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之后》风火轮

5、第五章 补习第一天

　　“昨天打电话干嘛呀？”进了校门，先听见这声儿，然后唐佩风就被直窜过来的陆从勾住了肩膀，唐佩风想起昨天打的电话，抖了抖肩膀，心虚地佯推了兄弟一把，结结巴巴开口“没啊，就是问你补习的事…”

　　“是吗？那你心虚什么？”被唐佩风轻轻一推，陆从拧着唐佩风肩膀面向自己，直了眼睛瞧他的脸，唐佩风眼神虚晃，眉头皱着，一看就是瞒了他什么事。

　　“啊我哪有，别抓着我，等会迟到了！”唐佩风虽然心虚，但是力道不减地给了他一脚，一甩肩膀就挣开他的手，逃也似的往教室跑去。

　　“诶，小佩真是反常。”陆从看着唐佩风留下个逃走的背影，弯下腰揉了揉被踢着的小腿，一头雾水。过了两秒他站直身，脑中突然想到电视剧里的桥段“…这小子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嘟嘟囔囔地抬起脚也往教室里去。

　　唐佩风逃离了陆从心情暂时舒畅，他进了教室往座位上去，同桌的姜江还没来。今天晨读英语，他把英语书拿出来，刚准备背单词，就看见自己塞进书包里的围巾。

　　唐佩风不禁回想起那天晚上遇见的巷子里的左游，现在还成了邻居…等回过神来，周围的读书声已经开始，快上课了，唐佩风这才认真背起单词。

　　刚过几分钟，铃响前一秒赶到的姜江卡点坐到了座位上，他气喘吁吁地说，“还好赶上了，再迟到陈于好就要找我妈谈话了。”

　　唐佩风见同桌来了，偷偷摸摸用英语书挡着自己，小声对姜江说，“等下课了我跟你说说我们的'救学'计划，现在先背书，小心纪委记我俩名字。”，姜江捋平了呼吸，欣喜点头，表示赞同。

　　……
　　等晨读下课铃一响，姜江就拉着同桌陪他去食堂买早餐，刚好唐佩风也忘带早餐了，拿了围巾就跟同桌往食堂去。刚走出教学楼，唐佩风围巾还没围妥当，就看见走在旁边的蒋之霜了，他一只手正往衣兜里塞什么东西。

　　“学长！”唐佩风草草把围巾的角塞进领口，然后下意识就走到了旁边，手掌轻轻拍了蒋之霜一下。蒋之霜转过头来看见一脸开心的唐佩风，手从衣兜里拿了出来，然后微微一笑，声音如流水温柔，“唐学弟，你去哪儿？”

　　唐佩风后知后觉，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才猛地想起周末在家的那场梦，整个人“噌”地就红了，硬着头皮脸通红地挤出两个字，“食堂…”

　　蒋之霜见对方脸红的样子，眼底一暗，“那是你同学吗？他一直看着你。”

　　唐佩风每听到学长开一次口，就反复一遍那梦，受不了直想溜了。刚好被学长提醒，想起旁边还有个姜江，“啊我同桌，学长我先走了，不然排不到队了！”说完拽了旁边姜江的胳膊就逃，不敢再多聊一句。

　　蒋之霜笑了笑，看见唐佩风这迷糊的样子，觉得果然对自己胃口…

　　唐佩风跟同桌在食堂排队买了早餐，回教室的路上还碰见抱着篮球的陆从，陆从乐呵地瞧了一眼唐佩风，对两人说下午休息的时间开始补习，然后一脸自信地上楼了。两人跟在后面一头雾水。

　　陆从一脸自信的样子，当然是自信于自己的猜想了，但是确凿的证据…还得后面补习的时候套取才行！

　　唐佩风上完白天的课，除了数学，其他课的内容他都听得非常明白。唐佩风想着，不知道是不是数学学好了，和学长的距离就能减短一些，然后怎么样？也许关系也会更进一步吗。唐佩风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还是搞好数学先吧，唐佩风七七八八地最后想出个这样的结果来。

　　下午休息，陆从拿了从高一开始的几册数学书到二班，两人正乖乖等他。把书放到两人桌上，陆从从最基础的知识讲起，要说陆从的讲课风格，就像是幼儿园的教资面试，是一字一句声情并茂地讲，比喻拟人一大堆地往外蹦，生怕两人落下一个知识点，但两人的数学水平也确实够呛，就这样式儿了，也才勉强跟上了陆从讲课的步伐。

　　晚自习的铃一响，姜江迅速闭上了数学书，顺势把旁边唐佩风的也合上，唐佩风好笑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帮陆从整理好几本书，把书推给桌对面的陆从，口里说“都忘了吃晚饭了，今晚上一起回去，请你吃炸串，姜江一起？”

　　姜江听了点头，“那明天我给你俩安排晚饭。”

　　“行，晚上等我！”陆从当然乐意，托着几本书起了身，有俩饭票也挺不错，省了钱可以买球鞋！

　　陆从说完就回隔壁班了，两人一问一答地巩固了一下今天陆学霸讲的课，晚自习纪律委员开始记纪律情况，两人怕榜上有名，就闭了嘴开始各做各的作业了。

　　这边陆从从开始讲课就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回到教室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坐在位置上嘴里嘟囔的是：“忘了套小佩的话了…只有把任务延迟到晚上吃炸串的时候进行了。”“你嘀咕什么，再说我记你名字了。”和他同桌的纪律委员发出警告，陆从立马噤声，右手一个给嘴拉拉链的动作，心里无奈这个同桌平时都挺好，就是太“铁面无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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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晚自习偶尔会有老师来占课，不然就是自习做作业，今晚上没老师过来，唐佩风就把前段时间期中考试的卷子整理了一遍，然后开始做习题…

　　习题刚翻了两页就打铃了，下课了。唐佩风看看旁边早没了动静的姜江，这家伙的口水在桌上都流成河了，唐佩风好笑地扯了两页纸扔到他脸上，姜江这才砸吧嘴转醒，“下课了？我都没听着铃儿。”然后摸了脸上的纸擦掉嘴边上的两行透明泛光的水渍。

　　唐佩风跟姜江坐了一个多月了，对他也有了一些认识：姜江人是好得很，但是嘴贫，这点应该跟陆从很搭。而且他上课特容易瞌睡，每天睡不够似的。唐佩风还在上课的时候发现他对知识的吸收其实挺快，一学就会（除了数学），就是不愿意学…

　　这时陆从在门口探出个头，被唐佩风瞅见了，手上就开始收拾书包，边提醒姜江：“你的陆学霸在门口等着呢。”

　　姜江听了立马直起腰来，揉了两下脖子，转过头对着门口的陆从喊道：“学霸！等两分钟！”

　　话一说完，教室里还没走的人全转过头去看这个“学霸”，陆从一向不质疑自己的优秀，对投来的目光摆出一个从容的微笑，显然是接受了学霸的称呼。大家见是他，也无话可说，毕竟年级第一嘛，不是学霸是什么。

　　拖了几分钟，三人走到了上次买炸肠的那个摊位，面筋里脊啥的向阿姨点了二十多串，然后落座到了旁边阿姨临时摆的凳子上。唐佩风坐的位置正好对着之前左游站的那栋楼，想起来当时陆从也在旁边，随口一问“对了，陆从你记不记得前几天晚上在这儿碰见的那个小孩？”

　　陆从正想着怎么套他的话，被他这么一问给打断了，“记得啊，怎么了？”陆从对小孩的印象也挺深的，这么冷的天气穿的那么单薄，还站在楼外面，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我昨天在我家对面碰见他了，叫左游来着，好像是已经住我家对面，成我邻居了。”唐佩风其实对小孩很好奇，当时也并不是多管闲事给他递了围巾，所以对于能和他做邻居这件事来说，是接受的。

　　“这么巧，那原来的邻居呢？”陆从去唐佩风家里做客的时候，偶然碰见过他家对面的一对夫妻，但没见过那个叫左游的小孩子。

　　“你俩在说啥？啥小孩？”姜江无聊得很，在旁边插了一句，两人在说的话题他一点没懂。

　　“是我跟陆从之前在这儿买炸串碰见的，结果成我邻居了。”唐佩风答到，“原来住的不是一对夫妻嘛，好像是他们的外甥。”后一句是回答陆从的。

　　“哦…”姜江和陆从两人异口同声，姜江不怎么感兴趣，脱离对话跑去看炸串如何了，陆从见姜江走开，想到了自己的任务。

　　他屁股贴着凳面，上半身往唐佩风那边倾斜，偷偷摸摸地压低声音问：“不说小孩，你最近是不是看上哪个女生了？你同班的？”

　　唐佩风听了，脑中瞬间警铃大作，“蹭”地一下站成了个直线，旁边贴向他的陆从吓了一跳，手掌下意识地撑向地上才维持住平衡，直接嗓子里一喊“被我说中了！这么大反应你！”

　　唐佩风装没听见，身体一转对着摊子的方向喊了一句，“我…我饿得不行！姜江！好了没呀！”他心里慌得一批，心想着不知道陆从怎么发现的，明明自己之前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吧？

　　“好了好了！”姜江应了一声，正好炸串也都炸好了。阿姨把酱料一洒就端给了等着的姜江，姜江端着盘子走了两步，把炸串摆到围着的桌子中间，嘲笑唐佩风：“赶紧吃，饿得大喊大叫的。”

　　“好好好…”唐佩风见陆从表情不变，还摆着个玩味的嘴脸看着自己，口里心虚答了，坐下来后手上拿过一串炸馒头就要往嘴里塞，陆从见了，一下就捂住唐佩风要进食的嘴。

　　唐佩风心里想的是，真是过分！我不坦白还不让我吃东西了！正要生气时陆从说话了：“刚从油锅里捞出来，这么大一口嘴不要了？”

　　唐佩风听见这话气就泄了，这下是自己格局小了…他无奈掰开陆从的手，发现旁边的姜江也盯着自己，没好气道：“你也看我干嘛！”

　　姜江发现同桌脸红得很，才盯着看了一眼，结果就被凶了，他一脸无辜地看向陆学霸，“学霸，我同桌咋了？”

　　“他？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陆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唐佩风，觉得姜江老喊他学霸，又张口说了一句，“你咋老是喊我学霸？不会不知道我叫什么吧~”

　　“怎么会，那我叫你从哥！”姜江觉得这陆学霸十分有趣，年级第一的陆从谁会不认识？想着又瞅了一眼唐佩风，好奇得很，“春天？啥意思，你谈恋…”

　　“他瞎说的！”打断了姜江的话，无视阴阳怪气的陆从，唐佩风心力交瘁地开始往嘴里塞东西，还得小口地塞，否则又要遭受陆从的白眼…

　　“是不是瞎说，唐某人心里清楚~”陆从煞有其事地对着炸串说完，从中间拿了串面筋也开始吃起来。

　　“…”姜江感觉自己听懂了，但又没完全看懂，摸摸脑袋，也开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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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佩风心里其实纠结得要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好兄弟又来逼问自己…难道要请他做自己的狗头军师？唐佩风脑海中浮现出陆从自信从容的微笑，不太靠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