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相知》清水酹月

14、第14章 烤肉论道

　　见义勇为的风波平息后，周末乔航请顾宁、徐青凡和方易鸣来他家吃饭，算是庆祝事情完美解决。

　　电烤锅在餐桌中央滋滋作响，乔航熟练地翻过烤盘上腌制好的牛肋条、五花肉，餐厅里飘起烤肉的香气。

　　顾宁则在一旁帮忙摆餐具、蘸料，向杯里倒啤酒。

　　徐青凡见状向方易鸣挤了下眼，二人相视一笑了然于心……

　　“来来来，我越俎代庖一下，大家提一杯！”方易鸣举起酒杯，豪爽道，“今天这顿是压惊宴，也是庆祝宴！庆祝老乔摆脱麻烦，成功度过难关！”

　　“干杯！”

　　其他三人也赞同地举杯，笑着喝下杯中酒。

　　徐青凡看看乔航专注翻肉的样子，再看顾宁“没心没肺”吃的津津有味，意味深长道，“咱老乔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以后谁嫁给你可真是有福了~”

　　乔航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谢谢夸奖，好好吃你的吧。”

　　顾宁闻言抬头，目光落到乔航身上。乔航今天穿了件米色亚麻短衣短袖，握着烤肉夹的那只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完全看不出那天制服路匪时的凌厉，这温润的气质让人莫名感觉心安。

　　他心想确实，谁和他在一起都能幸福……

　　“这锅也好了，吃吧。”乔航“贤淑”地将烤好的肉送到每个人的盘子里，动作体贴自然，这后勤角色扮演的很可靠。

　　“谢谢航哥。”顾宁不好意思吃“白食”，伸手要拿烤肉夹，“别总是你烤了，到现在你一口肉没吃上呢，换我吧。”

　　乔航将他的手挡了回去，微微笑道，“不用了，你们是客人嘛。再说了，这肉挺多的，缺不了我这口。你……们就先吃吧。”

　　徐青凡拉住顾宁，劝道，“老乔一直这样，在宿舍时就照顾我们，绝对好大哥。你得多习惯习惯。”

　　“是啦，小顾你不用太客气，都兄弟。”方易鸣也帮腔道。

　　乔航扫了眼两人，假意嗔道，“你俩是太不客气了。当年要都懒，宿舍就住不得了。”

　　“嘿，我们这夸你呢，咋还损上我们了？”徐青凡说着作“顾影自怜”状，“委屈”道，“老乔，我看你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乔航还没说什么，方易鸣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嫌弃地拍了拍胳膊，“得啦，别学林黛玉了，还得吃饭呢。老乔逗咱们，你还演上了。”

　　“算了，看在他以前是‘田螺小伙’的份儿上，就不计较他偏心了。”徐青凡说着往嘴里塞了块牛肉，一脸满足的表情。

　　乔航对这俩活宝无奈地摇摇头，继续专心致志地烤肉。

　　顾宁看他们插科打诨，忍不住捂嘴偷笑一声，但也没有说话，继续积极干饭。

　　五花肉肥美，顾宁用力一咬，瞬间油脂伴着酱汁溢出嘴角。他连忙低下头，感觉酱汁要流到下巴，仓促地盲抓纸巾却抓了个空。

　　恰在此刻，一张湿巾塞进他手里，只听乔航轻轻说了句“擦擦”。

　　顾宁囫囵擦完，抬头谢了谢乔航，埋怨自己吃相难看。

　　徐青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撅了噘嘴，对乔航撒娇道，“也给人家擦擦嘛。”

　　乔航闻声眉间微皱，但还是拿湿巾敷衍地给他抹了一把。

　　徐青凡也没再继续开玩笑，只是转头对方易鸣说，“你看看人家多贴心，再看看你，就知道吃，高下立判。”

　　“我怎么了？”方易鸣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我这是用实际行动表达对老乔厨艺的最高赞美，你别老捧一踩一。我看你是内分泌不调，得赶紧找个对象给你治治。”

　　“这句话你还真说对了。”徐青凡想起廖源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态度，不由得叹了口气，“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算了，大好的日子不提那些了。来，咱们再喝一杯！”

　　众人就如此说说笑笑、喝喝闹闹，话题渐渐转到了这次的风波上。

　　顾宁喝了口可乐，感慨道：“吸D真的太可怕了，能把好好的人变成鬼……今年还要封存，大家伙都得小心点。前一阵儿看新闻，以前贩D论克，现在海关查获的都论吨了，有人‘心怀鬼胎’‘顶风作案’呐……”

　　乔航闻言放下手中的虾，表情也严肃了几分，“宁子说的有道理，别人咱们管不了，但要保护好自己。以后酒吧、会所之类鱼龙混杂的地儿尽量少去，陌生人的烟酒、饮料、零食什么的都不能接，小心点总归没错。我有个同学在刑|警队，听他说，很多瘾君子不仅自己堕落，还喜欢把别人拉下水。有一次他们抓聚众吸D，有个瘾君子当场把手臂血管划破，朝着他们撒血，害得一个离得近的警察染了艾|滋……”

　　这话一出餐桌上陷入短暂的沉默，惋惜、愤怒的情绪交织。

　　乔航推了推眼镜，眼神透着一丝冷厉，“其实，吸D不单单是一个人的事。我以前听说，有些瘾君子表面上看工作生活正常，实际内心阴暗扭曲，看不得别人过好日子。他们深陷泥沼，却恨别人沐浴阳光。在这种心理作祟下，有人私底下诱骗别人吸D，将他人也拖进深渊。甚至，发展成以贩养吸，害了一群人……”

　　乔航说这些话时，虽然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顾宁听得若有所思，良好的社会秩序让许多普通人忽视了人性的阴暗，而更可怕的是某些人还在助纣为虐……

　　徐青凡听完打了个寒颤：“我的天呐，这也太变态了。我以后可不敢去那些‘花里胡哨’的地方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真是防不胜防呀。总之，那种东西一点都不能沾。”方易鸣顿了顿，不想气氛如此沉闷，转移话题道，“不管怎么说，老乔这事儿还是圆满解决了。前几天那直播真热闹，看那架势我都怀疑老乔要出道了。对了，有个叫‘拧螺丝钉’的网友带头刷大火箭，是小顾你吧？”

　　顾宁不好意思地憨憨一笑，点了点头，“是我，就是表示一下对航哥的支持。后面那嘉年华刷的才叫豪气呢。”

　　“嗯，就凭老乔这条件，要是真当网红，肯定比上班挣得多。”方易鸣打趣完，朝乔航挑了挑眉。

　　“我谢谢你的认可了。但做网红的水太深，我把握不住。”乔航幽默的化解了玩笑。

　　顾宁笑着望了望窗外，夜色已浸满星空，而屋内是温暖的灯光、烤肉的香气、聚会的欢乐，仿佛外面世界的那些阴暗都被隔绝。

　　这一刻，他觉得很踏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窗外夜色已深，众人也酒足饭饱了。

　　方易鸣先叫了代驾，顺路要送徐青凡回家。

　　而顾宁叫的代驾晚了点，想帮乔航收拾收拾“残局”。

　　双方告别完，方易鸣与徐青凡往外走，乔航作为主人将他们送到了电梯口。

　　徐青凡醉意微醺，笑吟吟道，“回去吧，别让小顾‘独守空房’啦。”

　　乔航再次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但也没和他计较，“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发个消息。”

　　方易鸣看电梯到了，拽着徐青凡进了电梯，“行了，回去歇会吧。有事和兄弟说。”

　　乔航“嗯”了一声，目送电梯下去。

　　顾宁将杯盘碗筷、烤盘收到厨房，又把桌上的废纸巾、杂物都丢进了垃圾桶。他刚要挤洗洁精一件一件地刷餐具，却被乔航阻止。

　　“不用这么麻烦，把东西挑出去，全放洗碗机里就行了。”乔航浅笑着指了指下面的黑色洗碗机，然后投湿抹布去擦桌子。

　　就这样，一人在厨房忙活，一人在餐厅收拾，二人没有聊天，但一种充满烟火气的温馨弥漫开来。

　　顾宁放盘子的间隙，抬头无意看到乔航擦桌子的背影，脑海中自动浮现对方俊逸的面庞，嘴角不知不觉轻轻扬起。

　　而他不知道的是，乔航感觉到身后那道缱绻的目光，唇边也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

　　当顾宁洗完手往厨房外走，放在岛台上的手机恰巧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廖源”。

　　“喂，源哥？”顾宁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点吃饱喝足后的慵懒。

　　电话那头传来廖源低沉温和的声音，“小宁，在家吗？”

　　“没，刚在朋友家聚完餐。怎么了？”

　　乔航刚一听顾宁在接廖源电话，帮顾宁沏山楂蜂蜜水的速度加快。而后体贴地将水杯递给他，低声道，“喝点山楂水，解腻助消化。”

　　顾宁接过水，带着谢意地微微颔首。

　　乔航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因为离手机挺近，说话声传进了廖源的耳朵里。

　　廖源不禁皱眉，但语气依然如常，继续道，“是这样，越峰体育城新开了家篮球馆，场地挺不错的，试营业包场也优惠。下周六上午十点，我约了咱们篮球群里的几个朋友打球。你有空一起去打一场么？”

　　顾宁闻言眼睛一亮，他确实好久没打球了，隐隐兴奋道，“有空，有空！”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嗐，之前说找你打，本来该我攒局的。结果，这一阵子忙忙活活，一直没顾上。周六，我一定到。”

　　“行，那说定了，周六球馆见。打完球，咱们哥们几个再去附近吃个饭。”廖源把行程都周到地安排好了。

　　“好嘞！”

　　顾宁笑着挂了电话，顺手举杯喝山楂蜂蜜水。温热的酸甜感熨帖着胃部，十分舒服，感觉刚才烤肉是吃的有点多了。

　　“谢谢航哥，这山楂水挺好喝的。刚是源哥约我下周六到越峰打球去，我也是有段时间没好好锻炼了，再这么胡吃海喝下去，腹肌得都没了。”顾宁自嘲的拍拍滚瓜溜圆的肚子。其实他也没有必要解释那么多，但还是顺口都告诉乔航了。

　　“打打球锻炼挺好，我那张健身卡也得多用用了。”乔航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快九点半了，“代驾快来了吧，你也早点回家，好好休息。”

　　“嗯。”顾宁看了看代驾软件的地图，师傅已经快到小区门口，“那航哥，我走了。以后再约。”

　　“好。”

　　乔航本来想把顾宁送到小区门口，却被顾宁推出了电梯。

　　“航哥，别麻烦了，说没那么多事昂。”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回家发个信息。”乔航叮嘱道。

　　“OK。你也赶紧回去吧。”顾宁挥完手，按下了闭门键。

　　刚电梯门关闭的一刹那，乔航眼神变得不那么温柔，反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