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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丽丽酒吧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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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Lily酒吧
舞池里又暗又嘈杂，找人谈何容易。
不过身为大妖，白霜月的耳目虽说不上是千里眼、顺风耳，但是比普通人还是要敏锐得多。
即便失去了妖丹，无法随意使用灵力。但是她只要在嘈杂的舞池中，闭上眼睛，尽力收回五感，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耳朵，还是能将四面八方的声音尽收耳底。
渐渐，她在震耳欲聋的金属音乐声、和喧闹的人声中辨认出了一丝熟悉的声音。
“呦，香香，平时你家不是有门禁吗？今天胆儿真大了哈！这么晚了还跟我们一起high。”
“对啊，你不是特别怕你妈生气吗？”
“嗨，别提了。”香香的语气显得很无奈，她和同学们小声蛐蛐：“我妈这人，还比较好糊弄，就是我家那个老古董不好对付啊！”
“老古董？谁啊！”
“我白姨啊！她是个特别奇怪的女人，平时总是一脸严肃，秉持食不言寝不语，裙不过膝，笑不露齿，我真怀疑她是从封建社会跑出来的人。”
“真的假的。”同学们一副八卦语气，“听你的描述，她简直就是个灭绝师太一般的老女人。”
“唉，差不多了，平时在家，她管得可严了，门禁一到，若是后脚跟还没迈进家门槛，就要被罚抄三字经了。”
“抄三字经！哎呦，当你毛头小孩呢！香香，你家白姨怎么这么厉害，你可太倒霉了！”
“谁说不是呢。”
被梁香香在背后这么吐槽，白霜月听得一肚子气，脸“腾”地一下黑了。
感知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她收回听觉，提起裙摆就往二楼KTV包间冲，高跟鞋在楼梯台阶上敲出清脆的“咔咔”声响。
服务生0122看这位旗袍美女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连连拦住她：“唉，女士，您若是要找人，我帮您找，您别着急啊。”
“不用。”白霜月黑着一张脸，完全不顾服务生的劝阻。
二楼走廊昏暗的灯光下，208包间门缝里漏出的音乐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白霜月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砰”地一声推开了门。
晃眼的灯光瞬间充满了视野，十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正在五彩的射灯中疯狂扭动。
梁香香也混迹其中，她的脸上抹着夸张的烟熏妆，身穿露脐上衣，超短裤，正和几个年轻的女同学在蹦迪。
此情此景，让白霜月气不打一出来，她抬手就将包间里的照明灯打开了。
昏暗暧昧的光线，瞬间被明亮的白织灯代替，让一屋子群魔乱舞的男女瞬间尴尬停住。
“你谁啊？”
“开灯干嘛？”正跳在兴头上的年轻人忍不住抱怨起来。
看气氛不对，0122怕闹出什么事来，连连跑过来笑着打圆场：“对不起啊！各位，这位女士不是有意的，只是走错包间而已，哈、哈、哈……”
一看到包间门口熟悉的身影，梁香香手中的啤酒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吓得像个鹌鹑，恨不能凭空消失。
0122小声在白霜月耳畔嘀咕：“女士，您不要冲动啊！有话好好说。”
不过白霜月没有接她的茬，只是厉声吼了一句：“梁香香，你给我出来。”
表情严肃，气势汹汹地把身边的0122都吓得一哆嗦。
“香香，这人是谁啊！”身边的女同学小声嘀咕。
“我白姨。”
“哈！”女同学倒抽一口凉气，“灭绝师太。”
“嗯。”梁香香嗯了一鼻子，这才像个做错事，被教导主任当场抓包的学生，不情不愿地从人堆中走了出来。
白霜月直接将她揪出：“太晚了，跟我回家。”
不知道两人什么关系，0122有点担心这个女孩子，就忍不住上前问了一句：“女士，请问您和这个女孩是什么关系？”
白霜月瞥了一眼0122，随口回答：“长辈。”
哦！长辈啊，那应该没事了，0122心想。可看着旗袍美女冷若冰霜的脸颊，还是忍不住叮嘱一句：“女士，虽然晚是晚了一点，可您回家千万别跟孩子发脾气啊！有话好好说。”
白霜月瞥了一眼0122，一张稚气的脸，看起来比梁香香还要年轻，也不知道她的家人怎么会放心她在环境这么复杂的地方打工。
临走前，白霜月还不忘回头嘱咐包间里的一帮年轻男女：“孩子们，早些回家吧，你们父母会担心的。”
“是、是、是……”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些平时怼天怼地的年轻男女，见了白霜月就像见了教导主任一般，一个个只知道点头如捣蒜，甚至忘了反驳。
白霜月拉着梁香香就往包厢外走，0122一路相随，将两位客人送出酒吧门口。
临别前，拿出标准的职业微笑，加上九十度鞠躬：“两位女士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等旗袍美女走后，0122的手机响了，她从口袋掏出手机，原来是好姐妹周露打来的。
“喂，晓桐，谢谢今晚你帮我顶班！怎么样！上夜班累不累啊！”
“累啊，累死了。”苏晓桐捶了捶一晚上站得酸痛的腿脚，抱怨着，“今天我在美发店上了一天白班，晚上还要帮你顶班，不累才怪。”
“哎呦，我的好姐妹，不要那么计较嘛！下来请你吃大餐。”
“唉！拉倒吧！”苏晓桐长叹一口气，“有什么办法，谁叫你这家伙嘴馋吃出肠胃炎了呢，我不帮你顶班谁帮你顶。”
“今天酒吧怎么样，没有闹事的吧！”
“一切正常。”
“那就好。”
“不过……”苏晓桐突然想起刚刚那个旗袍美女。
“不过什么？”
“刚刚来了个奇怪的女人。”
“有多奇怪？”周露很好奇。
“穿了一身旗袍，人长得很漂亮，可是一直都是凶巴巴的，她要到包间找人，我看她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生怕会闹出事来，所以跟了她一路，刚刚把人送走，还好没事。”
“哎呀，晓桐，我不是告诉你了嘛！在酒吧工作要机灵一点，遇到难缠的主儿，绕道走，万一闹事，伤到你怎么办？你忘记我跟你说过，上个月，有个富婆的到酒吧暴打小白脸，不是连劝架的几个服务生一起揍了嘛！你还不小心点。”
“好了，知道了。”苏晓桐懒得再听周露婆婆妈妈，只说：“你好好养病，别瞎操心了。”
随后，就挂了电话。
出了Lily酒吧，白霜月将梁香香直接塞进车里。
见到女儿，梁淑珍总算松了一口气，她紧紧抓住女儿的胳膊：“可算找到你了，香香，刚刚为什么一直不接妈妈电话？”
梁香香有些不自在地推开母亲的手，撩了撩肩头栗色的长发。“哎呀，妈。”
她不情愿地撅起小嘴，“酒吧里噪音很大，我没听到嘛！”
此时，白霜月坐进副驾驶室，旗袍袖口下的手指微微敲着窗舷，她语气平静道：“淑珍姐，我们回家吧！”
“成。”梁淑珍马上坐回驾驶室，驱车返程。
半路上，白霜月的目光通过后视镜，扫过梁香香一身露脐装和超短裤，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白姨。”梁香香突然质问白霜月，“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样拉我出来，让我在同学面前，很没面子啊！”
白霜月转过头，夜色下她的面容显得格外严肃，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这样深夜不着家，也让我们很不放心啊！”
“嘁，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梁香香在车后排翻了个白眼，双手抱在胸前。
“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你的教养呢？”看她这态度，梁淑珍气得握紧了手中的方向盘，忍不住骂了这倒霉孩子一句。
“哎呦，妈，你干嘛要帮着白姨说我。”梁香香很是委屈。
“嗨呀，你们母女俩就别吵了。”黄阿婆坐在梁香香身边，连忙挺身而出打圆场。“太晚了，淑珍你注意安全，好好开车，我们还是先回家再说吧！”
车内一时陷入沉默，梁淑珍二话不说，“轰隆”一声加大油门，载着大家飞驰而去。
车子驶入别墅地下停车场，梁香香一进门就甩开大家，自顾自地往电梯方向走去。
“香香！”梁淑珍追了两步，训斥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也不和长辈们打个招呼再走，太没有礼貌了！”
白霜月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墨绿色旗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她看着梁香香的背影，淡淡开口：“香香，我知道你在赌气，可你不知道女孩子晚归很危险的吗？”
梁香香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白霜月，眼睛里闪烁着一股子倔强劲儿。
“白姨。”她双手一叉，声音也提高了八度，“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女孩子晚上就不能出门玩吗？难道还要像过去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叫安全？”
“你不要狡辩好不好。”白霜月向前走了两步，与梁香香面对面站着，“我从来没说过女孩子不能出门玩，但是要看时候，要有分寸。”
白霜月抬起皓白的手腕，指尖轻轻点在表盘上：“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半夜两点了，有哪家好人两点还不回家的。”
“嘁。”
梁香香撇撇嘴，不以为然地扭过头。
“况且你看看你的穿着打扮，不成体统。”白霜月指着梁香香的露脐装，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穿着暴露，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被白霜月这么一通质问，梁香香突然情绪激动，据理力争起来：“我的身体我做主，想穿什么穿什么，有错的是那些意图不轨的坏人，我凭什么要因为那些坏人，失去我穿衣自由的权利？没天理嘛！”
“梁香香！”白霜月的声音陡然提高，脸颊因为情绪激动而泛起一丝血色，“你是不是非要吃一亏才长脑子啊，你要是真遇上坏人，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
“白姨。”梁香香很不服气，“虽然你是我的长辈，可是你也不能用受害者有罪论那一套来压我，好像我的衣服穿得短一点，就行为不端，十恶不赦一样。”
白霜月被梁香香的话，气得胸口发闷，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怎么。”她的声音微微发抖，“你以为社会上的坏人会配合你做个正人君子吗？”
“是，受害者没罪，坏人才有罪。”白霜月点头，缓步逼近，“但是，你知不知道，受害者从来都是弱者，最可怕的是他们却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弱者，才会让坏人有机可乘，况且你……”
话未说完，白霜月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丹田处爆发，她猛地停下脚步，一手扶住旁边的墙壁，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