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学渣成长记》风起萧萧

26、患得患失

　　动员会结束，蒋月娥把孩子交给嵇欢颜。刚刚刘老太那话把她吓出一身冷汗要不是顾红军，她早上去撕她的嘴了。

　　蒋月娥看了一眼不省心的大闺女。最终还是没说出指责的话。她男人是救人死的，公公也是为了国家做贡献。她要是不同意闺女给人扫盲，好像显得她觉悟不够。

　　“我先回去做饭，你带着小暖过来一起吃。”

　　嵇欢颜抱着孩子点头应了。小家伙又睡着了，趴在妈妈肩膀上睡得很香。婴儿肥的小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一点也看不出清醒时木愣的样子。

　　蒋月娥看着外孙女白嫩的小脸叹了口气。这一大家子没一个省心的。

　　昨天女婿说他要提前回去，他这心一直没静下来过。虽然知道女婿考上大学是稳稳的。但是这人冷不丁的突然要回去了，她总觉得心里不安稳。

　　自家二闺女又是个心大的，只要想想她就觉得没发心安。

　　偏偏女儿不当回事。女婿去县城她问也不问还有心情想着给人扫盲。这般也就罢了，还搞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她听着觉得不靠谱。

　　蒋月娥四下看了看，见没人，小声问：“你说那什么嫁接你会吗？”

　　升米恩斗米仇，别到时候闺女没把人教好反而惹来一身骂。

　　“妈，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这话一出，蒋月娥只觉得心里更没底了。

　　嵇欢颜宽慰道：“我和华南不是已经弄过了？咱家院子里的苗你也看见了，没事，不用担心。”

　　有嵇华南这个天赋异禀的作弊器在，即便她照本宣科教不会，让嵇华南去教就行了。

　　蒋月娥想到家里那几颗长的绿油油的黄瓜苗，“行吧，你自己有数就行。”

　　“二姐，那我现在可以嫁接桔子树了吗？”

　　嵇华南小跑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孩子，是嵇欢颜绘画课的学生。

　　嵇华南已经等不及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让树上长出两种果子。

　　嵇欢颜摇头，“不急。”还没上课呢，嵇华南现在给桔子树嫁接，到时候她拿什么做示范。

　　“还要等多久啊？”

　　“快了。”

　　说话的功夫几人到家了，嵇华南跟他的小伙伴去看他心心念念的橘子树。

　　嵇欢颜把孩子放床上，她去看画。

　　画已经干了，她拿起画纸仔细检查，确定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才把所有的画纸按内容排列在一起。

　　“姐，你画了什么？”

　　嵇华南敲门进来。几个孩子探头探脑，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嵇欢颜冲他们招手，“几页故事书，你们要看看吗？”

　　“姐我也要看。”嵇兰兰插话。

　　“行，你们先看看，不过要小心一点，我准备投稿的。”

　　“投稿？”嵇华南不懂，其他孩子也是一脸疑惑。

　　“对，我打算把这些画寄给出版社，要是过稿了你们可以在书店买到我出的书。”

　　嵇兰兰眼睛亮了，“那会不会挣很多钱？”

　　嵇欢颜想了想：“过稿有稿费，但是有多少我不知道。”

　　“有钱就行，二姐我帮你看看。”嵇兰兰立马凑到嵇华南边上。

　　其他几个孩子也跟过去，他们不敢碰画纸，只踮着脚小心翼翼的看。

　　寥寥几张画纸很快翻完，嵇华南还不死心，拼命往后翻，恨不得后面还有一摞。

　　“姐，没了吗？”嵇华南不敢相信，他心里像是有小猫在抓，恨不得立马知道后头的故事。

　　“没了，我刚画，只画了几张。”

　　“姐，你能不能早点画，这个孙猴子真的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你看懂了？”嵇欢颜惊喜。

　　嵇华南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这不是明摆着吗？你看这猴子就是从这块石头里蹦出来的。”

　　“不错，你们呢？”

　　孩子们七嘴八舌，但是表达的意思和嵇欢颜想描述的差不多。

　　嵇欢颜安心了，她还没写文字，但是孩子们能从画面中看出她要表达的内容，这证明她已经成功了一半。

　　其实最好找找几个年幼的孩子来试试，不过孩子太小很难表达自己的观点。

　　而且茶树沟的孩子很少接触书本，特别是小孩子。嵇欢颜害怕稿子被撕坏了。她太懒，能不画第二遍就不画第二遍。

　　算了，有这群小朋友做参考已经可以了，他们能看懂则说明她方向是对的。

　　“姐，现在时间还早，要不你直接给我讲讲？”

　　画虽好看，但是看他二姐的样子就知道画起来没那么容易，嵇华南等不及了，他想现在就知道后面的故事。

　　“不急，故事我暂时不想讲，但是我可以让你们第一时间看见画稿。”

　　嵇华南见嵇欢颜打定主意不愿意讲，失落道：“行吧，不过我们看完的稿子你可以给我吗讲讲吗？”

　　“可以。”嵇欢颜也想征求他们的意见，直接落定要加入的文字。

　　绘本版《西游记》虽然以图画为主，但是她还是希望能保留原著特有的文化氛围。

　　她可以润色让文字更符合孩子的阅读需求，却不能违背原著，胡编乱造。

　　“太好了二姐，我可以让小宝来看嘛？”

　　嵇兰兰补充，“小宝她妈也给他买书了，是连环画，我哥可喜欢了。”

　　“什么连环画？”

　　“名字我忘了，说的是抗日小英雄的故事。”

　　嵇欢颜道：“你问问小宝可不可以把他的书借我看看。”

　　“放心，他肯定愿意。我看那书还没你画的好。我更喜欢这个故事。”嵇华南压根不愿意离开画纸。看得出他说的是真心话。

　　嵇欢颜笑道：“多谢你的喜欢了。”

　　顾小宝的母亲也是知青，不过她下乡时间不长，只留了两年就被家人活动回城了。嵇欢颜记得她离开的时候，顾小宝只有一岁多一点，这么些年，她时常寄东西回来，但是人却没回来过。

　　孩子们跟着嵇华南去找顾小宝。

　　嵇兰兰没去，她看着嵇欢颜认真问：“姐，你做扫盲老师有工资吗？”

　　嵇欢颜看她，“你想干嘛？”

　　嵇兰兰叹气，“你现在高考算是失败了，要是做老师没钱你还是别做了，浪费时间，还不如安心画画，说不定还能拿稿费。”

　　嵇欢颜好笑：“你才多大别整天想这些，我心里有数。”

　　嵇兰兰不信：“姐，我说真的，小宝他妈走了就是因为咱们大队太穷了。姐夫要是考上大学，到时候跟小宝他妈一样怎么办？暖暖多可怜。”

　　嵇欢颜：“……”她不明白自己有多不让人放心，才让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活生生的把自己操心成老太太。

　　嵇欢颜蹲在嵇兰兰身边，认真道：“兰兰，我会照顾好自己和暖暖，我不会被人欺负的。你还小，别整天胡思乱想，开开心心就行。”

　　嵇兰兰不太认同，她大姐出嫁的早，她和她哥基本是被嵇欢颜拉扯大的，从小到大她二姐有多不靠谱她是亲身验证过的，让她怎么放心。

　　“二姐，我一定好好学习，我也会督促哥哥，到时候姐夫要是真的变成小宝她妈，我肯定保护你。”

　　嵇欢颜，“……”她算是明白什么叫感动又无奈了。也不知叶宴清知不知道这小丫头这么防着他，明明姐夫前姐夫后，嘴甜的人也是她。

　　“行，我等着你们给我撑腰。”

　　嵇兰兰立马挺直小胸膛，“放心，我以后肯定比姐夫有出息。”

　　这样才能压制住他。

　　嵇欢颜认真点头，“我相信你。”

　　小丫头满意了。她扭扭捏捏的看着嵇欢颜。

　　嵇欢颜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小丫头道：“二姐你以后肯定很忙，我给你打下手怎么样，扫地做饭，一天一毛钱。”在嵇兰兰看来，这价格便宜到不能再便宜了。

　　嵇欢颜收回之前的感动，“你不是有一块钱了？”

　　嵇兰兰不以为意，“谁嫌钱多，姐，我是认真的，而且你那么忙，暖暖丢给你我不放心。”

　　嵇欢颜：“……”很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行吧，我这两天正好画画，没时间打扫卫生，你没事帮我扫扫地，给你五分钱。”

　　嵇兰兰想了想：“行吧，我明天一早就来。”她可是很负责的。

　　嵇欢颜点头，“可以。你先去玩吧，我想想明天上什么课，等小宝来了你叫我。”

　　嵇欢颜是真的忙，虽然高考失利，但是她并没有停止学习，她是下定决心明年再战的。为了保持足够的现实学习时间，她把绘画班的课程改为一周三节，一节课两课时。再加上投稿和扫盲班，她几乎每天都会过的很充实。

　　好在有母亲帮忙照顾孩子。

　　暖暖现在的情况并没有进一步恶化是嵇欢颜觉得最欣慰的。虽然休息的时间少了，但是她甘之如饴。

　　【宿主，只要投稿成功，你就可以抽出大量的时间陪孩子。】

　　【宴清怎么样了？】今天太忙了，她还没来得及询问叶宴清的状况。

　　【宿主，合伙人刚刚跟县委书记聊了聊，县委书记看好他的，他们决定向周边县、市扩大销路。】

　　嵇欢颜：【那是不是会有很多贡献值？】

　　【当然，合伙人可是很有实力的。】

　　好吧，她是个菜鸡，难怪001那么看重叶宴清，她自己现在也靠着叶宴清养活呢。

　　【宿主不用担心，你也有自己的长处，对了宿主，别忘记完成今天的学习任务。】

　　【放心，我不会忘记的。教案一定要写吗？】

　　嵇欢颜头疼明天的扫盲班备课教案，本来她是不想写的，架不住系统要求。她只能硬着头皮和文字战斗。

　　好在扫盲班办好也是有贡献值的。为了挣贡献值，嵇欢颜拼了。

　　理想很丰满，但是操作起来并不容易。

　　半天时间过去了，教案上只写了几首儿歌，这还是她照抄后世耳熟能详的儿歌，一个字都没改。

　　001全程围观，它看了一会嵇欢颜写的儿歌后，忍不住出声提醒。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扫盲班针对的不是小孩而是成年人。】

　　有几个成年人愿意围在一起听你说儿歌。

　　嵇欢颜低头想了想，系统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可是除了儿歌，还有什么是简单又押韵还好记，并且不让人反感的呢。

　　她抓了抓头发。

　　【你有什么建议。】

　　001道：【宿主，关键不在教什么，你得调动村民们学习热情，他们不是小孩子，主动学和被动学差距可是很大的。】

　　【我不是已经给他们画饼了。】

　　【短期看不见成果的饼画了有用吗？】

　　嵇欢颜沉默。她拿出一张纸，重新列表，既然没什么好办法，那只能按部就班的从“一、二、三、四教起。”

　　001叹气，它果然不该对宿主抱什么希望。

　　“姐，小宝来了。”

　　嵇欢颜放下笔，从窗户往外看，之间嵇华南和几个孩子一起进门。

　　顾小宝手里拿着一本书。嵇欢颜对他们招手。

　　顾小宝把书给嵇欢颜。

　　嵇欢颜拿过顾小宝递过来的连环画。书本不大，比成人的拳头大一些，封面是彩色的，画着一个带着草帽的孩子。

　　嵇欢颜翻开内页，书页不是很多，同样是彩色，她很快翻完。总的来说画风细腻，有独属于这个时代的特色。故事内容也很生动，讲的是一个孤儿如何成为一名小战士。

　　自己的画风和这个时代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她的画风更偏向于水墨卡通风，内容也更加的风趣幽默。

　　“姐，其实我更喜欢你画的。”嵇华南认真道。

　　嵇兰兰点头：“我也是，我虽然也喜欢看这个，不过，姐你的画颜色更好看。”

　　这也是嵇欢颜担心的，她的作品对印刷的要求有点高。如果改成黑白的呢？嵇欢颜心里仔细掂量，好像也不是不行，只是或多或少会缺了一点意思。

　　【宿主，你都还没投稿，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

　　【也是。】是她太患得患失了。算了还是平常心吧，大不了她再学学怎么改良打印机。

　　【宿主，你别忘了光能电池的任务你还没做呢。】天天空想有什么用。

　　嵇欢颜想翻白眼，【你这是怕我累不死是吗？】身上压了这么多的任务，也得给她完成的时间吧。

　　【宿主，你得提高效率。】

　　【我也想啊。】可是时间不够，她能有什么办法。

　　001叹气，算了，它慢慢熬吧。

　　第二天一早，嵇欢颜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想到过两天就是她和嵇华南的生日，她礼物还没做，瞬间头大。

　　“兰兰，来一下。”嵇兰兰在院子里浇水。她应声进来，嵇欢颜笑眯眯说，“兰兰，你帮我陈金盛喊过来。”

　　“干嘛？”

　　“我找他有事。”

　　陈金盛来的很快，他年长嵇欢颜几岁，以前嵇欢颜也会找他做点小玩意，他虽然姓陈，嵇欢颜和他关系还不错。

　　嵇欢颜客气的喊了一声：“二哥，坐，找你想请你帮个忙。”

　　陈金盛点头道：“你说。”

　　嵇欢颜道：“兰兰，你去帮我看看暖暖。”

　　嵇兰兰撇嘴，她二姐不就是想送他们生日礼物吗？每年都来这一出。不过想到礼物，嵇兰兰还是非常期待的。她点头装作不知道嵇欢颜的打算。

　　见她走了，嵇欢颜对陈金盛道：“我想请你做个小东西。”

　　她拿出画笔，在纸上简单的勾勒出一组玩具的模型，她画的特别详细，甚至还标注了具体尺寸。

　　陈金盛眼睛不眨的盯着她手里的画纸看。

　　嵇欢颜吹了吹墨汁，等稍微干点后交给陈金盛，“二哥你看看这个你能做吗？”

　　陈金盛拿过画纸，只见上面画了好几个正方体，它们都是由不同的小正方体组成。

　　嵇欢颜道：“这东子结构不难，由一个十字中心轴加方块组成，你仔细看，中心块、角块和棱块像卡榫一般互相咬合......”

　　嵇欢颜说的很详细，陈金盛仔细听。听完后他问：“你什么时候要？”

　　嵇欢颜微笑：“14号之前，组合的正方体可多可少，你帮我多做几个......”

　　嵇欢颜一一列出要求。

　　陈金盛点头，往年他也会接到嵇欢颜定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算算日子也知道她是给孩子做的小玩具也没多问。

　　嵇欢颜和他谈好价格，目送他离开。

　　围观全程的001没想到嵇欢颜还有这本事，它仔细的核算刚刚的贡献值，发现这东西潜力巨大。

　　001激动的哆嗦，【宿主，要不你开个玩具厂吧。】

　　嵇欢颜顿住，【玩具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