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男通讯录》奚木亘

38、这个没写完

　　　　南方的春天不太讲理，有变化无常的脸色和心情。早些天还热得我收起了所有冬装，现在就冷得我不得不重新翻了出来。
　　但好像有点来不及，风吹过来了，让我有些感冒。其实白天没有，感觉非常好，并没有咳嗽发热的症状，但一到晚上咽下口水就感觉喉咙发疼。我不想起来烧水，比起出去倒上一杯热水，我更宁愿窝在被子里多咽几次。
　　我果然不是很会照顾自己。我闭上眼睛，忽然觉得很困顿，远远地像听见有人在说话，轻声细语，遥远却熟悉，在我努力追寻的时候，声音突然清晰起来。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了，否则我不会在学校里。有时候梦境就是会被我清楚地发现，却身不由己地继续下去。
　　我听见自己在问几点了，什么时候放学，旁边一个刚睡醒的迷糊声音回答我，不知道呀。
　　如果在现实，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我大概会不自觉地流泪，但在做梦的时候，我只有无奈地和他继续说话。不要再睡了，老师都叫你好几次了，再睡下去就要去办公室了。
　　他于是伸了个懒腰直起身，打着哈欠靠到我身上。
　　梦境轻飘飘的，无厘头的，做着我记忆中似有似无的事情。我随着人流放学，跨上校外的单车，穿过必经的小桥，却在临别前和他亲吻。
　　近到我可以看见他的睫毛在微微颤抖，不熟练的小心样，分开时还红了脸。我在心里知道这种事情绝无可能，在梦里却坦然接受，并在告别后微笑。
　　我在梦境里长大，和他从亲吻发展，却清醒在最后拥抱时。

　　睁眼时忘得一干二净，用力回想才微微想起一些触碰的柔软。怎么会做这种梦呢…。我这样想着，又重新昏睡。
　　无梦才会好眠。我按掉闹钟，深吸一口气坐了起来，冷空气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迅速下床洗漱，我赶去上班。
　　路上看见穿着校服跑得脚步匆匆的学生时，才忽然回想起昨天的梦。
　　对于喜欢的梦，我们总爱说它在预示，对于讨厌的梦，我又总爱说，还好梦是相反的。我打了上班的卡，仍然无知无觉地想，这会是预示吗。
　　工作很忙，我暂时抛开了杂念，中午休息时却被人拍了拍肩膀，说了声好久不见。我略带迷茫地抬眼，看见了在梦里和我咫尺相依的脸，并不合时宜地萌生出亲吻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