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学渣成长记》风起萧萧

23、宋怡荷

　　郭成从县城回来，不知道是不是他运气背，新的试卷他又没买到。

　　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做复习资料，郭成心里的不甘像是雨后的春笋。

　　他不怕别人有试卷他怕别人有自己没有。他认识的人里只有叶宴清和盛玖他们几人有全套试卷。只可惜他和盛玖不熟，上次更是因为让顾芹去借书得罪了盛玖。

　　可是刘丽也不是好说话的。郭成越想越气，他们明明是一起来的茶树沟，到头来只有自己被孤立了。

　　“郭成，郭成，试卷买来了吗？”

　　郭成停下自行车，因为赶路太极，他身上的白衬衣已经变得有些脏污，上头不仅有汗水还有一路的尘土。

　　郭成捂紧口袋，这里是他好不容易筹集来的买试卷钱。最近不知为何顾芹的工资总到不了他手上。顾芹说被顾红军借去用了，过几天还。郭成知道顾红军这是防着他，眼看高考来临知道绑不住他才想了这么个法子。可惜他对顾芹从来没有感情。他们又没孩子，他要是回城，顾芹还可以找人嫁了。

　　但是顾红军这样的举动，让他难堪。他决定不要顾芹的钱，要不是十来天没去邮局，他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如今钱花出去了，试卷却没买到。

　　“你倒是说话啊，还有几天要考试了，咱们可都等着试卷呢。”

　　郭成拳头紧了又紧，最后叹气道：“我知道大家着急，为了早点买到卷子，我还特意请人吃了一顿饭，好在不是一无所获。”

　　那人急了：“那买到了？”要不是试卷供不应求，他跑了好几趟县城，试卷毛没见着，他也不会拜托郭成。要知道郭成很久以前已经买到两套卷子。要说没关系，他才不相信。

　　郭成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叶宴清你知道吧，他和买试卷的人特别熟悉，我也是请人吃饭后才知道的。只可惜我跟他一个村，他却什么也没跟我说，不然咱们早做上试卷了。”

　　那人看了他一眼，“你确定叶宴清认识买试卷的？”

　　郭成不满，“这事我还能骗你？”

　　那人像是妥协，“行吧，钱你先给我，我去找他问问。”

　　郭成心疼，可是他没买到卷子，只能把钱掏出去，不仅一分没挣，还白白垫了一些进去。早知道没挣到这笔钱，他不该发电报的，电报多贵。

　　“我觉得你还是多喊几个人，叶宴清这人不一定看你的面子。”

　　那人没说话，最后还是决定听郭成一次。谁让他对叶宴清的印象太过深刻，叶宴清那人确实不太讲情面，特别是他和叶宴清不熟。要不是太想考大学，他真不想去求人。

　　此刻嵇欢颜家。

　　叶宴清搬了一张桌子放在石榴树边上，盛玖坐在桌上和嵇欢颜讨论题目。嵇欢颜提不起兴趣，自从叶宴清说他要提前离开后，嵇欢颜发现自己的那点矫情压根没存在的必要。或许是因为即将离别，她更珍惜两人在一起的时光。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心里藏着事，最近她发现自己一旦离开系统空间，根本静不下心学习。

　　叶宴清看她又要睡着了，无奈摇头。

　　偏偏盛玖沉浸在题目里没有发现。

　　最后叶宴清指出盛玖的几处错误。盛玖一脸惊叹，“哥，还是你厉害。”

　　“我那边还有几套试卷，你拿去和刘姐他们一起做，赶在高考前做完。”他最近忙着给嵇欢颜补习，盛玖那边完全放开任由他们自己预习了。

　　盛玖知道他很忙，说实在的，叶宴清在这个时候还能想起他们，已经让他非常感动了。

　　“我知道了哥，我们那边你不用担心，嫂子这边要紧。”

　　嵇欢颜回神：“什么？”

　　盛玖道：“嫂子，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有些难看。”

　　嵇欢颜摇头：“没事，我这是考前综合征，一想到考试我心慌。”

　　盛玖哈哈大笑：“嫂子，你怕什么？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不怕吗？你最喜欢考试了。”

　　嵇欢颜点头：“是啊，我之前确实喜欢考试。”她哪里知道现在自己最怕考试，一看见试卷，心里发慌。

　　“没事嫂子，你进步很快的，我都不一定考的过你。”说起来盛玖不敢相信，嵇欢颜的进步会这么大，他知道嵇欢颜要参加高考的时候，她才开始复习初二课程，可是一转眼，已经开始复习高中知识了。最让他惊讶的是，嵇欢颜的文科水平竟然非常不错，甚至可以说完全吊打他。

　　要不是她理科还算薄弱，盛玖觉得，他早已经输给嵇欢颜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说自己全科成绩一定高于嵇欢颜。

　　这才多久，进步也太快了。明明她并没有怎么认真学习，甚至每次学习的时候，总是走神，有时还会打瞌睡。

　　嵇欢颜要是知道他这么惊讶，肯定会大哭一场。

　　她可是开了二倍数学习空间的人，从叶宴清给她复习开始，她没有一晚上是好好休息的，几乎都在学习。即便如此，理科试卷她依旧考不及格。特别是最近，但凡在现实中，她看见试卷压根静不下心，她觉得这样下去这次高考她是没戏了。她总不能考试的时候进空间做题吧？压根不可能的。

　　“请问叶知青在吗？”

　　嵇欢颜三人对视一眼。

　　盛玖抬头看向门外，没看见人，“哥找你的。”

　　“我去看看。”

　　嵇欢颜刚站起身，叶宴清道：“我去。”他把孩子交给嵇欢颜走出去，不一会，叶宴清从外面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个陌生男女。

　　“他们是？”

　　叶宴清瞥了一眼后面，“跟我们一起下乡的知青，当时去接知青的时候你应该见过。”

　　嵇欢颜想了想还真是。其中有几个是原本分配到茶树沟的知青，后来因为他们死活不愿来，才和盛玖他们三人调换的。

　　“叶知青，你真不愿意帮忙吗？”

　　叶宴清转头，“我说了没有现成的，你们可以去镇上买，或者自己抄。”

　　“可是抄写来不及了，还有几天要考试了。”

　　叶宴清满脸不耐烦，“来不及关我什么事。你们是听谁说我这边有试卷的？”

　　“郭成说了卖试卷是你朋友，你肯定有现成的。”有人口快。

　　“陈辉！”有人喝止。

　　名叫陈辉的男人自知失言，缩在人后不敢说话。

　　嵇欢颜眉头蹙起，怎么哪哪都有郭成，她家和郭成犯冲不成。

　　叶宴清波澜不惊的审视他们。

　　这群人被他看得心虚。有人说：“叶知青，咱们都是一起下乡的，你既然认识卖卷子，为什么不愿意为了我们辛苦一趟，大家伙记得你的恩情。”

　　叶宴清目光微凉，他原本还在想郭成又准备了什么恶心法子，见他还是用老招数，不由发出一声笑。

　　“你笑什么？大家伙是诚心求你帮忙的。”

　　叶宴清眉眼阴郁，“我之前说了想要自己抄，但是现在......别让我发火。”他脸上的戾气无端有些吓人，跟来的几个人面面相相觑。

　　陈辉道：“算了，算了，要不咱们还是去找郭成，他不是有两科卷子，咱们先借来看一看。”

　　其他人想想觉得有道理。

　　只是想到叶宴清有办法也不愿帮他们，顿时觉得叶宴清有些面目可憎。

　　“叶知青，我们真是错看你了。”其中一个女同志对叶宴清大声说。

　　嵇欢颜不太高兴，“走开，别挡着我们呼吸空气。”

　　几个人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恨恨离开。

　　等她们走后，盛玖道：“哥出的试卷太厉害，之前停印之后名声越发大了。”

　　叶宴清带回来的几份给刘丽和许言一人一份，黄海燕也拿了一份回去。郭成看见了，但是他们没给，没想到郭成这么不要脸。

　　“难怪前两天不停有知青找我们。”

　　盛玖越想越生气。反倒是叶宴清，等那几人离开后像没事人一样逗女儿。

　　“行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做两套卷子，我昨天布置的任务完成了吗？”

　　盛玖苦着脸：“差不多了，等会刘姐会和我对答案。”

　　别看叶宴清每天给他们布置任务，但是做成什么样子他是不管的，用他的话来说，想要等他嚼碎喂他们没可能，关键还是靠自己。

　　也正是因为如此，盛玖才发现叶宴清准备的试卷到底有多好，哪怕没有指导老师，他们也能根据现有的答案找到结题思路，并且举一反三。

　　才几天时间，《备战高考》就能卖脱销。这样的销量也难怪刘忠会害怕。

　　太好卖了，甚至好卖到让人惧怕的地步。

　　嵇欢颜知道叶宴清厉害，但是现在才知道他这么厉害。这些卷子可全都是他自己出的。虽然有系统开小灶，但是如果不是他自己能力出众，他也没办法把题目拿出来。

　　毕竟按照001规定，只有学会了才能拿出来用。

　　如此一对比，嵇欢颜顿时觉得压力很大。她现在的成绩还在及格线徘徊，想要和叶宴清考一个学校，不是痴人说梦嘛。

　　【有没有其他办法。】

　　001 摇头:【宿主，没有。只能靠你自己。】

　　行吧，靠自己就靠自己，大不了扣贡献值，可惜现在绝大多数贡献值是叶宴清挣来的。
　　特别是她解锁了二倍数学习空间，贡献值更是捉襟见肘，她现在除了愁学习，还要愁挣贡献值，愁的她都快神经质了。

　　【宿主，别忘了，暖暖现在也需要贡献值哦。】001心虚到不行，它也搞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多了一个扣贡献值的项目，为此它已经好几天不敢跟嵇欢颜说话了。

　　嵇欢颜觉得无语，这是什么破系统，这么重要的事情早不说晚不说，她忙着考试的时候说。要是早知道如此，她肯定想办法挣贡献值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偏偏001是个糊涂蛋，它自己也该不清楚原因。嵇欢颜简直无话可说。

　　现在光靠绘画班的那几点贡献值已经远远不够了。

　　001心虚：【宿主，你想过投稿吗？】

　　【投稿？】

　　【投稿是获取贡献值最多最快的途径，你不是一直想做一款华国的童书吗？我觉得以成语为主题的连环画不错哦。】

　　嵇欢颜绘制成语连环画采用的是水墨画的形式，画风童趣可爱，当初她刚拿去给嵇兰兰他们看得时候，他们非常喜欢。

　　【让我想想。】她确实有些心动，但是她现在没时间，她连做卷子的时间都觉得不够用，哪有有时间投稿。

　　【宿主，这事不急，合伙人的卖试卷的贡献值一直在增加，暂时可以缓一缓，高考最重要。】

　　怎么会不急呢，她现在总算明白什么叫一寸光阴一寸金了，要是有可能，她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

　　嵇欢颜没想到她时间那么不够用了，顾红军还会找她帮忙。

　　“扫盲班？”

　　顾红军坐在桌子对面抽着卷烟，“公社领导给咱们大队派发的新任务，说是响应国家政策，组织全民扫盲运动。

　　咱们大队的扫盲任务被列为重点考核对象。本来我是想让刘老师和成子配合完成，但是他们要参加高考，所以问问你有没有空。”

　　作为大队曾经文化最高的人，嵇欢颜被赋予重任。

　　嵇欢颜看了眼从顾红军进门就抱孩子在院子里看石榴花的男人，想了想道：“队长，我也要高考，而且我家暖暖的情况你也了解，我考虑考虑再答复你。”

　　顾红军吐出一口烟，看了一眼摊在桌上的课本，“行，这事你好好想想。等你高考完再说也来得及。做扫盲老师除了公社有额外补偿，咱们大队也有工分奖励。”

　　嵇欢颜噎住，顾红军这是不相信她能考上？

　　算了算了，连她妈都不相信的事情，没必要勉强一个外人了。

　　越是如此她越是要让她们刮目相看。

　　不过万一她要是真的没考上呢？嵇欢颜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茶树沟大队有多少人，算来算去觉得她要是考不上，那么接下扫盲班的任务不是不行。只不过要给那么多人扫盲，她得花费很大的心思。大人不是孩子，不是她几个故事就能乖乖让他们听话的。

　　“你想接？”叶宴清总能轻而易举的看穿她的心思。

　　嵇欢颜摇头，“我现在不接，怎么说也要等高考结束后再说。”

　　叶宴清睨了她一眼，“那么没自信，不过家里不靠你养，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连梦里都蹙着眉头，叶宴清从没想过嵇欢颜一旦认定的事情，会那么死脑筋。也是，当初要不是她不撞南墙不回头，他们两人压根不会有可能。

　　嵇欢颜却不认同，她都那么努力了，哪怕不能和叶宴清考一个大学，她也要考一个她能达到的最高标准，不逼着自己怎么行。

　　“我心里有数，你带暖暖出去玩吧，我再看会书。”

　　叶宴清看了她一眼。嵇欢颜已经再次投入学习中了，她很认真，握笔看书的样子却带着苦大仇深。

　　叶宴清叹气，这一刻他甚至有些后悔逼她参加高考了。

　　时光在嵇欢颜的努力学习中飞快消逝。

　　高考倒计时只剩3天。

　　嵇欢颜站在门口，哗啦啦的雨帘挡住视线。

　　山坡上的那片瓜苗被冲掉了大半，也不知是不是侥幸，嵇华南改造的那三分地反倒幸存下来了。

　　嵇欢颜看了眼不停漏水的房顶，不知道为何，她今天心里非常不安，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偏偏叶宴清被顾红军叫去开会，现在还没回来。嵇欢颜决定不等了，她抱着孩子拿着雨伞准备出门，就在这时嵇华南和嵇兰兰来了。两孩子浑身是泥，像是从泥坑爬出来，特别是嵇华南哭的那个大声。

　　嵇欢颜忙迎了上去，“怎么了这是？”

　　嵇华南满脸泪，他被吓坏了，还是嵇兰兰冷静一些，“姐，咱家房子塌了，幸好姐夫去的及时，不然我们都被压了。”她声音带着颤，显然也被吓坏了。

　　嵇欢颜一愣，不敢相信：“什么？妈和你姐夫呢，有没有事？”

　　“我和兰兰没事，咱妈摔倒腿被镰刀割了一下，姐夫送下山了，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

　　嵇欢颜脸色发白，“严不严重？”

　　“流了很多血，不过姐夫说应该没伤到骨头，不过伤口很深估计要缝针。”

　　“姐，你不用担心，姐夫和玖哥都去医院了，有他们在，咱妈会没事的。”

　　嵇欢颜心里着急，却也知道这么大的雨，别说山路好不好走，家里几个孩子她也不放心。

　　她在家里忐忑的等了两天，等雨停了叶宴清他们才回来。

　　蒋月娥也回来了，她腿上缝七八针，是叶宴清借的板车拉回来的。

　　嵇欢颜看着她腿上包裹的纱布，眼泪差点掉下来。

　　“妈你没事吗？”嵇欢颜扶着蒋月娥躺在床上。

　　蒋月娥脸色有些白，却仍旧笑呵呵的安慰女儿，“没事。这事也是巧了，你是不知道，我刚把镰刀拿出来磨，哪知道房子就塌乐。幸亏宴清扶了我一把，不然我这条命估计要交代了。”

　　即便如此她也受了大罪，不过这事她不打算跟孩子们说。

　　嵇欢颜也有些后怕，难怪她之前心里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001，是你给我预警了？】

　　【宿主，系统不具备预警功能。】

　　不是001 ，那只能说是母女天性了。嵇欢颜把头搁在蒋月娥怀里，“还好大家都没事。”

　　女儿突然亲近，蒋月娥好笑：“行了，多大的人了，起来，这次宴清和盛玖帮了大忙，宴清是自家人，但是盛玖你得帮妈谢谢人家。”

　　“我知道，晚上我让他来家吃顿饭，后天高考了，咱们现在也不能耽误人家复习。”

　　“可惜咱家大公鸡被吃了，不然杀只鸡也算一道硬菜。”

　　“这事您别操心了，我去村里买一只，肯定让大家吃的满意。”

　　嵇欢颜从房里出来，叶宴清正在院子里逗孩子。

　　嵇欢颜走过去，“有没有受伤？”

　　“没事，只是被砸了一下，不严重。”

　　“我看看。”嵇欢颜不信。

　　叶宴清轻笑：“真没事。”

　　嵇欢颜抿紧嘴角。

　　叶宴清的笑声闷在胸腔里，“还挺固执，行，给你看。”

　　他脱掉上衣，嵇欢颜见他身上除了一些擦痕并没有严重的伤，这才松了口气。“晚上让盛玖过来吃饭，你去刘叔家买只鸡。”

　　叶宴清点头。

　　嵇欢颜回屋收拾东西，她妈那边的房子塌了，东西是她匆忙之间收拾的，很杂。大部分已经被雨水打湿，可惜今天没出太阳，院子里都是泥也没地方晒。

　　嵇兰兰坐在她边上帮忙。“姐，咱们晚上怎么睡啊？”

　　嵇欢颜抬头，她家不大，三间房，一间用来吃饭算是餐厅，另外一间是书房，还有一间是睡觉的地方。

　　现在家里多了三个人，睡觉成了头等需要解决的难题。

　　叶宴清和盛玖抬着东西进来，嵇欢颜看清了是门板。

　　叶宴清道：“等会把门板拼一下铺成床。”

　　盛玖道：“要不去知青点凑合凑合，还有一间房。”

　　嵇欢颜想了想同意了，她家房子太小，那么多人确实住不下。只不过她和叶宴清要是搬过去，还是要和顾红军打个招呼。

　　嵇欢颜去找顾红军。

　　顾红军听见她的需求，他吧嗒着烟枪，“这次暴雨只有你家房子塌了，知青点的房子其他人家也用不到。不过那房子是村里的集体资产，你们不能常住。”

　　嵇欢颜道：“等高考结束了我们重新盖房，不会长住的。”她自家的房子屋顶也要修整，现在想想，全是事。

　　晚上嵇欢颜让叶宴清和嵇华南先搬去知青点，蒋月娥受伤了终究不方便，孩子叶宴清带着。小丫头从小习惯了父亲照顾，嵇欢颜一点不担心。

　　还有两天要高考，越是时间临近，嵇欢颜心里越发紧张，明明她之前参加过无数考试，早已经把考试当成吃饭喝水一样的平常事，但是这次她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种紧张的情绪哪怕心思一向粗犷的蒋月娥也察觉到了。

　　“害怕考不上？”

　　黑暗中蒋月娥出声问。

　　嵇欢颜翻身的动作一顿，“妈，我吵到你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她总是无端心悸，压根沉不下心学习。

　　蒋月娥叹气，“你这丫头从小到大一向心大的很，以前哪次考试你不是好吃好喝的。咱家也不指望你考的怎么样，你紧张什么？。”

　　嵇欢颜无奈：“我也说不上来。”她总觉得自己要考砸了。

　　001安慰道：【宿主，你别怕，大不了咱们赔贡献值吧。只是贡献值要是赔了，接下来你必须要抓紧挣了，不然下个月暖暖的身体要撑不住。】

　　【我知道了。】从她要参加高考开始，贡献值一直在不停的消耗。好在试卷销量不错。

　　高考前一天，天气突然变得很好。

　　叶宴清、嵇欢颜和盛玖、刘丽夫妻准备提前一天去镇上。

　　茶树沟一共有七人参加高考，黄海燕没去。嵇欢颜她们出发的时候，正好看见黄海燕。

　　黄海燕对她笑笑，她身边还跟着两个孩子。

　　两家离得有些远，嵇欢颜叫不出名字。

　　黄海燕主动道：“原本我也想参加的，可是想了想我的成绩本来就不好，也只是读了小学，考大学没戏。而且我家里父母不待见我，想来想去还是算了，留在茶树沟没什么不好。”

　　嵇欢颜没有接话，她和黄海燕不熟，不知道她突然和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听说你也要打算去春天小学做老师，我想问问做老师要走什么流程......”

　　嵇欢颜摇头：“我没去成，公社那边说我文化太低。”

　　黄海燕脸色白了一瞬，“那我估计也不行，我的文化水平还不如你。”

　　嵇欢颜认真道：“我当时去时时机不对，现在咱们大队老师都没了，你要是想做老师，要去公社教委问问，说不定有机会。”反正只是教1-3年级，至于成不成，嵇欢颜不敢保证。

　　黄海燕认真记下，“谢谢。”她没想到嵇欢颜这么好说话，两人虽然一张桌子吃过饭，但是因为叶宴清在，黄海燕几乎不敢多看嵇欢颜一眼。现在看来她确实挺好。

　　黄海燕笑了笑离开了。

　　顾红军站在不远处，今天郭成去参加高考，顾芹也回来了。父女两个正在和郭成说话，严格来说是顾芹在不停的往郭成车上塞东西。

　　嵇欢颜懒得去看郭成，自从上次叶宴清差点出事之后，她觉得郭成这人对叶宴清抱着很大的敌意。

　　反正她现在看见郭成，哪哪不顺眼。

　　郭成依旧穿着他招牌白衬衫黑裤子，头发往后倒梳，整个人显得非常的干练洋气。

　　他不耐烦的打断顾芹的喋喋不休，因为顾红军在，他不敢做的太过，只敷衍道：“行了，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顾芹站在原地，看着郭成的自行车越走越远，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郭成这趟离开会离她越来越远，就像两条平行线，各自走向远方。

　　顾红军吐出一口烟，“行了，回吧。”

　　嵇欢颜一行人到镇上，拿介绍信找招待所住下。他们分在不同的考场。除了嵇欢颜，其他几人都有同伴。叶宴清和刘丽在一个学校，盛玖和许言在一个学校。

　　晚上嵇欢颜再次失眠了，不论她怎么闭眼数羊都没用。001不让她进空间学习，说是怕她越学越紧张。

　　叶宴清无奈抱住她。男人宽厚的胸膛压住嵇欢颜的脸。嵇欢颜可以清楚的听见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现在想太多没用。既然来了，尽力就行。”嵇欢颜的努力他看在眼里，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知道，之前对嵇欢颜的了解并没有他预想的那么多。不过要是早知道嵇欢颜是现在这样的状态，叶宴清压根不会让她参加高考。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

　　原本一个心大的人，肉眼可见的萎靡不振。叶宴清甚至不明白她哪里来的压力，明明自己说过，不在乎她考的怎么样。

　　嵇欢颜不自在的往外挪了一些，“我最近太紧张了，明天到考场应该就好了。”

　　叶宴清不置可否，他拍了拍嵇欢颜的背，温声道：“睡吧。”

　　嵇欢颜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快点睡，可越是如此越是睡不着。

　　嵇欢颜一夜未睡，其他几人也有不同程度的失眠，几人顶着深浅不同的黑眼圈对视一笑。除了叶宴清，好似高考对他来说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的状态让几人嫉妒极了。

　　于此同时远在首都的家属院里，一对年轻的母女同样在吃早餐。

　　坐在桌前的女人眉眼温柔，她小心的给女儿擦掉嘴角的碎屑。

　　“妈，你会考上首都大学吗？”小女孩一脸天真的望着母亲。

　　宋怡荷愣住，想到自己现在的学习水平，她心里有了很大的底气，“妈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