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学渣成长记》风起萧萧

21、找麻烦

　　今天没课，吃完早饭蒋月娥把暖暖带去串门了。嵇欢颜见外头日头不强，搬出桌子摆在石榴树下。

　　她今天难得在外面看书。两天前叶宴清从公社回来，不管她怎么问，叶宴清只是说没事。但是他那个脸色不像没事的样子。

　　他不愿说，嵇欢颜也懒得问。虽然表明上看不出什么，嵇欢颜还是觉得两人像是一夜回归解放前。

　　【001，我现在有多少贡献值了？】

　　【宿主，你已经有1000贡献值了。】

　　嵇欢颜想到这几天自己矜矜业业，她又觉得才1000贡献值一点也不多。没有叶宴清她不也照样挣贡献值？

　　【提醒宿主，其中900以上贡献值是合伙人挣的。】

　　嵇欢颜心情瞬间荡入谷底。她咳嗽一声缓解尴尬，【夫妻本一体，他的就是我的。】

　　001：【……】行吧。

　　嵇欢颜假装看不见001在腹诽她，她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浓茶。【等会你看我打瞌睡记得提醒我。】

　　001答应。

　　嵇欢颜也不明白自己现在怎么了，她以前明明很喜欢看书的，死命学习不是难事。可是如今死命学都不行。她想要参加高考，落榜几率很高，好在她心里想的还是明年。

　　001也想不明白，【宿主，在系统空间里，你的学习效率还是很高的。】

　　【难不成，我不习惯被人盯着？】

　　001想了想，【有可能。】

　　嵇欢颜明了，【我知道了。】

　　叶宴清从外面回来，他手里拿着从菜地里摘回来的菜。看见嵇欢颜在看书，叶宴清把菜拿去厨房。

　　嵇欢颜假装没看见她。

　　叶宴清叹气，他走到嵇欢颜身边，搬着凳子坐在桌旁，“题目有不会的吗？”

　　嵇欢颜不想回话。

　　叶宴清突然握住她的手，嵇欢颜抬头，叶宴清凝视着她，“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看我的书，你考你的大学，互不干涉。”

　　叶宴清皱眉，他挺直腰背挨近她：“互不干涉？暖暖呢？怎么分？”他语气太过危险，嵇欢颜偏头。偏偏叶宴清靠的更近，两人身体紧挨着，嵇欢颜只觉得自己全身包裹在他的气息下，危险，却让人不想逃离。

　　她咬牙觉得自己中叶宴清的毒太深。

　　嵇欢颜想要挣脱，她扭动手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嵇华南咋咋呼呼的声音。

　　“姐，二姐啊，你救救我……”

　　“小兔崽子，祸害自家几颗苗就算了，现在大队三分地的苗全被你祸害了，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这是她妈蒋月娥女士的声音。

　　嵇欢颜瞬间不淡定了，她妈可是很少打孩子的。叶宴清放开她的手。嵇欢颜刚站起身，嵇华南刚好窜进来，他慌张的左看右看，最后识趣的选了靠山。

　　他像兔子一样窜到叶宴清身后，攥着叶宴清的衣角死活不愿松开。

　　蒋月娥拿着鞋底进来，满腔怒气在见到二女儿后越发压抑不住。她一手掐腰伸手指着嵇华南骂道：“你给我出来，祸害自家苗就算了，你倒好，把大队的苗也祸害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还有你这丫头，都是你教的，你给我把他拽出来。”

　　蒋月娥作势要去打人。

　　身后跟来的几个村民忙道：“行了行了，看你把孩子吓得。不过三分地的苗罢了，大不了当没种这点地了，反正也填不饱肚子。”

　　蒋月娥摆手：“这可不行，那可不止三分地，还有一片南瓜苗也被他祸害了，这次我一定要打死他。”

　　“少了一些就少了一些。要是真像华南说的黄瓜能高产，那今年冬天不缺酸黄瓜了。”

　　嵇华南一听有人认可他，立刻从叶宴清背后伸出头，他不敢伸太长，生怕被他妈抓出去挨一顿揍。

　　“肯定能高产，我二姐说了，嫁接后的黄瓜苗最低一株能结40根黄瓜，八九月份还能吃新鲜瓜。”他还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一张纸。上头说嵇欢颜上课时画的画一株结满黄瓜的瓜滕。

　　有人拿过去看。

　　“这是颜颜画的吧，画的真好。”

　　“可不是，大队部的画你们看见了吧，我也在里面呢，画的跟着真的一样。”

　　眼看话题越来越偏。蒋月娥松了口气，可是这气还没完全松开。嵇华南有道：“妈，我可不是胡闹，我只弄了三分地而已，有了这些苗队里家家户户都能在冬天吃上咸菜，也不用担心冬天没菜吃了。”

　　蒋月娥扶额，见他小嘴还在叭叭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蠢小子真是她生的吗？看她不打死他。

　　“妈，别打，这话确实是我说的，但是我也是书上看来的，人家专家说的。你还不信？”

　　蒋月娥顿住，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嵇欢颜，“专家说的？哪个专家？”

　　嵇欢颜：“……”这话让她怎么接，在她绞尽脑汁想要胡编乱造的时候。

　　叶宴清开口道：“妈，各位婶子，既然事情华南已经做了，还是等等看再说吧。要是不成，大队的损失我来承担。”

　　蒋月娥刚想反驳，嵇欢颜拉住她的手笑道：“对，要是不结果，我和宴清赔偿大队损失。”

　　这话一出，原本心里有些不痛快的人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用不用，也不是华南一个孩子弄的，十几个孩子呢，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月娥啊，你可别打孩子了啊，咱们先回去了。”

　　一群人呼啦啦的离开。

　　人走后蒋月娥脱力的坐在凳子上。嵇欢颜给她倒了一杯水，嵇华南站在不远处，心虚的不敢上前。

　　“姐夫，我妈还会打我吗？”嵇华南抬头问叶宴清。

　　叶宴清看向嵇欢颜，“你说呢？”

　　嵇华南哑声。

　　“还不给老娘过来。”

　　蒋月娥中气十足的声音让嵇华南一哆嗦。

　　他苦着脸一步一步慢慢挪，嵇欢颜边上看的好笑。她嘴角刚刚勾起，蒋月娥对她吼道：“还有你。”

　　嵇华南瞬间笑了。

　　“姐，我陪你哦。”

　　嵇欢颜很想揍他，却不得不乖乖站在蒋月娥面前。

　　偏偏蒋月娥并没有立刻教训她。

　　只见蒋月娥不知跟叶宴清说了什么叶宴清朝她看了一眼走出院门。

　　叶宴清一走，蒋月娥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们两姐弟，说蠢好像不蠢，说聪明个个又蠢得跟猪一样。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还在这还扯什么专家，扯什么一株苗结多少果。干嘛？你们当在搞研究啊？要是结不了这么多果子，吐沫星子都能把你们淹死。”

　　嵇华南不服：“肯定能成功的，家里的苗长的多好，大队那边本来就是山地，土质又松，年年种年年没收成，还不如让我试试。”

　　“试试？试什么试？人家小宝怎么不出头？你还以为自己是英雄不成？”

　　“小宝他爷爷也打他了。”

　　“那不就行了，一顿打，要是出事社员们也不好怪你，你们都是孩子，逞什么能？”

　　嵇欢颜在边上听得皱眉。不是说蒋月娥错了，有时候适当的惩罚确实可以起到预期的效果。

　　但是一味地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

　　“妈，给华南一个机会，说不定能成呢，就算不成不是还有我。”

　　这话一出捅了马蜂窝。

　　“还有你？家里吃的喝的是你一个人挣来的吗？马上要考试了，你能不能省点心。别的不说，等考上了，又是一笔花销。处处要钱要票。”

　　“妈，我能养活自己和暖暖。”

　　“怎么？还没考上人就飘了？你也是成家的人，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你这话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单亲妈妈。你让宴清听了能高兴？”

　　“妈，主席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我说我能养活孩子怎么了？靠男人哪有靠自己靠谱？”

　　蒋月娥瞥她，“你和宴清闹矛盾了？又是你开头的是不是？不为别的，为了孩子你也得收收脾气。不管怎么说宴清怎么也比你见识广，有他在，孩子看病也方便，我也放心。”

　　这话嵇欢颜不爱听，但是知道蒋月娥女士是一心为她考虑，她没出言反驳。“妈。看病的事我心里有数。妈你怎么不盼着我能考上啊。”

　　蒋月娥哼了一声：“这个是我盼着就能实现的事情吗？反正宴清跟我说了，让我别给你压力。我是看出来了，咱家要是出大学生，那也是宴清的事情，跟你关系不大。不过你既然决定要考大学，那就好好考，哪怕考中专咱家也是祖坟冒青烟了。”

　　嵇欢颜无语了，她妈这是有多不信任她啊。

　　蒋月娥来去匆匆，走时叫上嵇华南一起回去，可是嵇华南害怕被打，死活不愿意。

　　蒋月娥也没勉强，她警告的看了一眼小儿子：“等会收拾你。”

　　嵇华南瘪嘴，“二姐，咱妈是不是生气了。”

　　嵇欢颜白他一眼。“你说呢。”

　　嵇华南肉眼可见的萎靡起来。

　　嵇欢颜对嵇华南招手。

　　嵇华南看着桌上一摞试卷哀嚎出声：“二姐，你不会又让我做卷子吧？”

　　嵇欢颜看了眼桌子，上面摆的是之前叶宴清为她准备的试卷，她也没解释。

　　“你姐夫说你基础还行，现在你都2年级了，明年也要去公社小学读书了。还不努力努力。”

　　嵇华南苦瓜脸：“姐，让兰兰去读吧，我是男孩子哪怕种地也能养活自己。”

　　“说什么呢，咱家肯定要送你们两个人去读书的。”嵇欢颜看他一眼，“你是担心家里拿不出学费？”

　　嵇华南年纪小藏不住心事，哪怕他立马摇头否决，嵇欢颜也知道暖暖的病影响了她身边大部分关心她的人。

　　“姐，不读书真的没什么，给暖暖看病才是最要紧的。”

　　嵇欢颜心里又酸又涩。她揉了揉嵇华南毛茸茸的头发：“小孩子瞎操心什么，暖暖会没事的。”

　　“姐，姐夫要是考上了，他还会认你和暖暖吗？”他拨弄桌上的试卷，看见试卷抬头的文字才知道自己误会了，这些压根不是给他的。

　　嵇欢颜挑眉，“怎么这么问？”

　　“大人都这么说。”

　　“别听他们的，我也要高考的，你不信我能考上？”

　　嵇华南欲言又止。

　　嵇欢颜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她立马出声打断，“就算我考不上，你姐夫也不会不管暖暖。这一点你还是要信任他。”

　　嵇华南像是被这句话解开了心结，小脸扬起微笑：“对哦，姐夫对暖暖可好了。姐夫要是不管你们不是还有我吗，咱妈说了，我可是家里的男子汉。”

　　“对了，姐，姐夫还在卖试卷吗？”

　　嵇欢颜问他，“问这个干嘛？”

　　“还不是小宝，他说最近郭老师联系了好多知青，说是要带他们去买试卷呢。姐，你可要提醒姐夫，别又被郭老师给陷害了。”

　　嵇欢颜眼睛微眯，她不明白郭成哪来厚脸皮。还是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晚上叶宴清回来，一家人吃完饭。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嵇欢颜背对着他。

　　叶宴清看着嵇欢颜的背影，想到之前在公社收到的信，脸上神色不定。

　　“参加完高考我要先回首都。”

　　嵇欢颜后背瞬间僵硬，她转头，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她的表情太过惊讶。

　　叶宴清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指腹下嵇欢颜的眼睛不安的眨动着，叶宴清突然低头，两人靠的太近，彼此呼吸交融。

　　叶宴清道：“等我接你和暖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