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恶犬[无限流]》山梦金鱼

17、仁康精神病院（17）

　　魏西州对他的话显然很感兴趣，他微微眯了眯眼，抚在崇银眼尾的手指顺势滑至崇银的下颌，下一秒，他直接用两根手指捏紧了崇银的下巴。

　　“你说吧。”男人眼底的兴奋一目了然。

　　默默原谅对方的神经病行为，崇银抿了抿唇，反手勾住对方的脖子，这个举动使得两人的距离更加暧昧。
　　魏西州玩味挑挑眉，勾在指尖的银边眼镜被他轻轻一松，顺势丢在了地上。

　　这时崇银已经凑到了魏西州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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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个“秘密”最终也没从崇银嘴里说出口，下一秒，魏西州就失去了意识。

　　放倒魏西州，崇银皱眉扭头看着脚边用两只手捂眼睛的傀儡兔子，有那么一瞬间，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无意对这只不太聪明的兔子下手，拖起陆凌继续朝更深处走去。

　　这一次没走多久，前面出现了一道铁栅栏，隔着栅栏门，可以看到门内又是一条幽深狭长的甬道，这里应该有独立电路，甬道里还闪烁着幽幽惨白的照明灯光。

　　崇银想了想把陆凌放置在门边阴暗处，自己独自走了进去。

　　这里消毒水的味道更加浓烈，并且有一个和上面明显不同的地方，消毒水的味道里夹杂了刺鼻的血腥和腐臭味。
　　格局倒是和四楼差不多，通道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上方有个狭小的方格窗户，这里几乎每扇门上的窗户都透出来了一些白森森的光亮。

　　崇银就近朝门上的窗户往里看去，猛然看到一个面目极度丑陋的人坐在床上，应该是听到了声音，这人也朝他看了过来，崇银皱眉收回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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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又看了两个房间，一个同样是五官比例怪异且狰狞，另一个则脸上缠满了血迹斑斑的绷带……饶是崇银有心理准备还是让他很不舒服。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脚步声。
　　崇银单手拂过面颊，脸上立刻出现和房间里病人一样的渗着鲜血的绷带。

　　来的是一个女护士和一个穿笔挺西装的年轻男人，男人边走还在边往身上套一件不太干净的手术服。
　　看到他，男人和护士同时愣了一下，男人皱起英朗的眉头，口气不悦：“怎么跑出来一个病人？”
　　护士马上说：“不好意思院长，我马上处理。”
　　被叫院长的男人点点头，随意摆了摆手：“嗯，我还有一台手术，今天真是糟糕透了。”他说完匆匆进了一个病房。

　　院长一走，护士立刻来到崇银面前，看到崇银身上的编号，护士有些诧异：“109号？你是怎么出来的？”
　　崇银没有出声。不过护士似乎也没准备听他的答案，她在一长串钥匙里找了找，便带着崇银朝一个病房走去。

　　来到病房前，护士熟练打开房门，但打开门的一刹那，护士还来不及反应人就被崇银拖进了房内。
　　护士先入为主地以为崇银就是“109号”，所以她根本没怀疑实际的109号就在病房里。但只要打开病房她就会发现异常，因此崇银不能给她机会。

　　“嘘——。”
　　崇银对病床上惊慌失措的真109号做了个嘘声的手势。109号倒也配合他，并没有出声惊叫。

　　护士被他直接劈晕丢在了角落，崇银回头看向床上的109号，厚厚的绷带绑在其脸上只露出一双惊恐不安的眼睛。

　　“你们的脸是怎么回事？”崇银开门见山问。
　　“不知道……我不知道……”109似乎对“脸”这个字非常敏感，听到“脸”他下意识把身体蜷缩了起来，整个人开始疯狂发抖。

　　好吧，根本无法交流。崇银略微失望，正准备出门回头想起什么，又问：“那你知道新来的人会被送到哪里吗？”

　　“新来的？”109重新露出那双瑟缩的眼睛，迟疑片刻后才胆怯回答，“我只知道所有人一来都会被安排手术。”

　　安排手术？崇银微微蹙眉，脑海里突然浮出刚才院长的话。
　　糟糕……

　　在109惊愕的眼神中，崇银出门瞬间变成了那个护士模样。

　　顺利来到刚刚院长进入的房间门口，崇银伸手刚准备去拧门把手，门咔地一下，从里面打开了。
　　年轻院长看到门口站着的“女护士”，紧皱的眉头立刻松开了。

　　“我正要去找个助手，你来的正好。”男人偏了下头，示意对方进去。

　　·
　　房间里看样子是个简陋的手术室，墙边的操作台上摆着各式各样惨白寒光的医疗器械，旁边还有个一人高的铁架，上面则是堆满了各种黑乎乎的瓶瓶罐罐，标签沾满污渍。在头顶幽暗昏晦的光线下，整个房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森。

　　“过来，帮我按住他。”男人已经重新戴好了口罩和手套，朝房间里唯一的帘子后走去。

　　那张血迹斑斑的蓝色帘子阻隔了崇银的视线，不过帘子拉得不严实，露出了一截手术床，可以清晰看到床上此刻正被禁锢着一个人——他/她的双脚被特制的铁环锁在床尾的栏杆上。
　　看到男人靠近，床上的人还想挣扎，可惜四肢都被锁住的情况下他/她的挣扎显得徒劳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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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手术床的东方怜十分后悔他怎么就轻易相信了一个欺诈师……
　　嘶——
　　眼皮子上真实的痛楚让他只要一想起崇银就更加咬牙切齿……不过眼前显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那个变态院长又他妈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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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让他乱动。”男人低声吩咐。

　　崇银老实按照男人的要求，走到床头按住床上之人的肩膀。被按住肩膀让对方彻底丧失了垂死挣扎的能力，隔着缠在眼睛上的纱布，对方恶狠狠地瞪着崇银。

　　男人对崇银的表现倒是非常满意，他从身边小推车上的铁盘子里捡出一把寒光毕露的银色手术刀，又打开旁边一瓶不知名标签的液体。
　　很快，男人拿起手术刀看向手术床上的人，手术刀掠起时折射了一道惨白的冷光，“病人”下意识闭上眼睛。这个举动却让这个年轻的院长更加兴奋，口罩上露出来的一双眼睛满怀恶意。

　　“别害怕，很快你就会看到更完美的自己。”男人说着，伸手就要去扯“病人”脸上的纱布……

　　“咔嚓——”清晰的骨折声凭空传出。

　　“你——”男人眼神惊愕声音戛然而止。

　　事情就发生在短短几息之间，男人伸出去的手被反折扭曲，剧烈的疼痛感让他不得不松掉了握着的手术刀。这个年轻的男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龇牙咧嘴之时就看到“女护士”眼神凌厉撑着手术床的栏杆一个难度极高的翻越就轻松来到了自己的身后，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下一个字，嘴已经被对方牢牢捂死。

　　“别害怕。”崇银在男人耳边轻轻低语。

　　下一秒。男人的身体就像一条死狗瘫倒在地。

　　处理完院长，崇银用手指挑起铁盘子里的一柄小巧手术刀，银色小刀华丽在他指尖飞转一圈，他用小刀挑开堵住东方怜嘴巴的纱布和绷带：“钥匙在哪儿？”

　　东方怜深呼了一口气，才说：“应该就在他身上。”

　　崇银丢掉小刀，在院长身上找到锁住东方怜的钥匙。

　　“合作吗？”他问。
　　“……我有选择吗？”

　　“你明白就好。”崇银歪头一笑。

　　东方怜莫名打了个寒战，实在是崇银现在在他眼里还是“女护士”模样，女护士那张惨白阴森的脸笑起来违和又诡异。

　　·

　　“这下面就是一个院长组织的地下整形医院，不过这个院长是个十足的变态，在他手下的病人都是越整越丑，你应该也看到那些病人了，面目都已经畸形了。”东方怜说到这刚要皱眉，却不小心牵扯到眼皮上的伤口。

　　“审丑癖，也是一种心理疾病。”崇银淡淡说道。在知道医生们也有精神病后这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这个偌大的精神病院里应该根本没有正常人。

　　“你的意思是——”东方怜突然明白了崇银的言下之意，如果仁康精神病院的院长都有精神病，那其他人呢？“所以我们之前一直陷入了一个误区。我们的目标始终在病人们身上，却不知医生、护士本身也是病人，从我们目前搜集的线索来看，显然13号病人藏在他们中间的概率更大。”说到这里东方怜眼前一亮。

　　“我知道你怀疑谁，我们需要找到最后的证据。”崇银说道。

　　“院长的办公室就在下面，我们可以那里找找线索。”此前，东方怜被崇银“抛”在暗道后，无奈只能继续往下走，很快他就遭遇了崇银三人在密道里遇到的人……他对付那人也没费力气，只是下一秒就和陆凌一样晕了过去，那人一定是携带了什么无色无味的迷药。反正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在院长的办公室里了，他那会儿神智还不清晰，只听到手术、整形几个词。

　　“把他一起带过去吧。”崇银瞥了眼摊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院长。

　　两人不再耽误时间，崇银架起院长，三人很快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关上门，两人把人绑在椅子上，东方怜冲着对方的面门泼了一杯水。

　　院长悠悠转醒，刚要大喊才发现自己嘴被堵得严严实实。

　　“说，13号病人到底是谁？”东方怜掐住男人的下巴冷声逼问，那边，崇银在这个间隙已经飞快把办公室里的文件翻了一遍，他朝东方怜摊摊手，显然没有什么收获。东方怜皱起眉毛，他直接从发间抽出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U型夹，就在男人视线之中，这根U型“铁丝”突然分裂成灰尘一样微小的零件开始重新组合，仅仅一个呼吸之间，这个本不具任何攻击性的东西俨然变成了一根锐利幽黑的小巧机械刺。

　　东方怜把机械刺一步步逼近男人的一只眼睛，缓缓吐字：“现在开口，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