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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等待(大改) 第一章 ...

  •   第一章 等待

      “阿月,小心——”

      云蘅公主尖叫着扑上来,却被一道金光击中,胸口的鲜血喷溅在白霜月脸上,滚烫得像烧红的铁。

      “不要。”白霜月哀嚎一声,一把抱住眼前坠落的身体,云蘅的手无力地垂下,再也没了温度。

      “啊——”白霜月仰天长啸,妖力失控,怒火焚天。

      结界在烈焰中崩裂,冲天的狐火将整个城门付之一炬,天空被这把火烧得通红,仿佛整个皇城都笼罩在一片血红的业火之中……

      …………

      “云蘅——”

      白霜月惊呼一声,浑身一震,猛地惊醒。

      此时,夜色已深,窗外的车水马龙渐熄,高楼大厦早已沉入寂静。

      白霜月从桌边坐起身,肩膀因长时间的伏案而微微发麻。

      她揉了揉眼睛,视线逐渐聚焦,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还做了一场噩梦。

      尽管已经苏醒,但梦中强烈的痛苦、绝望感依旧还是那么清晰、那么真实,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连额头上都出了一层冷汗。

      台灯的暖光洒在案头的笔墨丹青上,宣纸铺展,上面是一张几近完成的人像。

      画中女子眉目如画,发丝如云,手腕间戴着一只翠绿的镯子,显得雍容华贵,唇角含着一抹浅笑——那神韵,分明就是梦中人。

      白霜月的手指悬在画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她凝视着画中人,眼神温柔又哀伤。

      时间真是无情,连最坚硬的顽石都会被风化成沙,更何况是记忆?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白霜月总觉得自己的记性越来越差。

      云蘅已逝去快八百年了,无论当初多么难过不舍,可她的身影却在脑海中渐渐模糊起来。

      白霜月慌了、怕了,怕有一天,自己会彻底忘记她的模样。

      于是,每年今日,她都会执笔作画,期望通过一笔一画的描摹,将云蘅的眉眼、神态深深刻进心底。

      她轻轻抚过画中人的脸庞,低声呢喃:“云蘅,你怎么还不回来……嗯?你还要我等多久?”

      “咚、咚、咚……”

      此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惊醒了沉思中的白霜月。

      她微微一怔,收回停留在画作上的目光,嗓音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进来。”

      门被推开,原是管家黄阿婆,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因为年事已高,她的身形微微有些佝偻,穿着一身藏青色布衫,腰间还围着灰色围裙,灰白的发髻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却掩不住眼中的关切。

      “白姑娘,还没休息呢?”黄阿婆将托盘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边,目光落在那幅快要完成的画作上,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白霜月揉了揉疲惫的额角,轻轻“嗯”了一声,“我睡不着,索性就来书房画会儿画。”

      “最近总见姑娘没日没夜地把自己闷在书房作画,怕你太累了,我特地炖了些鸡汤,给姑娘补补。”

      只见托盘上放着一只细瓷汤碗,里面盛着金黄色的鸡汤,刚出锅还热乎着,连空气中都飘荡着一股氤氲的香气。

      “劳烦阿婆了。”这么晚,还要麻烦您熬汤,白霜月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姑娘,哪里的话。”黄阿婆笑着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没有你,老婆子我早就化成一把灰了。”

      “快,趁热喝汤吧!”黄阿婆一边催促,一边端起汤碗。

      白霜月点点头,正准备伸手接过,却不料黄阿婆突然手一抖,细瓷碗从她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温热的鸡汤洒在了画作上。

      “啊!白姑娘,这……这可怎么办!”黄阿婆惊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她知道这画中画的是白霜月日思夜念的心上人,平日里看得比什么都珍贵。

      白霜月急忙抽出纸巾,试图抢救,但汤汁已经迅速浸透宣纸,颜料晕染开来,画中女子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如同模糊的记忆一般。

      她怔怔地看着,手指轻轻抚过那片污渍,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唉……”

      “对……对不住啊,白姑娘!”黄阿婆手足无措,眼眶瞬间红了,双手不停地绞着围裙边缘,“我……我真是老不中用了!姑娘,我……我……”

      白霜月放下纸巾,抬眼看向黄阿婆,语气平静:“算了,没事。”

      越这么说,黄阿婆越感觉自责,她眼圈泛红,嗫嚅着:“老婆子我知道,姑娘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一样,您本不属于这尘世,在这世间是为了等一个人回来,所以您每年都会画一副肖像,是怕自己忘了日思夜念人的模样,这是姑娘心中顶顶重要的事。可我这老眼昏花的,连个碗都端不住,您这好不容易快画成的,还被我给弄坏了,真是对不住啊!”

      她说着说着,老泪忍不住滚落下来,颤抖着抬起袖口去擦,却无济于事。

      白霜月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握住黄阿婆的手:“哎呀!阿婆,你快别这么大惊小怪了,一幅画而已,毁了我可以再重画嘛!不打紧的。”

      黄阿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无论怎么说,还是我的不对啊。”

      白霜月见她如此自责,便转移了话题:“阿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黄阿婆擦了擦眼泪,回道:“香香还没回家,淑珍和我还在等她。”

      “什么?”白霜月猛地抬头,“这都快十二点了,她为什么还不回家?”

      黄阿婆叹了口气:“听香香妈说,今天她有个同学过生日,她和同学去酒吧庆祝了。”

      “一个女孩子,夜半不归,这怎么成。”白霜月皱起眉头,心里涌起一股担忧。

      她转身下楼,黄阿婆也赶紧跟了上来。

      楼下客厅,果然梁淑珍还坐在沙发上枯等,她不时看向墙上的时钟,眉头紧锁。

      “淑珍姐,香香去哪家酒吧了,你知道吗?”白霜月快步走到她面前,语气中带着焦急。

      “哦!霜月,这么晚还没睡啊!”梁淑珍见白霜月下楼,打了个招呼。

      随后,她仔细想了想回答:“那会儿香香打电话回来的时候,电话里特别嘈杂,我没太听清楚,好像是叫什么……什么丽丽酒吧的。”

      “丽丽酒吧!”白霜月自觉对生活的这座城市还算熟悉,但在脑子里回忆了一番,实在没想出来有这么个地方。

      “阿婆,你听说过吗?”白霜月转问黄阿婆。

      “呀!不知道啊!”黄阿婆更是一脸懵,“酒吧是香香这样的年轻人才去的地方,我这老婆子怎么可能清楚。”

      “这可怎么办!”白霜月很为难。

      其实身为狐族,这本不是什么难事,寻踪定位,也就是掐指一算的事情。

      但是此时的白霜月,早已丧失内丹,阴阳已乱,根本就占算不准。

      “要不,我查一查吧。”

      实在没辙了,梁淑珍掏出手机,决定用电子地图搜索一下,想着说不定能找出地址来。

      家中三个女人,围着一部手机,查了一溜八开,也没找到什么丽丽酒吧,倒是被智能检索推了一个“Lilybar”过来,还是挺洋气一外国名。

      “Lilybar。”梁文静踟蹰着,“是这个吗?”

      “不管那么多了,先去找找看再说。”夜色已深,白霜月放心不下香香这孩子。

      于是,她带着梁淑珍和黄阿婆,一起开车去往Lily酒吧。

      车刚到酒吧门口,隔着车窗就看到一片灯红酒绿,门口出出进进的红男绿女,各个暧昧不清。

      瞅着门口霓虹灯上“Lily bar”的招牌,地方应该是错不了,至于香香在不在这儿,就不得而知了。

      “是这里吗?”梁淑珍落下驾驶室的玻璃,四处张望香香的身影。

      黄阿婆浑浊的眼睛里,也满是担忧。

      “没错。”白霜月简短地应了一声,她推开了后车门,率先下车。

      梁淑珍立刻掏出手机,再次拨通女儿的电话,但听筒里依然只有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无奈,白霜月决定亲自进酒吧去找人。

      “霜月,我们和你一块进去找人吧!”黄阿婆和梁淑珍本想都跟着进去。

      但是白霜月觉得黄阿婆年事已高,腿脚不利索,进入这些嘈杂昏暗的场所多有不便。

      于是吩咐:“淑珍姐,你陪阿婆在车里等着!我一个人去就行。”

      “这孩子!”梁淑珍看着无人接听的手机,很是无奈,“霜月,那就麻烦你了,一定要找到香香。回头我要好好教训这倒霉孩子。”

      白霜月点点头,只身没入嘈杂的酒吧。

      一进门,一股混杂着酒精、香水与荷尔蒙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由于白霜月嗅觉灵敏度异于常人,这些气味,让她不由得微微蹙眉。

      平日里她素喜清静,耳边的嘈杂音浪也让她感觉很不适应。

      身为狐族,白霜月本就长相惊艳,气质出尘。

      当一个容貌绝佳、身长玉立的旗袍美女,猛然出现在一间酒吧,免不了招来狂蜂浪蝶的注目。

      “哇,这靓女是谁啊?”

      “身材好正啊!”

      “要不要过去搭个讪?”

      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和窃窃私语声在耳边响起。白霜月微微蹙眉,加快了脚步。

      她那身剪裁得体的墨绿色旗袍,虽然衬得她肤若凝脂,气质出尘。可在穿着新潮大胆的酒吧里,却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您好,欢迎光临!”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白霜月转头,看见一个服务生站在面前。

      女孩看起来很年轻,高高瘦瘦,齐肩黑发,胸前别着编号0122的胸牌,想来是在酒吧勤工俭学的学生。

      0122毕恭毕敬鞠了一躬,用压过嘈杂音乐的嗓门,大声喊着:“女士,请问您有预定包间吗?”

      “没有。”白霜月简短地回答,目光继续在酒吧里上下搜寻。

      “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女士。”0122追问。

      “没有。”白霜月不想多做解释,绕过女服务生继续往舞池里走。

      “喂,女士,你是要找人吗?里面人多嘈杂,不容易找的。”0122看着眼前这位旗袍美女不苟言笑的样子,她真的怀疑此人是不是被人甩了,到这儿找人寻仇的。

      白霜月充耳不闻,径直往里走。

      0122在酒吧兼职服务生久了,什么奇葩事情都遇到过。

      上星期,这里来了个一脸苦大仇深的女人,在舞池揪出那个负心人就是一顿暴打,动静闹得好大,把附近派出所都招来了。

      0122怕再闹出什么事来,只能亦步亦趋跟上。

      白霜月微微眯起眼睛,试图在闪烁的霓虹灯,和晃动的人群中,辨认出熟悉的面孔。

      舞池中央,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孩正随着音乐疯狂扭动,其中一个女孩的背影让白霜月心头一跳——那头熟悉的栗色长发,那件粉色外套……跟梁香香很像,但她不敢确定。

      “香香?”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并拍了拍粉衣女孩的肩膀。

      “谁啊!”女孩一回头是张生面孔,并不是香香。

      “对不起,认错了。”白霜月微微颔首,尴尬很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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