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仁康精神病院（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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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
眼看机械刺离眼珠越来越近，男人更加卖力挣扎。
崇银和东方怜对了一下眼色，后者停下手里的动作。
崇银上前帮其打开塞在嘴里的纱布。男人重获新生，但根本不敢犹豫，东方怜的黑芒还在威胁着他：“我、我根本不知道什么13号病人。”眼看面前的两位大爷脸色要变，男人连忙接着说到，“我们医院每个人都是病人，我不可能一个个都记住他们的编号，你们也看到了，我太忙了……”
“少废话。”东方怜懒得听他啰嗦，他把机械刺逼近男人的眼睫，“我们要阎树的资料。”
“谁？”男人似乎一时没想起这号人，不过他很快想起了什么，说道：“他啊，他未婚妻的手术还是我做的呢，多么完美的作品啊，真是可惜。”男人俊朗的脸上也随着他的话充满了惋惜之色。
但这番话听得崇银东方怜眉头直皱，这个变态院长做的什么手术他们现在一清二楚，那男人嘴里完美的作品可想而知在正常人眼里是多么令人作呕……
先前的线索顿时能大概串联起来了，崇银冷冷看向眼前的男人：“她在火灾中受伤，你却把她整成了不人不鬼的样子吗？她后来自杀，你难道真的觉得一切和你无关吗？”阎树办公室的整形书籍，他为什么会重点看烧伤……
“她自杀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在帮她。”男人满脸不解地反驳。
“那你为什么不动自己的脸。”崇银抬手间手里多了把璀璨的金芒利刃，东方怜注意到利刃上布满了绽放的玫瑰花纹，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匕首都能熠熠生辉。下一秒，这件艺术品一样的匕首已经被崇银眼睛都不眨地割进了男人英朗的脸颊。鲜红的血液沿着金色的刀刃缓缓流下，男人满目震怒，但嘴早已被崇银提前堵住。
崇银的动作慢条斯理，那一刀硬是深入到肉一直割到了男人的下巴，整刀下来，皮肉外翻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狰狞组织，看着触目惊心。
“很完美的作品。”崇银凑近看着那条血淋淋的伤口，淡淡给出评价。
“呜呜——”剧烈的疼痛让男人目眦欲裂。
崇银见状，伸出一只手好心帮其取下堵在嘴里的东西。
男人恶狠狠地瞪着他：“疯子——”话音未落，他的嘴重新被堵上。
“你现在才知道吗？我们可都是精神病。”崇银始终语气平缓，他第二次把金色利刃抵到男人的脸颊，最后气定神闲地比着对称的位置顺势割了进去……
东方怜在一旁看得也有种脸颊肉疼的错觉。
两条完美对称血淋淋的伤口终于毁掉了男人英朗的面孔，男人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最后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崇银看着男人：“现在知道什么能说了吗？”
男人迟缓点了点头。拿掉纱布，男人声音嘶哑：“书架上有机关。”
有了这个提醒，东方怜终于在一众密密麻麻的书后看到了那个隐蔽的小机关，打开机关，原来书架里面还藏着一个暗盒，他们在暗盒里看到了那厚厚一沓的病人资料。
在他们从中找阎树的资料时，男人独自在旁边喃喃：“我帮了这里所有的人，没有我，他们怎么活下去？一群被人遗弃无家可归的神经病罢了，是我好心收留他们……为了拯救他们，我还开发了新的项目，没有这些……他们、我、我们如何生存？！”男人越说越疯狂，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变得更加扭曲狰狞。
“你把自己的欲望强加在别人身上时你就已经错了……”东方怜忍不住打断他。
男人突然就熄了火，他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掉：“我没错……我没错……”
……
“找到了。”
阎树的病历终于被他们从那堆资料里找到，打开，上面赫然出现13两个数字。
“啊呀，终于找到了吗？”随着门被嘭地一声踢开，来人风轻云淡地说着话，皮鞋走在地上声音意外的清晰。
“魏西州？你想干什么？”东方怜直觉魏西州来者不善，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带上这个，你先出去。”崇银把手里阎树的资料丢给东方怜，自己淡定面对魏西州。
东方怜不清楚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纠葛，不过既然不是冲他来的，当崇银把东西给他后，东方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崇银：“……”
魏西州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局面喜闻乐见。
昏暗不明的白色灯光下，魏西州步履缓慢地走进来，地上却隐隐约约从他身上重叠了两条修长的影子。很快，就像是人的错觉，只见其中一条“影子”从魏西州身后“走”了出来，或者说，“影子”从魏西州身上分裂了出来。
所以现在崇银面前出现了两个“魏西州”。
不过，暂时还是很好辨认本体。因为分裂出来的“魏西州”和先前那只不太聪明的傀儡兔子意外神似，虽然没有两颗眼珠一上一下，但两只眼睛里的空洞无神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但。
这就是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暴力傀儡。
“有话好好说。”崇银忍不住皱眉，他一直很不明白，这小子对他的恶意为什么这么大？
“你不是——想死吗？”魏西州双眼微眯，眼底的戾气更是在话音未落时顷刻爆发。
伴随一道罡风，魏西州一记重拳破空直逼崇银面门。崇银略微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他迅速后退堪堪避开锋芒，同时撑住办公桌接连两个翻身动作快速移位到了安全距离。
这时，原本就十分昏暗的灯光滋地一下突然熄灭。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崇银深知这是最好的逃跑机会，下一秒便朝门口的位置冲去。
“抓住他。”魏西州皱眉出声。
得到命令的分身傀儡动作十分敏捷，他本来就靠近门口，下一秒就已经挡在了崇银面前……
崇银也早有准备，在傀儡靠近之际蓄力送出一脚。
然后……傀儡就被——踢飞了。
魏西州：“……”
崇银：“……”后者来不及多想，赶紧趁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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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崇银刚来到一个拐角处，东方怜就从暗处出来。
“没事吧？”他朝崇银身后看了看。
“边走边说。”崇银脚步没停，“是你做的？”
“嗯，我不想欠人情。”东方怜快步跟上。他离开前还是犹豫了。
两人很快来到了铁栅栏门口。
“先等等。”崇银突然想起什么，朝旁边一看，果然看到了死猪一样的陆凌。
“他怎么在这儿？喂，醒醒。”东方怜上前踢了一脚，陆凌却纹丝不动。
崇银伸出手，金色匕首再次出现，只见他毫不留情一刀扎在了陆凌摊在一边的手掌上。
手起刀落之间，陆凌啊的发出一声惨叫。
“醒了？”崇银收回匕首。
“他妈的，你疯了吗？”惊醒过来的陆凌错愕地看着面前神情自若的行凶者。
“你们先走。”崇银看了眼东方怜，垂眸擦掉了匕首上的血迹。
漆黑的铁栅门内，东方怜诧异地感受到一股正在朝他们逼近的凛冽威压。
“到……到底发什么……”事了。陆凌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他话来不及说完，身上的鸡皮疙瘩就已经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了。
“走。”东方怜一把从地上把陆凌揪起来，两人很快消失在楼道。
不知道是不是来者有意而为，两人前脚走出视线，下一秒魏西州就出现在了栅栏门内。
照旧是黑皮鞋清晰踏在地上的声音，一步步在这个逼仄的空间回荡。傀儡幽灵一般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既像影子又像仆人。
这回，两人都没说话，当一缕微风从楼道吹下来时，崇银已经和魏西州连番交手。
这一次，魏西州手里也多了一柄漆黑黑刃，黑刃与崇银手里的金色匕首缠斗之间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魏西州眯眼看着对手匕首上华丽的花纹，下一秒，他突然疾步后退。崇银本来刚好刺出的手腕也被其死死抓住，身体一时不能挣脱，不得不暂时随着魏西州的动作跟去。
不过崇银当然不会任由自己被魏西州控制，他抿唇扭动手指，匕首巧妙地在他手间变换了位置，从正握变反握，锋刃立刻直逼魏西州一只禁锢自己的手。
呲——这是崇银的刀锋今天第三次染血，鲜红的血液流过刀身上绽放的玫瑰花，妖艳至极。
崇银愣了一下，他没料到魏西州不会躲开，也就在这个空档，魏西州反握住崇银执刀的手，单臂圈住了崇银的脖子，那只手臂的力量奇大，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崇银皱了皱眉。
吧嗒——吧嗒——
一滴一滴的鲜血从那只禁锢自己的手上滴在地上，崇银的鼻腔里充斥着让人不悦的血腥味。
“老师，好久不见啊。”男人温热的声音从崇银耳后响起，他能感受到男人身体止不住的战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仁康精神病院（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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