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之后》风火轮

4、第四章 一个梦 做了个奇怪

　　“佩风，这题应该这样解…”蒋之霜温柔的声音在唐佩风耳边响起，他右手轻碰，从后者手指之间拿过笔，然后胸膛贴近唐佩风，他唇停在后者右耳几毫米之处，“这里把数字代进去…”

　　蒋之霜唇间吐出潮热的气息，丝丝缕缕扑向唐佩风的脸颊，唐佩风承受不住这样的温度，他右耳极速升温，连带窘迫的脸上也红潮泛滥，而与蒋之霜紧贴的脊背则共振着心跳声，分不清是谁的。

　　“很简单吧…”蒋之霜放下手里的笔，视线缓慢地，暧昧滑向那张咫尺之间的脸，唐佩风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佩风…”蒋之霜抬起修长的手臂，湿热的掌心温柔拂在唐佩风的脸颊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正要滑向后者薄润泛着光泽的唇畔…

　　“不要闹…你！…左游……”女人高分贝的声音响起，穿过几面墙直接搅碎了唐佩风迷蒙暧昧的梦境，他意识模糊地从床上坐起，这才意识到刚刚的蒋学长和一切都是梦。

　　“宝贝去看看外面怎么了？”柳虞听见儿子下床的声音，自己正熬汤走不开便喊他出去看看。

　　“好…”唐佩风愣了几秒，这才接收母亲的旨意，将奇怪的梦暂时先放一边，披上衣橱里的羽绒外套往门口走。

　　刚拧开门锁唐佩风便看见走道上一个拳脚乱飞正发脾气的小孩被青年男人提住，旁边还站着一个手足无措的女人。唐佩风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男人，是隔壁住户的男主人陈岩，又看了一眼女人，是男人的妻子白知夏，最后看向小孩…

　　这么巧？唐佩风睁大杏眼，是小巷子里的那个小孩…

　　唐佩风发现小孩换了那天的衣物，现在穿的是暖和干净的羽绒外套，裤子跟鞋子也都是新的，很合身。

　　唐佩风还注意到他脖子上围着他那天硬塞给他的白格子围巾，

　　小孩这身看起来很暖和，不像那天。

　　小孩发现了出现在对门的唐佩风，一愣。

　　“左游，”白知夏叫小孩左游，见左游停下拳脚，这才恢复正常声音大小，“我不能让你走…这是你妈妈的…”

　　左游没听姨母在说什么，他手脚不再乱动，只一味盯着唐佩风还泛着红的脸，连带刚刚要逃走的心也有了些许松动。

　　左游想，这人的脸蛋好像用红颜料画过，然后又被雪白皮肤冲淡，最后，晕开在那，是淡淡的红粉色。

　　那抹红色的颜料，二年级美术课上他用来画过太阳，那是左游最喜欢的颜色，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了白色温暖的雾气，然后变冷飘散在俩人之间。

　　陈岩见左游安静下来，这才张开口打破沉默，“不要耍脾气，乖乖听话。”然后松开了抓着左游后领口的手。

　　“小风，是不是打扰到你们家了呀，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外甥，叫左游。”白知夏抓住左游的一只手，勉强向唐佩风支起一个笑脸，声音有点嘶哑，漂亮脸蛋上是挥之不去的哀伤，使得比以往看起来老态许多。

　　“没有，知夏阿姨。”唐佩风回以微笑，双手裹了裹披着的外套，从被窝带出来的热气这会已经消散干净，有些冷了，他想了想，还是往小孩的方向靠近了两步。

　　“又见面了。”唐佩风不知道小孩会不会拒绝，但还是把手伸向左游柔软的头发，然后触到那温暖的头顶，他轻轻抚摸着，

　　左游一只手被小姨紧紧握着，另一只蜷缩成一个拳头，他这次依然警惕地看着唐佩风，但没有拒绝他的手，任它在自己头上抚摸。

　　“啊，你见过左游呀。”白知夏很惊讶，充满血丝的美眸盯着邻居家小孩摸外甥头的手。

　　不等唐佩风反应， “以后都是邻居，拜托小风多关照了。”白知夏说完，提着左游的手就把他拉回了防盗门里。

　　陈岩跟在妻子后面带上了门。

　　见三人回去了，唐佩风的手这才收回来，然后满头问号地也关上门，往客厅去。

　　“小陈家怎么了？”柳虞做了两菜一汤，正端着冬瓜排骨汤从厨房出来，见儿子进来了便开口问。

　　“他们外甥来了，好像要长住。”唐佩风进了厕所，正在洗漱台前洗漱，空闲出一张嘴回答到。

　　“是吗，那刚刚怎么那么大声音呀，还以为小两口吵架了…”柳虞把汤放在客厅的桌上，继续进厨房端另外的菜。

　　“左游好像不想呆在那儿，要跑的样子。”唐佩风擦擦脸从厕所出来，进厨房去盛饭。

　　“多盛点…他们外甥叫左游啊？”柳虞过来盛饭，看儿子盛了半碗，又往里面加了一勺。

　　“是啊，我之前还见过这个小孩呢，应该才小学，但是脾气不好的样子…”唐佩风端着自己的碗和妈妈的，坐到客厅的凳子上。

　　柳虞握着两双筷子坐下，一双递给儿子，言语间持疑，“你在哪儿见过呀，我之前都没听小白说过有个外甥。”

　　“之前在学校外边小巷子里见过啊，妈你怎么不信你儿子…”唐佩风接过筷子就夹了一块喷香的排骨往嘴里送，口齿不清地回答他妈。

　　柳虞看儿子一脸饿像，问“好吃吗？我熬了好一会儿，早上特意没叫你，看你睡得太沉了。”

　　“好，好吃！”柳虞一提，唐佩风支支吾吾想起了那场暧昧的梦，脸上又涨起了红。

　　“好吃怎么还脸红了，这么好吃哦…”柳虞打趣，然后也举起筷子开始吃饭。

　　唐佩风战战兢兢地和他妈面对面吃这顿饭，期间他夹杂了对梦境的复杂情感和对他妈的羞愧之心，好不容易扒光碗里的饭，举着碗往洗碗池里一放就逃去了房间。

　　“吃这么快…”柳虞往碗里夹菜，嘟囔了两句，没太在意。

　　…
　　逃回房间的唐佩风在被子里翻出手机，脑子混乱地打给哥们，响了两声对面就接通了，

　　“小佩？干嘛？”手机那头是陆从。

　　“不是说好要给我补数学吗…这都中午了你还没过来…”唐佩风没底气地问。

　　“你不清醒…我不是跟你说下周开始吗？而且你通知你同桌了吗，他家不是很远？…”陆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点无语。

　　“啊是吗…要不你先过来…我找你有事就是说…”唐佩风这才想起来确实是约好下周开始补习，觉得这一觉真是睡疯睡傻了…

　　“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我刚开把游戏，明天不就见面了吗…”陆从无奈，小佩还真是离不开他，但是再不挂电话就要送人头了…

　　“你说得对！”唐佩风这会儿稍微清醒了点，怎么能跟陆从说他梦到蒋学长跟他这样那样呢！，当机立挂，“你打游戏吧拜拜！”

　　手机那头陆从懵了两秒，看见电脑屏幕里英雄的血条越来越少，这才投入进去…小佩的啥事都没游戏重要！

　　手机这边，唐佩风脑子里几个声音争来争去，“我竟然做了这种梦…这是不是春梦？对象竟然是蒋学长！还有为什么梦里还讲数学！靠！这是重点吗！…还有…我刚刚是不是看到那个小孩了？叫左游来着…”

　　唐佩风脑子里一团浆糊，黏糊得倒出来可以直接糊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