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巫师模拟器，但是救世主他弟》ulto

27、18

　　过去的那些天里，尤莱亚充分领教到霍格沃茨的学生对待舞会抱有的态度究竟是多么地痴迷。越是临近圣诞夜晚，时刻充斥在城堡里的讨论就越繁密大声。人群谈论舞伴、礼服，甚至是造型，也就变得躁动起来，逼得像克鲁姆那样魁梧的大块头都不得不在城堡里躲来躲去。

　　有一次，克鲁姆在图书馆避让一些成群结队的学生，正好与尤莱亚狭路相逢。他尽管脸上是面无表情，把自己放进两排书架之间，动作却透露着一股严峻的小心。尤莱亚目睹了这一切，他起先什么都不说，只是解除了施展在身上的、让他不那么显眼的咒语，然后又慢悠悠地翻了一页正捧在手里读的书。

　　纸张摩擦的动静在安静而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脆，沙沙地，克鲁姆鹰一般敏锐的视线即刻刺了过来。

　　很难分清使他如此不高兴的到底是追着他到处跑的那些人，（不论男女——你知道吗，有的男生实在很夸张，嘴里振振有词说着什么，“舞伴就非得是女孩吗？我觉得我也不是很差啊。”然后忸怩作态地来克鲁姆面前自荐）；还是面前一字不说，却分明在幸灾乐祸的阿奇柏德。

　　克鲁姆见到阿奇柏德时心情总是很差，不止是出于对黑魔法的厌恶和那傲慢行事的抵触，而且，他好像总在别有目的地盘算、在谋划什么。克鲁姆疑心前几日发生在走廊里的对话，甚至是阿奇柏德故意说给他听的。

　　或者，他会如此好心的特意来提醒吗，要你留心卡卡洛夫的立场倾向、注意他的用心？抑或他是在惺惺作态地伪装无害，卖弄他与哈利·波特不打不相识的交情，好让找上他的人都对自己的斤两掂量再三吗？

　　当然都不止如此。克鲁姆清楚，像阿奇柏德那种恶劣的家伙，使人牵扯进庞大的麻烦里还不肯罢休，他要明明白白地算计你，将形势变得更复杂，迫使你避无可避：你瞧清楚呀，卡卡洛夫也有秘密，你仍旧要视而不见吗？

　　可是他错过了那道门。错过了将「我对你的麻烦丝毫不感兴趣」这句话掷回阿奇柏德脸上的时刻，那些念头在克鲁姆心头萦绕不去，他已经很郁郁不快。如今他正自顾不暇着，却在困窘缠身的时候冤家路窄了，面色称得上是颇为难看。

　　尤莱亚与克鲁姆对峙，两人之间空着一段足以压扁空气的距离，谁都没有马上说话。最后，是外头那些克鲁姆的拥趸者没找到人，失望地走远了，尤莱亚才假装很谦让，做出请的手势，颇为大度地将这处角落拱手相送：“你自便吧。”他离开前轻飘飘的语气很难不令人觉得火大。

　　但鉴于迄今为止克鲁姆还没有真正动手与尤莱亚展开一场麻瓜式的近身搏斗，面对讨厌的人接二连三发起的挑衅都选择一再容忍，可以见得他的外形与品格毫不相同；克鲁姆并不莽撞，不是不考虑后果就冲动行事的傻瓜。并且他还相当地正直。

　　就像尤莱亚说的，想揍他却没有正当理由的扭曲的神态，会让克鲁姆那副阴郁的面庞变得生动很多。

　　执行这一日的行程时，年轻的黑巫师还遇见了另一件插曲。事发当时，他刚与克鲁姆分别，正在返回大船的路上，顺便查看任务的进度；下一个魂器的位置在格里莫广场12号……正当他的目光扫过这行文字，一堵阴影忽然由上往下地把他的视野罩住。

　　尤莱亚拨高视线去看：拦住他去路的不是别人，而是德姆斯特朗的几个高年级学生。几人的长相都有些面生，应该不是克鲁姆的好伙伴。整件事就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

　　在人多眼杂的地方不好谈话，他们便转向一条僻静的走廊。尤莱亚好整以暇地靠着墙，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开口质问：

　　“我们听说你和霍格沃茨的勇士走得很近。那是什么意思？”

　　男生鬼祟地朝四周张望，一人到外面放风，另一人压低声音继续说，“不是要整顿德姆斯特朗吗，阿奇柏德？难道你打算利用哈利·波特来牵制克鲁姆？”

　　话一出口，他们来找尤莱亚的意图顿时相当明朗。原来是他自己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还以为流言的听众会去找哈利的麻烦，结果是先来跟他求证吗？

　　谣言在这时候倒知道先找上它的制造者了。

　　好吧，好吧，“事实上，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促使你们认为我想，”整顿一所学校？尤莱亚还没说完，一个更迫切的状况忽然切入，在外面把风的学长哎哟了一声——“该死，是那个恼人的骚灵——”一张咧着大嘴的脸从尤莱亚旁边的墙里挤了出来，他们四目相对，那东西便窃笑起来。

　　任务栏里霍格沃茨的秘密亮了，旁白介绍这是皮皮鬼，霍格沃茨特产的恶作剧鬼魂，与幽灵不同，是一种心理能量而非死者所留下的印记。他习惯尖叫着飞过走廊制造各式各样的混乱，一视同仁地请所有人吃苦头，包括但不限于朝你掷粉笔头、墨水瓶、垃圾篓、癞蛤蟆，偷偷抽走你脚下的地毯，害得你猛摔一个屁股蹲；甚至他还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抢走你贴身珍藏的克鲁姆亲签照片，可怕得很。

　　初来乍到就遭皮皮鬼捉弄的德姆斯特朗不在少数，也难怪他们表现得这么如临大敌。不过，这还是尤莱亚第一次触发与皮皮鬼相关的剧情，好奇心暂时压过了其他情绪。

　　他于是能够怀着一种观摩的心态，旁观皮皮鬼是如何咯咯笑着将一样东西猛地摔在地上，呛人的烟雾即刻炸开：

　　“噢！我的鼻子！”
　　“当心些，阿奇柏德——”
　　“祝贺！皮皮鬼俘获你的头发喽！”
　　“Verdammt！谁踩着我了！”

　　人群乱作一团，尤莱亚已经第一时间闪到混乱的边缘。他回忆着也许能用来对付骚灵的咒语，同时，屏幕上躺着两个选项：趁机抽身，还是出手相助？这是一个问题。

　　那他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就在这时，一股力量突然钳住了他的手臂。看不见，但确实在那里；它在拉他，而且好像是带着目的地进行拉扯。尤莱亚停下，看了两秒，循着那阵牵引的来处反手一握，他的手指遇到了某种质地冰凉的布料。

　　【？？？】（低声地）“跟我来。”
　　【尤莱亚（你）】“……”

　　尤莱亚调转方向，抛下身后的混乱，主动地朝前走去，直到拐进一间偏僻的空教室。身后的门无风自动地关上了。尤莱亚端详着面前看似空荡的空气，轻声地喊出：哈利？那片空气就出现轻微地波动；像一池透明的水因搅动产生了裂缝，一个凌乱的头颅凭空浮现了。“嗨。”他的问候在教室里回荡，整个画面其实有点诡异。

　　隐形衣——是的，营造出这灵异场面的正是那件隐形衣。看来罗恩已经将它归还给哈利了。回顾上一段支线剧情，当尤莱亚在燃烧的冈特老宅外提出那个尖锐的问题时，（这是哈利的隐形衣吗？）罗恩尽管是面色铁青，拒绝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已是一种响亮的表态。

　　毕竟隐形衣不会突然自己长腿跑掉，只要还留在哈利手里，它的下落就永远是一个已知数。出于这样的考虑，尤莱亚没有继续为难罗恩，而是原封不动地交还了这件死亡圣器。

　　回想起罗恩那时的表情，就仿佛很难以相信他会这么轻易就原物奉还，也许还疑心里边另有诡计。可是这很冤枉，尤莱亚自觉是做了一件好事，让罗恩免于背负弄丢隐形衣的罪名，从而陷入更深的窘境。

　　此刻，哈利已经除下了隐形衣，完全在教室中现出身形。内心按捺不住的忧虑令他无法保持沉默，他不等尤莱亚开口，便急迫地询问道：“出了什么事了？”怎么会被一群面露不善的家伙围住，“有人找你的麻烦吗？”

　　这个么。尤莱亚对上了哈利充满担忧的眼神。

　　顺利的话，这应该不是他的麻烦，而是哈利的。然而不可否认，这的确是尤莱亚自己招惹出的事情，就让他感觉有点好笑。

　　尤莱亚但笑不语，模棱两可地说，“我没事，谢谢你来帮我。”显然，他想到了，皮皮鬼有可能是哈利引来的。而他又要巧妙地避开哈利的问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自己是否受到欺负，只是让话题的重心产生偏移，“但你这是在做什么？怎么穿着隐形衣在城堡里走来走去？”

　　那些高年级找上尤莱亚的原因也变得很明了，哈利穿上了隐形衣，他们自然没办法寻到一个看不见的人。

　　同时，哈利也正用一种关切的目光仔细地打量着尤莱亚，是确认他没有大碍以后，肩膀才垮了下来。然后，唉，他脸上呈现一种苦恼的神情，好像背负着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说来话长……”

　　尤莱亚想了想，“你想喝下午茶吗？”或许，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我们可以边吃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