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学渣成长记》风起萧萧

27、好消息

　　　　【对啊，我觉得你画的魔方不错，想不到宿主你还有这方面的本事。】

　　这话嵇欢颜不乐意听，难不成自己在001心里一直一无是处？

　　【宿主，请你仔细考虑一下，做玩具贡献值也不少哦。】

　　【玩具也有贡献值？】嵇欢颜惊呆了。

　　【当然了，宿主，但凡是积极的知识传播，都有贡献值。而且办工厂可以挣钱。】以嵇欢颜现在的学习进度，她什么时候才能挣够足够的贡献值。要知道它可有好多知识等着她传播呢。要是有钱，万一投稿不通过，可以拿钱砸嘛。她现在不努力，以后砸钱的资本都没有。

　　嵇欢颜眼睛亮了，比起能不能过稿，办厂确实可以一举两得。她不仅仅知道魔方的构造，那些种她能叫的出名字或者叫不出名字的玩具，她上辈子画的太多了。

　　嵇欢颜心动了，【我试试。】

　　嵇欢颜仔细思考了办厂的可能性，除了玩具，她觉得教具更容易通过申请手续。心里有章程嵇欢颜决定亲自去见顾红军。

　　“玩具厂？”顾红军惊讶，他家小宝倒是有几个怪模怪样的玩具，别的不说，那几幅棋子他还挺喜欢，没事也愿意陪着小孙子过两招。不过要是象棋就更好了，他喜欢象棋。

　　顾红军上下打量嵇欢颜，他年岁大了，脸上的沟壑沉淀着岁月的刻印。

　　“颜丫头你跟我仔细说说，我琢磨琢磨。”

　　嵇欢颜把心里的想法又说了一遍。

　　“咱们可以用教具来申请办厂，不过这东西很容易仿制 ，所以在一开始咱们最好能让县领导重视我们的教具厂，打出名气。”

　　现在叶宴清出的试卷已经在县委面前露脸，自己怎么说也不能太落后。

　　“叔，比起一个村单打独斗，我觉得咱们教具厂是抱团发展，到时候更容易打出名声。”像后世的某某服装，某某家具，都是以地区作为开头。

　　这样即便被别人抄袭了，他们还有自己的优势，首先名声响亮更容易让人记住。

　　茶树沟附近有三个大队，像是铅山大队和康平煤矿，都是不错的抱团发展对象。

　　康平煤矿早已经没煤，铅山大队也是个山沟沟。他们联合在一起也更容易让领导重视。

　　顾红军吧嗒着烟枪。“我知道了，我去公社和领导谈谈。”

　　茶树沟穷啊，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想为社员们争取争取。

　　嵇欢颜道：“好的，不过工厂要是成了，招工方面我可以提建议吗？”

　　“什么建议。”

　　“加入识字要求。”

　　她就把不信了，一份工作摆在家门口，村里人会不努力。

　　顾红军显然没想到嵇欢颜会说这个，活了那么大岁数他转念一想明白嵇欢颜的目的。怎么说呢？他还真没想到这丫头这么为村民考虑。

　　顾红军瞬间觉得嵇欢颜这丫头不错，不愧是他们村文化最高的人，有出息。

　　“行。主意是你提的，厂子要是真成了，哪怕挂了村集体的名义，该你的就是你的，你说了算。”

　　嵇欢颜本想拒绝，被顾红军打断了。

　　“老头子我得对得起脱下的那件衣裳。”

　　嵇欢颜这才记起顾红军年轻时是个上过战场的军人。

　　瞬间她肃然起敬。

　　“谢谢叔。我画两份设计稿您带去让领导过目一下。”她画的是一套小学阶段完整的数学教具。

　　嵇欢颜当场给顾红军。

　　顾红军感慨，不论看过几次，他依旧不敢相信颜丫头会有这么出色的画工，这可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他把画纸收好，“行了，你回去吧，我明天去公社问问。”

　　嵇欢颜刚到家，陈金盛来了。

　　“你看看是不是这样，时间有些赶，做的有些粗。”陈金盛不好意思。他手里拿着一个二阶魔方。

　　嵇欢颜拿在手上转了一下，非常丝滑，显然是用了心的。

　　嵇欢颜道：“可以，外观再细致一些，另外每一面的魔方都要涂不同颜色，另外我想请你再帮我做点东西……”

　　第二天中午，顾红军从公社回来，他顾不上喝水休息，刚进村直接找嵇欢颜。

　　“领导同意了，不过建厂和各项费用我们自己想办法，沈书记说他会在县里开会的时候帮我们宣传宣传，别的不说只要咱们县的小学反响好，他就有办法帮咱们卖到隔壁县去。”

　　嵇欢颜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当即乐了。

　　“叔，咱们先不用建厂，大食堂可以凑合用用。咱们村偏僻，到时候可以在公社弄个展馆，教具和玩具我们都做。展厅专门给客人看样品，他们不用进山 ，咱们送货上门。”

　　“送货上门，那工人？”

　　“工木匠有陈二哥和陈四叔暂时够了。但是伐木、刷漆、打磨、送货要招人。这些可以晚点确定人选。咱们先把需要采购的材料买回来，我已经让陈二哥抓紧做出几套样品出来了。”

　　顾红军也是这样想的，“行，我等会让家业跑一趟，他算账仔细。不过工资怎么算你心里要有数。”

　　虽说要办厂，但是厂里现在可是一分钱没有。

　　嵇欢颜低头琢磨，

　　“工资前一个月可能发不出，但是第二个月补，具体多少还得看产值，这些要提前说清楚。不过暂时不急，等厂子办起来再说吧。”

　　“行，你妈早先年也在造纸厂干过，厂子是你提出来要办的，教具也是你画的，你要是弄个展馆，我做主交给你妈管，你看行不行？”

　　嵇欢颜本来还想推迟，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答应了，不然她怕被蒋月娥女士念叨死。她妈虽然有些护短，但是在大事上向来拎得清。

　　显然顾红军也是因为了解蒋月娥才会这样说的。

　　“对了叔，咱们明天上课的时候去山上看一下吧，那么多人家咱们还是先把树分一分，这样后期才不会闹矛盾。”

　　自己的树自己照顾，谁也别想偷懒。

　　顾红军点头，“行，明天咱们一起上山看看。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去北山了。”

　　嵇欢颜商议好事情去找她妈。

　　蒋月娥一听村里要办厂 ，还是她闺女提的意见，关键大队长亲自说了让她去管展厅，蒋月不敢相信。

　　“真的假的，你别又拿你妈寻开心。”

　　嵇欢颜无语，“妈，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不过要想办厂还没那么容易，别的不说得要有人愿意买咱们的东西才行。”

　　嵇兰兰在边上逗暖暖玩，一听她姐神不知鬼不觉的办了这么大一件事情，惊呆了。

　　“姐，是做玩具的吗？真的是做玩具的吗？我以后能不能拿玩具去卖？”

　　嵇欢颜无奈，小丫头完全掉进钱眼子里了。他们家也没那么爱钱的人啊。

　　嵇欢颜道：“暂时还不行，你那么小，买了玩具卖给谁去？咱们村的孩子有几个买得起？”

　　嵇兰兰瞬间蔫巴了。

　　嵇欢颜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等你去公社读书了，你可以去试试。”

　　“真的？”小丫头眼睛瞬间亮了。

　　嵇欢颜把闺女从床上抱起来，一边哄她一边说，“当然。前提是你自己想办法挣钱买。”

　　“放心，我肯定会有办法的。”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被两闺女说的头头是道，蒋月娥摇头。她还是亲自去问问大队长再说吧。

　　陈金盛被顾红军喊去谈话，确定村里要办厂了，陈金盛不敢相信。别的不说像他们村现在的环境，有人来买东西吗？

　　顾红军还说嵇欢颜想去公社租一间屋子，专门放他和父亲做的样品。

　　陈金盛从小到大很少被人这般信任。他的手艺虽然被人认可，但是大家伙在付钱的时候为了能便宜点，想方设法的挑他毛病，他早已经习惯了各种各样的指责。

　　现在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信任他。

　　他捏紧拳头 ，下定决心。等把手上的几个家具活做完了，其他活先停一停，专门做教具。

　　他听顾红军说了，这些被称为教具的玩具，可是被公社点名夸赞的。可以帮助娃娃好好学习知识。

　　陈金盛自己不认识多少字，但是对读书人他有一种天生的敬佩。村里那些读书的孩子，他觉得非常了不起。他家的孩子他也送去读书了。

　　“行，队长，我一定好好弄。”

　　顾红军道：“咱们现在还没有固定的客源，产量不会高，但是我希望你提前在队里培养几个能干活的，他们打下手的工钱记在你头上，你觉得行不行。”

　　手艺人收徒是要收钱的，顾红军决定用工钱抵，这样学的人多，陈金盛他们还不吃亏。

　　一只鸭子是赶，一群鸭子也是赶。

　　陈金盛想了想同意了。

　　“招工的事情颜丫头负责，这事你暂时别对外说。”

　　陈金盛点头，“我明白。”

　　第二天一早，嵇欢颜难得早起。暖暖已经醒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到处乱看，嵇欢颜发现她眼里好像多了一抹神采，这让她激动不已。

　　抱着女儿玩了好一会她才开始洗漱。

　　今天要进山，扫盲课暂定上午八点半，村民们一听进山也有工分都很积极。嵇欢颜到大食堂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本来嵇欢颜还以为没人的，果然利益才是最原始的动力。

　　嵇欢颜站在讲台上。

　　她妈蒋月娥坐在第一排，嵇欢颜把暖暖交给她。

　　嵇华南和嵇兰兰也在。

　　嵇欢颜清了清嗓子，“今天大家伙一起进山，大队长说好了，到时候咱们按家庭给大家分派橘子树。等完成了，大队长会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村民们好奇：“什么好消息。”

　　顾红军咳嗽一声，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急什么，说了是好消息就是好消息。行了，别墨迹了，大家抓紧进山看看。到时候大家伙抓阄，谁也别说自家的树不好，都是你们自己抽的。”

　　陈家几个男人一听他们要进山，身体不由僵直，可是想到刘老太太的交代，想到家里损失那一大笔家财，一个个咬牙忍着，全当不知道。

　　全村出动有多壮观？嵇欢颜想到了小学去春游的时光，连带着暖暖的脸上也带着一丝不同平常的灵动。

　　只是等大家走到北山，见到第一颗被砍断的橘子树，一群人傻眼了。

　　嵇华南不敢相信，他跑在前面不一会哭着跑回来了。

　　“全都被砍了，一颗都没了。”

　　顾红军瞪着眼睛：“什么！”

　　嵇欢颜脸色也变了，地上倒下的树叶是绿的，显然刚被砍断没多久。她下意识的去看陈家几兄弟。

　　那几人故作镇定的站着，不论大家怎么询问，一概不认。

　　顾红军气的狠了，“不是你们是谁？咱们茶树沟也就你家和颜丫头不对付，下作，太下作。”

　　“队长你这话说的太没道理，你们谁看见我们砍树了？而且大家都知道我们两家不对付，我们是傻子才会干这事？何况谁知道是不是则喊捉贼？”

　　“就是，反正我们没做。”

　　村民们看向顾红军。

　　顾红军气得直喘粗气。

　　“行 ，不管是不是你们做的，这事我会告诉派出所，请他们来调查。”

　　一听顾红军要报警，陈家几个男人脸色变了，最后还是陈满金定性不错。他安抚的拍了拍两个兄弟，对顾红军道：“我也赞同报警，这样才能还我们一个清白。”

　　村民们见他连报警都不怕，不由心里打鼓，难不成真不是他们做的？

　　嵇欢颜没理他们，山上的桔子树不管被谁砍了，他们即便拿到证据也复活不了这些树。但是砍树的人应该不常进山。

　　茶树沟的桔子树虽然北山长的多，但是东山也不少。

　　如果不是她打定主意办教具厂或许心里也觉得可惜，这些桔子树只要改良的好也是一笔进项，别的不说卖了换点油盐酱醋还是可以的。

　　但是砍了也就砍了，嫁接是个技术活，也是个辛苦活，留给更有兴趣的人也是好事。

　　嵇欢颜想通之后去找顾红军。

　　“叔，咱们先报警，不过桔子树没了也没什么，大家伙正好可以一门心思投入教具厂。说不定这次也是因祸得福。”

　　她太着急了，什么都想抓，到头来反而容易落下两手空空的结局。

　　顾红军看着义愤填膺的村民们，他们正虎视眈眈的围着陈家几个男人，显然陈家老二的一句话并没有让他们全部相信。

　　“家业，过来扶着我。”

　　顾红军挑了一块大石头踩上去，他年纪大了，动作有些颤巍巍的。嵇欢颜被他吓了一跳，顾家业还没过来她先去扶人。

　　“叔，你小心些。”老爷子太拼了。

　　顾家业见老父亲如此，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立马过去扶住。

　　这边的动静让原本吵闹的人群安静下来。

　　顾红军看着被砍得七零八落的桔子树，他心里难受，多大的仇啊，他们这是故意要断了村里的活路。

　　此刻他完全忘记去验证嵇欢颜能力的真假，在他看来这些都是以后能让茶树沟翻身的希望如今没了，全没了。

　　要不是还有一个希望支撑着他，顾红军觉得自己差点跟这些桔树一道走了。

　　他脸上的表情太悲苦。陈家几个男人面面相觑，总算生出为数不多的后悔。可是如果再让他们选择一次，结局不会改变。

　　刘老太对陈家的掌控欲早已经超出了正常母亲对孩子的控制范畴。他们想要逃离，想要分家，只能出此下策。

　　顾红军的视线划过人群，最终落在陈家几个男人身上，他咳嗽一声才道：“如今桔子树没了大家也不必担心，还记得出发前我说的话吗？”

　　“什么话？”

　　“队长说是一个好消息。”

　　顾红军道： “大家伙安静一下，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颜丫头给咱们大队争取来了一项产业，以后咱们茶树沟也是有工厂的大队了。”

　　村民哗然。

　　“什么工厂？”

　　“大队长，咱们村还能办工厂，你不是开玩笑吧。”

　　“是啊，叔，咱们大队鸟不拉屎的，哪家工厂愿意搬过来，再说了，办厂，咱们队里有钱吗？”

　　……

　　陈家几个男人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颓然，他们娘这次估计真的是白忙活了。

　　下头你一言我一语。

　　顾红军却没有打断他们，等他们说了一会之后，才开口示意他们听他好好说。

　　“咱们的厂要生产的东西，大家伙都知道，即便你们自己不知道，你家娃子肯定玩过。”

　　这么一说村民们更想不明白了。

　　“队长，你说吧，咱们厂干什么的？别到时候厂办了生产什么却不知道，这不是白白浪费大家伙精力吗？”

　　就在这时，顾建军找上嵇欢颜，“欢颜，我家那边还有一片桔子树，要不等会你去看看？”

　　老实汉子一脸不好意思，说起来他们小时候可是一起玩闹的，性别原因，年级大了才渐渐生疏。

　　嵇欢颜笑了笑，“行，我等会就去。”

　　这边顾红军终于揭开谜底，“教具和玩具厂，木头做的，大家伙要是没事多看看自家娃的玩具。对了，我听小宝说这玩具都是兰兰做的。大家可以问问兰兰，别因为她年纪小就不好意思去问。为了办厂过好日子，不丢人。”

　　大家伙看向拉住蒋月娥胳膊的女娃娃。

　　蒋月娥挺直腰背，“想问就问，不过我家兰兰年纪小，有不对的你们可不能上岗上线。”

　　嵇兰兰小脸通红。这么多人，她要不要跟姐姐一样收点学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