

      詹姆敏锐地觉察到他的情绪变化,没有回头,但用手肘推了推西里斯的肋骨,“谁都有走背运的时候,大脚板。”他低声说,对西里斯傻乐,没有镜片遮挡的眼睛格外明亮。

      “杀人犯的指控太严重了!”斯拉格霍恩也亮明立场,“米勒娃,如你所知,小埃弗里先生的父亲——”

      推门声打断了他的话,来人和两位院长问好,女孩声音清脆,詹姆立即把多出来的几只枕头扔给西里斯处理,自己往床上一倒,捂着侧腹大声呻/吟起来。

      “是左边。”西里斯压低声音。

      詹姆的呼痛声停了一秒,棕色眼睛向他投来感激的一瞥,莉莉·伊万斯的脸在他换手下一秒从帘布后露出来,她身后是莱姆斯·卢平,两个人都显得忧心忡忡。

      西里斯看向嘴唇发白的女级长,她的嘴唇抖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最后还是莱姆斯说:

      “你感觉怎么样?”

      “肋骨!”詹姆哀痛地说,伴随着麦格教授激动的“你听到没有”,斯拉格霍恩似乎更希望他们在环境宜人的办公室解决问题,又劝又请地将麦格带离了医疗翼。

      “我的肋骨断了,粉碎——”

      莉莉的脸色也跟着嘴唇发白,脸上浮现出混合着伤心和愤怒的神色。

      哈哈,西里斯想,她要哭了。

      詹姆也注意到了她的变化,连忙改口说:

      “……但现在好得差不多了!伊万斯,这周末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去霍格莫德!”

      莱姆斯背过身去,大概率因为憋不住笑。

      “这个时候你还想着这些!”出乎他们意料,莉莉更加恼火了,“游走球撞坏了你的脑子吗,谁稀罕去霍格莫德……”

      她猛地甩头,看向背对他们的莱姆斯,明显是在为自己的论点寻求同盟,格兰芬多另一位级长不得不转过身,使劲抿了几下嘴,把笑容咽下去后,莱姆斯温和地站在了莉莉这一边。

      “你连眼镜都没有,詹姆。”他提醒道,“即便能去霍格莫德,你也会在蜂蜜公爵的两排货架之间迷路的。”

      “我可以再配一副!”詹姆连忙说,用眼神示意西里斯帮腔,这是他最接近和莉莉的约会的一次了,他才不愿意错过。

      “是啊,眼镜那种小东西。”西里斯漫不经心地说,“谁在意,再配一副也很快——”

      “碎了就碎了。”詹姆说,“我又不是在意那种小东西的傻瓜——”

      “够了!”莉莉生气地说,“我不会和你去霍格莫德,你个蠢货!”

      格兰芬多女孩涨红着脸,从校袍口袋里掏出一个被绸布仔细包裹过的东西扔到詹姆被子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玩意向下滚了两圈,绸布散开,露出一副被复原咒修好的圆框眼镜。

      詹姆哀嚎一声,把头发抓得更乱,这次真的牵动了伤口,他抱着枕头小声吸气,西里斯瞅准机会给詹姆灌了一瓶止痛魔药——之前詹姆认为止痛魔药会让他昏昏欲睡,坚持要在莉莉来过之后再喝。

      “埃弗里最多是停课,我猜。”莱姆斯压抑地说。

      “他可以直接滚进阿兹卡班。”西里斯说,“和他那伙小团体一起,蹲监狱不需要考试证书。”

      “埃弗里?”詹姆笑了笑,“埃弗里是谁,我只知道扫帚头。”

      詹姆在给人取外号这点爱好上有着一视同仁的宽宥,埃弗里习惯用某种美发药水将自己的头发向上向中间推起,配上窄肩膀和小个头,两年前的魁地奇赛季,埃弗里骑在扫帚上时,詹姆问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为什么只有埃弗里的飞天扫帚头和木杆垂直九十度,而埃弗里自已要躺着骑扫帚,没等那大块头回答,他推了推眼镜,大声道:

      “哦!原来那就是埃弗里!是我看错了!”

      “扫帚头埃弗里!”西里斯跟着叫道。

      这个绰号迅速地流传开来,即便在斯莱特林内部也如此,从某种程度上来看,这也代表了他们对詹姆的态度,厌恶到无可救药,但又倚仗他的灵光一现贬低同类或添彩自己,比如他们对待斯内普,又比如埃弗里将这个绰号曲解成一种炫耀他魁地奇天才的方式,并以此向不知其详的低年级斯莱特林宣扬,詹姆懒于打破他自得其乐的虚荣,反正他在练习和比赛中抓住金色飞贼的次数比埃弗里击中游走球的次数还要多,正如这次埃弗里的烂准头也只能击中他的肋骨。

      想到这里,西里斯皱了皱眉,再坚固的魔法屏障也阻止不了风声,劫道者们心知肚明,斯莱特林的小团体绝不是为了找格兰芬多麻烦而成立,如果他们在校时就敢于将游走球打向格兰芬多的后脑,那只能说明他们已经有斯拉格霍恩之外的庇护,和比恼羞成怒更恶毒的意图。

      “但埃弗里……”

      莱姆斯的话被打断了。

      来看望魁地奇明星的女孩儿们将春夏之交的花香与暖风带进了医疗翼,有几个女孩将自己的头顶装饰成超凡成衣店橱窗上海报女郎的式样,想都不用想,她们来时一定为躲开麦格教授取路绕远。

      他们仨交换眼神,打住了关于埃弗里的话题,西里斯和莱姆斯及时从女孩堆中抽身,留下行动不便的詹姆被团团围住,但仍有一个女孩追了上来,黑发,头发上装饰夸张,这次换莱姆斯抛下他,西里斯云里雾里地低头看他,女孩儿毫不胆怯地与他对视:

      “布莱克!”她大声说,“这周末去霍格莫德的话,我们约在哪儿见?”

      “霍格莫德?”西里斯心不在焉地重复了一遍,“随便你,埃莉诺……”

      格兰芬多女孩瞬间沉下脸,西里斯兀自走神,被巧克力砸中脑袋,巫师棋形状的糖块纷纷滚落,女友们追着怒气冲冲的她跑出医疗翼,还不忘留给西里斯憎恨的一瞥,詹姆捧腹大笑。

      “那是露西。”莱姆斯提醒他,挥动魔杖使巧克力归位,“你答应她这周末去霍格莫德。”

      “露西?露西·拉维邦德?”西里斯把额前的垂发抓到后面去,“该死的,我忘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詹姆乐观地说,“谁都有走背运的时候……”

      “你开玩笑吧。”西里斯说,“要不是你说想要四人约会,我也不会答应拉维邦德——老实说,女孩儿们都长一个样。”

      这话有点不识好歹,但詹姆和莱姆斯习惯性地忽视了他话中无礼的那部分。

      “那你和莉莉怎么办?”莱姆斯转而问道。

      “这点挫折不算什么。”詹姆说,很满意自己的今日格言,于是他又重复道,“谁都有走背运的时候。”

      莱姆斯回头张望,“彼得怎么还没来?”

      “别让他来!”西里斯咆哮。

      此刻的未来,未来的回忆蜂拥而至,他感觉自己正被拉扯着后退,像冰面上一只不由自主的雪橇,他徒劳地摆动双臂,突然,詹姆和莱姆斯转头朝他看了过来,西里斯几乎以为他们俩看见自己了,然而下一秒,詹姆和莱姆斯的身体变成两股烟雾,顷刻间被吹散,西里斯在狂风中后退,心知一切是梦。

      金属盘从兽医手边滚落下去,像马戏团的铁圈一样骨碌碌向前,西里斯睁眼那瞬看见自己漆黑的长毛,女人的背影追着金属盘向前跑,姿态笨拙,兽医捡回酒精棉和镊子,可以看出诊所的卫生问题堪忧。

      “没什么大不了的,米里亚姆。”他呵呵笑着说,从女人手里接过铝制品,“谁都有走背运的时候。”

      米里亚姆拘谨地将散下来的鬓发掖进发髻,唇膏因为频频抿嘴在薄嘴唇边缘晕开,西里斯狗似的——他现在的确是狗——哼哼了一声。

      “是个强壮的小伙子。”兽医说,“伤口没有感染——但你得把酒瓶换个地方,米琪,据我所知,这种大小的狗恨不得掀掉屋顶,你被撞坏的橱柜和酒瓶只能算是开胃菜……”

      兽医被自己幽默感动时,西里斯跳下台子到米里亚姆身边,用尾巴抽打她的腿,米里亚姆会意,出声和兽医道别。

      “那我真应该小心些,哪怕是考虑到经济问题。”她意有所指地说,“我的酒都很贵。”

      撞上那块锐利的礁石纯属意外,你也不能指望一个饥寒交迫的逃犯在海水中事事顺心,而被人搭救也算不上什么好事,米里亚姆冷静得古怪,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收养的大狗变成裸男后第二天准时起床做早餐,还不忘叮嘱他变回动物——

      带狗复诊的可疑性比带一个长得和危险分子没什么两样的男人去医院低多了。

      西里斯和米里亚姆返回时已是傍晚,天空是暴风雨前夕的诡谲颜色,米里亚姆穿梭在房间中检查窗户的密闭性,而西里斯以人形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毯上。

      令西里斯羞赧的不只是他确实需要干净的内裤和更多能够蔽体的衣物,更有在他暂时停止逃亡后,如同海水腐蚀礁石,伙同热茶和煎肉腐蚀他意志的疼痛和疲惫,米里亚姆的拖鞋头出现在他视野中,包头,红色格纹,西里斯向上望,一张抹布盖在他脸上,散发出在水盆里泡了一天后特有的气味。

      “礼貌。”米里亚姆说。

      “说到礼貌,”西里斯单手撑地,爬起来的过程中用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想像小孩子那样尖叫的冲动,“我得走了,米里亚姆……女士,虽然你的包容很可贵,但我相信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认为我足够无害……”

      米里亚姆从木椅上弹起来,西里斯顺着她的目光向窗外望去,昨天的胖男人正穿过花园向房子走来。

      正是时候,西里斯心想,目光选中了一扇他等会儿要跳出去的窗户,米里亚姆起身应门,他也朝反方向挪动脚步,就在两人轨迹交错时,女主人突然伸手在没有防备的西里斯肩上使劲一推——

      西里斯摔进洗手间,眼冒金星时听见米里亚姆说:“别出声。”

      或者我可以别留下,西里斯深知辱骂救命恩人这种行为的不当,但这时候疼得也想不到脏话之外的表达,他抓住浴缸边缘,靠背部蹭上去,扭动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还算能缓解疼痛的坐姿,他将脸贴在浴缸冰冷的边缘,聚起精神听外面的交谈。

      “你的新宠物怎么样?”男人兴致盎然地问,“我给安迪买了新罐头,顺便送给你两盒,听乔伊说,你的小家伙还受了伤……”

      “它现在很健康。”米里亚姆说,“谢谢你的罐头。”

      “我倒是想进去看看它……”

      可别,西里斯想,我现在没有精力表演大变活狗。

      “它很认生。”米里亚姆说,“我不建议你这样做……”

      “弗洛伦斯没去伦敦,她说天气太差了。”男人提高声音,“利娅!这只狗打过疫苗了吗,你在野外捡到它,它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病毒,它很危险——”

      “你看什么都很危险!”米里亚姆忍无可忍地说,但她很快后悔了,声音放低,他们的交涉像某种蚊虫的嗡嗡声,西里斯涣散的意识让他难以分析具体内容,但他确信这对古怪的前夫妻又在门口僵持了一会儿,于是他高声道:

      “米琪!亲爱的!能不能帮我把内裤和浴巾拿到浴室来!”

      嗡嗡声消失了,寂静了一会儿,他听见米里亚姆的声音,语调狡黠轻佻。

      “这就来!”她也高声回答,“你瞧,杰瑞,我说了现在不方便……”

      西里斯扶墙挪出浴室时,米里亚姆正在叠衣服,衬衫在她手里变成规矩的方块。

      “出来了?”她说,没有抬头,“我还没给你拿浴巾和内裤。”

      “下次吧。”西里斯随口说道,“他就这么相信了?”

      “他当然会相信。”米里亚姆将叠好的衣服摞在一起,伸了个懒腰,但眼睛紧盯着他,西里斯从褐色眼睛中读出的情绪令他疑惑——一种报复似的得意。

      米里亚姆又说道:

      “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离婚?”

      “因为你出轨了。”

      西里斯想都没想就接下去,说完才意识到这个话题的古怪之处:

      米里亚姆在和西里斯,一个闯进她家,还能变成狗的男人聊婚姻问题。荒谬程度不亚于摄魂怪巡视时和他抱怨自己的老婆总是说个不停,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摄魂怪不会抱怨,也没有老婆,谁能想象到他们下班回家在沙发上看预言家日报的样子,他们藏在黑色破布下的绝望与生俱来,甚至不需要经历痛苦,衰老,死亡和腐烂,但米里亚姆不是这样,她有一幢海边的小房子,冰箱塞满食物,她的头发很整洁,穿老气的纯色衬衫配伞裙,鞋头的皮面沿着纹路有轻微开裂,非说共同点的话,她和摄魂怪都会被十六岁的西里斯归进这辈子都不会产生交集的那一类中,而后者的可能性反而更大些,那时他以为自己会被沃尔布加找个由头送进监狱,但人生就是如此,总会以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实现某个少年畅想的荒诞结局。

      至于具体过程,西里斯不能再想了,十三年来,为了维持珍贵的理智,他已经回忆过无数遍,甚至将不同时期能够改变未来的可能性也跟着推演过无数遍,但现在不是时候,他使劲晃了下脑袋,才发现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里,米里亚姆一直在看着他,眼神发直。

      “我得走了。”他重申,更多的是在坚定自己的决心。

      “不,你不能。”米里亚姆指着窗外暗沉的天色,风雨欲来,她说,“你得留下。”

      好吧,她要么是个花痴,要么是个疯子。西里斯想,本来他应付两者的经验都很丰富,但前提得是他身体健康,最好再持有一根魔杖,因此,西里斯只能缓慢移动,像个受欢迎的客人那样,一边道谢一边道别。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失去了控制,米里亚姆朝他扑过来,撞倒椅子和盆栽后终于撞倒了他,西里斯和米里亚姆倒在他准备跳出去的那扇窗边,疼痛在他伤口处炸开,暴雨敲击玻璃。

      雨声中,西里斯找回意识,米里亚姆压在他身上没动,说实话,西里斯也希望如此,不管是有心或是无意,他都怀疑米里亚姆把手指插进了他伤口里。

      “雨很大,你听见了吗?”米里亚姆说,“等雨停再走吧。”

      第一道闪电映亮了她的脸,坚毅的下巴,阔而薄的嘴唇,西里斯的目光向上爬,而米里亚姆的眼睛没有看他,但西里斯认为她没有看任何地方,第三种可能正从他心底浮现,如同巨乌贼从水面探出触手。

      “米里亚姆……”西里斯低声说,每个音节都疼得他抽气,“你是不是……又看不见了?”

      雷声吞没了她的回答,但西里斯知道她点了点头。

      “就一个晚上。”他说道。

      第二道闪电刺破云层时,西里斯发现米里亚姆的睫毛又长又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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