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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寒丹 自此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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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寒丹
不好,寒丹开始发作了,白霜月心下大惊。
自从失去妖丹后,白霜月就吃下了狐族圣物——擎天果,虽然它能凝成寒丹,聚周身灵力不散,可那毕竟是极寒之物。
它在体内,总会三不五时地发作,每次都让人如坠冰窟,痛不欲生。
“白姨?”梁香香察觉到异样,困惑地眨着大眼睛。
一股极寒之气如同万根冰针,从白霜月的丹田处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仍保持着表面的平静。
“我……我没事。”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声音却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
梁淑珍担忧地凑近:“霜月,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白霜月怕旁人担忧,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她再无心力与梁香香争辩,强撑着直起身子,对梁淑珍说:“淑珍姐,你女儿嘴巴太厉害,我说不过她,你快管管她吧。”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体内的寒毒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这次比之前更加猛烈。
白霜月几乎支撑不住,她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用低得听不见的声音说:“我很累……先回房了……”
黄阿婆和梁淑珍对视一眼,俩人都察觉出白霜月应当是寒毒发作了。
只有梁香香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她无所谓地说:“嗨呀,白姨不是一直都有老毛病吗,每次都痛得卧床不起,就像来大姨妈一样,过了就好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梁淑珍气得抬手,给了梁香香一耳光。
梁淑珍双手颤抖,眼中噙着泪水:“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白姨,真是太不懂事了。
可是打完以后,她又后悔了,毕竟梁香香从小到大,她都没舍得动一手指头,可今天这孩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梁香香捂着生生作痛的脸颊,不可思议地望了梁淑珍一眼,嗫嚅着:“妈,你……你竟然打我。”
说完,扭头就跑回自己卧室。
“哎呀,看这事情闹的。”黄阿婆看着眼前闹得不可开交的母女俩,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淑珍啊,你快去开导开导香香,母女俩这是干什么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黄阿婆催促梁淑珍。
“霜月那边怎么办,我看她应该是又发作了。”梁淑珍放心不下白霜月。
“放心吧,有我照顾她呢。”黄阿婆催促她快去。
“唉。”梁淑珍这才去找梁香香。
未免旁人担忧,白霜月咬紧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一步一步艰难地向二楼卧室挪去。
她推开卧室门,终于支撑不住,扶着门把手缓缓滑坐在地上。
体内的寒毒如同千万根冰针在经脉中游走,每一次游走都带来锥心刺骨的疼痛。
“白姑娘!”由于放心不下,黄阿婆跟了过来,她用枯瘦的手臂,稳稳扶住白霜月颤抖的肩膀,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担忧。
“我……没事……”白霜月的声音细若游丝,每个字都带着细碎的颤音,“老毛病了。”
黄阿婆熟门熟路地锁紧卧室所有窗户,确保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又利落地按下空调遥控器,将温度直接调到最高。
看白霜月难受得紧,黄阿婆似是安慰一般喃喃:“姑娘你忍着点,马上就好。”
她有点慌张地在柜门上摸索了一会儿才找到把手,柜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她迅速从中抽出一床电热毯,麻利地铺在床上,插上电源后将温度旋钮拧到最高档。
一切准备妥当,“姑娘,快躺下暖暖身子!”黄阿婆蹲下身,费劲地将瘫倒在地的白霜月搀扶起来。
她的手掌贴上白霜月冰冷的身体,只觉得触目惊心,对方的皮肤冷得像块万年寒冰,还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寒毒突然涌动,白霜月顿时疼得眼前发黑。她咬住下唇,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却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凝结成冰。
“哎呦,我可怜的孩子啊!这是遭的什么罪啊!”黄阿婆看在眼里,心疼得眼眶发红,她费了好大劲,才将白霜月搀扶到床上躺好。
又抖开一床又一床厚实的蚕丝被,像堆雪人似的往她身上盖。
“姑娘,你好好歇着,我这就去给你熬姜汤。”黄阿婆转身要走,又忍不住回头叮嘱,“要是你难受得厉害,记得喊阿婆过来啊。”
白霜月已经冻得嘴唇发紫,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模糊的“嗯”字。
其实寒毒来源于体内,这些外在的保暖物件,作用并不大,但是聊胜于无。
白霜月窝在暖乎乎的被窝里,依旧瑟瑟发抖,寒毒折磨下,她的睫毛上凝结的霜花越来越厚,连带着鬓角都出现了细小的冰凌。
卧室门被关上的瞬间,白霜月终于支撑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呃……”
体内的寒毒如同千万根冰针,在经脉中疯狂游走。她蜷缩成一团,即使盖着这么多被子,仍然觉得寒气从骨髓里往外冒。
“哈、哈、哈……”白霜月无意识地呢喃着,意识逐渐模糊,眼前浮现出云蘅明媚的笑脸。
“霜月,你看这是什么!”记忆中的云蘅还是那么美丽,她举着一只糖葫芦,眸子亮晶晶的。
“快陪我荡秋千好不好!”云蘅拉着她的手,裙摆在风中飞扬。
“霜月,你笑起来真好看,这样的笑容永远属于我一个人,好不好?”云蘅踮起脚尖,在她脸颊上留下轻轻一吻。
暗自伤神间,白霜月突然哽咽:“云蘅,你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带着压抑的哽咽,“你在哪里?为什么还不来找我,为什么!”
剧痛让白霜月的思绪愈发混乱,一时清醒,一时迷糊。
有时她甚至开始呢喃:“来不及了,时间不多了,这种痛苦终于要熬到头了,云蘅,我好痛,我不想等了,我不要再等你了,死了真好,死了就不痛了……”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大的恐慌和不甘淹没,随即又是铺天盖地的悲切。
“为什么你一直没有转世,是不是我和你的前缘已尽,再无可能。”
无尽的等待,比疼痛更让人难以忍受,就像被丢进无尽的黑暗深渊,连绝望都显得奢侈。
白霜月的眼角滑下一滴泪,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凝结成冰珠,滚落在枕畔。
最终,剧痛和疲惫彻底吞噬了她的意识。在陷入黑暗前,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云蘅……云蘅……”那声音轻得如同冬日里,最后一片飘落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