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巫师模拟器，但是救世主他弟》ulto

28、18.5

　　正好今天是礼拜六，尤莱亚提议他们不妨到霍格莫德去，村落内还有许多有趣的商铺不是么？但哈利好像另有想法。于是，他就当着尤莱亚的面再度把手里的布料抖开了。

　　尤莱亚默不出声，等哈利重新将隐形衣披上，才把自己的袖口递上前去，让他抓好。

　　只见教室的门再次被无形之物推开，两人就一前一后地踏入走廊，沿着大理石阶梯往下走，一直要走到底层的门厅，走向一扇厚重的木门；门后又是一段旋转石阶，通往一条宽阔的走廊。

　　屏幕左上方的地图出现更新提示，系统告知尤莱亚：他来到了一个从未探明的区域。

　　霍格沃茨的秘密总是显得很多。这座城堡本身就构建得相当宏伟，偶尔也会让尤莱亚怀疑是不是直到这一年的剧情结束，当他返回德姆斯特朗，都无法将这所学校的全貌完整探索？老实讲，对于确诊轻微收集癖的玩家而言，这是有些可惜的。

　　所以这一路走来，尤莱亚配合着哈利的脚步，同时又四处观察着，火把在墙壁上跃动，将四周映得通明。直到哈利领着他来到一幅画像前：画上是一只盛满水果的巨型银碗，这时他的胳膊就被松开了。

　　然后，时间过去有好一会，身前那块应该存在着哈利的空气没有任何的动静，他大概是在确认没有多余的脚步靠近，尤莱亚不紧不慢地抚平袖子上的褶痕，顺势将视线转向那只银碗。

　　也许这是什么秘密场所的入口，像有求必应屋那样。拿这一假想作为前提，尤莱亚开始猜测它的进入方式，应该怎样触碰这幅画像……类似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闪动，不过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耐下心等待。

　　等到哈利一把扯下了身上的隐形衣，他完整的凌乱的脑袋就重现人世了。

　　“假设你不是要我鉴赏这幅画作的笔触有多么逼真——最好不是，我对这方面的了解很少，讲不出什么实在的好话。”尤莱亚结束了他的端详，转而用一副好奇地口吻道，“你要为我展示什么？请吧，我准备好了。”

　　或许哈利的确想在尤莱亚面上看见什么不一般的表情，所以很容易被这样捧场的说辞逗笑了。他跟着清了清嗓子，低声说：“瞧。”

　　哈利伸出食指，挠了挠画像上一只绿色的梨子。它吃吃笑着蜷缩起来，变成了大个的绿色的门把手。哈利抓住它将门拉开：

　　【解锁新场景：霍格沃茨厨房】

　　眼前豁然展开一个天花板很高的厅堂。

　　只是粗略地一瞥，尤莱亚已能意识到这一场景的规模相等于平时用餐的礼堂，这里一样摆放着四条长桌，只是穹顶上空不见悬浮的烛火；石墙边垒着许多闪闪发光的铜锅和铜盆，房间另一端有一座砖砌的大壁炉，还有至少一百个家养小精灵在场地中穿梭忙碌，走来走去地工作着。

　　当哈利领着尤莱亚从他们身边经过，这些矮小而瘦弱的小精灵一个个面上堆满笑容，鞠躬，行屈膝礼。他们都身上都裹着一样的袍子：一条印着霍格沃茨饰章的茶巾。

　　尤莱亚：喔……
　　这倒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一边走，哈利一边做出张望的举动。尤莱亚就问：“你在找什么？”

　　“我认识的一位家养小精灵。”噢，哈利犹豫了。参照卢修斯·马尔福对待多比的方式，他也许想到如果尤莱亚同样出身巫师家庭，对家养小精灵也会抱有轻蔑的态度么？尽管、即使，他所认识的尤莱亚并不像个傲慢的人。

　　哈利这片刻的迟疑没有逃过尤莱亚的眼睛。游戏里关于家养小精灵的记载是这样的：一类天生被打上绝对忠诚的烙印的魔法生物。因他们温顺与极度服从的天性，不少巫师视他们为低贱的奴隶，因此施以虐待，但尤莱亚觉得他们和游戏世界里其他的背景角色没什么两样。

　　反倒是他开始猜测哈利，他刚刚为什么犹疑？难道就像那些英雄故事的主人公一般，他天生想要保护弱者？这确实很符合救世主的设定。抑或是……尤莱亚已经暗自揣摩到这种地步：

　　哈利其实在暗中盘算组建一支家养小精灵军队。真的吗？

　　要知道，这个念头并非全无实现的可能。

　　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体系与巫师截然不同。正因受到轻视，又看似弱小，这些力量在关键时候往往能起到致命的作用。

　　不过他需要声明：“我对家养小精灵没有特别的好恶。”像是表明立场，如实回答的话，他对那些不能自控的生物的看法是，“如果觉得他们可怜不算特别。”

　　哈利随口说道，“那你和赫敏一定有共同语言。”
　　尤莱亚挑眉，“赫敏？”

　　“她一直很在意这些……”哈利顿了顿，甚至能够说赫敏过度关注着家养小精灵的处境。好吧，事实上，哈利还没放弃改善他们关系的打算，尤其是当罗恩的态度已经出现了显著的软化。但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合适的话题，因为尤莱亚和赫敏一起为家养小精灵热情地奔走的那种情景他实在难以想象，光是提起就隐有一丝诡异，这主意似乎不怎么高明。

　　尤莱亚从不认为自己会无缘无故去关心别人。若是要他为某些群体发声，一定出于有利可图。那赫敏关注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想起她居高不下的警惕值，总不至于是纯粹的好心肠吧。

　　说到赫敏，“就像我说的，我并不要求她对我改观，但如果有办法能减少矛盾，我乐意去做。毕竟你夹在中间总是很难办，”尤莱亚又要开始假装不经意地刷好感，无害地说，“我不想我的朋友因为我感到为难。”

　　他那双往往沉静的眼眸，此刻因厨房跃动的火光显得微微发亮，相当诚挚。尤莱亚体贴的退让时常令哈利心头泛起暖意，又夹带着一些赧然。特别是每当他开始感到难为情，尤莱亚总已经恰到好处地移开眼睛，看向别处，就像不觉得自己讲了什么煽情的话。

　　“你不必总是这样迁就我。”哈利坚持道。
　　尤莱亚替自己辩解，“我才没有。”

　　他的眼睛这时俨然转向壁炉，旋即有些愣住。哈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哦！”哈利轻呼出声，“闪闪，多比在哪儿呢？”

　　闪闪不知道。闪闪独自坐在炉火旁的矮凳上，正醉醺醺地往杯子里倒奶油啤酒，脚边还躺着好几个空酒瓶。这个家养小精灵穿着整齐的连衣裙与短上衣，头戴一顶相配的蓝帽，帽檐特意开了两个洞，好让那双耳朵能自由伸展。闪闪的上衣沾着汤渍，裙摆有一块地方明显烧焦；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尤莱亚注视着闪闪，某种熟悉感逐渐浮现。片刻后，他俯身蹲下，用轻到近乎耳语的声音说：

　　“我见过你。”

　　……记忆回到八月，魁地奇世界杯决赛，在场馆的顶层包厢，当时他与阿奇柏德先生到得很早。但比他们更早坐进包厢的是一个家养小精灵；闪闪也是独身一人坐在那里。尤莱亚曾猜测那是帮主人家占位，后续没有给予更多的注意。可她显然不该是隶属于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怎么会出现在城堡里？

　　一张事件卡被触发了。

　　【事件：魁地奇世界杯的阴谋？】
　　【描述：你曾经轻慢留意的，隐秘的端倪。你可还记得起？】

　　魁地奇世界杯刚一落幕，尤莱亚就跟着阿奇柏德先生返回了德国。后续剧情是，那个夜晚发生了一些动乱。报纸上零星刊载某个标记重现的报道，尤莱亚有所留意，但了解不深。他知道德国魔法部一直有意对他隐瞒部分消息，政客们轻描淡写地将其称为英国魔法界的内务，窃窃私语说：“祝他们好运吧。”带着置身事外的冷漠。

　　那段时间，尤莱亚的精力更多倾注在格林德沃的历史遗留问题上。一些沉寂许久的残党忽然开始躁动，在纽蒙迦德附近的地区惹了不少事端。

　　出于安全考虑——魔法部那方给出的理由是这样的，毕竟尤莱亚和格林德沃的关系这么微妙，他被安排前往纽蒙迦德，在那座阴沉的塔楼里停留了一段时日。原本他当那是游戏提供的刷好感的机会，欣然接受并每天至少问候格林德沃三次，致力挑战对方的耐心。但现在想来，两件事之间或许另有联系。

　　心思沉重的政客总热衷在棋盘上布局。那闪闪会是谁的棋子？

　　“尤莱亚？”哈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好像有些疑惑。而喝得烂醉的闪闪明显不能给出任何清晰的回应。尤莱亚中断了那些盘旋的思绪，他直起身，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

　　“大概是我认错了，家养小精灵都长得很相似吧？”

　　【描述：你决定暂时将闪闪放到一边。之后再来看看吧。】

　　一个家养小精灵匆匆地迎上前，双手端着很大的银托盘，上面稳稳盛放着牛奶罐和黄油饼干。于是，他们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就在壁炉另一端，在石地板上席地就坐。

　　然后尤莱亚终于可以问：“所以，为什么你要像……”

　　哈利见到尤莱亚止住话头，语气明显拖得很长，仿佛在选择一个恰当的比喻，喔！最终他想到了：“——隐形兽那样，隐匿踪迹才肯出行？”

　　哈利发现尤莱亚偶尔也会把话讲得相当婉转。他猜想对方真正想说的形容会更接近：藏头露尾、行踪鬼祟，简直像做过什么不光彩的事。但鉴于他表现得已经有够郁闷，最终尤莱亚没有点破实情，而是眨了眨眼，委婉地补充道：其实我觉得隐形兽还蛮可爱的。不过你有见过显形的隐形兽吗？

　　哈利：……
　　Ha–ha，相当婉转，是不是？

　　哈利无言地看着尤莱亚，对方立刻露出无辜的笑容。

　　“我以为圣诞节舞会要来了，你最近会过得舒心一些。勇士不是都很受欢迎吗？”

　　尤莱亚话音刚落，仿佛被戳中痛处，哈利的脸上再度出现那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的表情。事实恰恰相反，一个礼拜前哈利会说，参与一场舞会跟对付一条匈牙利树蜂相比起来简直是小菜一碟。可是，一个礼拜后，当他战胜了咆哮的喷火的巨龙，正面临要找一个女孩共同跳舞的挑战，天啊。哈利苦涩地笑了：“我情愿再与火龙搏斗一个回合。”

　　尤莱亚好像明白了，“你还没有找到舞伴？”

　　哈利顿时变得十分痛苦，他拨弄着盘子里的一块饼干，两条眉毛紧紧地斗殴着。“要是能不参加……”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麦格教授早就把他的想法严厉地驳回了。唉，哈利转而问，“你呢？”

　　“我也没有找到。”尤莱亚这么说。他注意到哈利的神情明显松弛下来，停了几秒，故意又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不过我还有个选择。”

　　“什么？”
　　“我本来就不打算参加舞会。”

　　记得吗？只有勇士才被强制要求参加舞会。

　　哈利不说话了，他看向尤莱亚，尤莱亚露出笑容。

　　“别这样，哈利。”尤莱亚宽慰他，“总会有人主动来邀请你的，嗯？霍格沃茨伟大的勇士？”

　　但这正是问题所在。哈利甚至无法确认，如果他不是勇士，那些邀请他作为舞伴的女孩是否还愿意跟他一起参加舞会。他时常想起赫敏评论克鲁姆的话，（尤其是在图书馆被他的追星俱乐部成员打扰时）：“他们追着克鲁姆到处跑，只是被他的名气冲昏头脑。”想到这些，哈利就觉得自己的胃紧巴巴地皱成了一块石头。

　　“是啊，邀请我。”哈利低声说，“看起来我如果胆敢拒绝，她们就要把我打昏过去。”

　　火炉燃烧的空隙里清楚地夹进一道笑声。哈利默默地望着尤莱亚，事不过三，尤莱亚迅速止住了笑容。

　　“对不起，我是说，”尤莱亚眨了眨眼睛。“你的那位朋友呢？赫敏？不考虑邀请她吗？”

　　“赫敏她有自己的打算吧。而且，呃，我知道这个想法很愚蠢但——”哈利吞吞吐吐地说道。尤莱亚朝前倾身，用眼神鼓励他继续往下说，哈利就一口气抛了出来，“邀请赫敏，显得我好像是走投无路了才去找她。”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哈利。”
　　“停，”哈利有气无力地说，“别再讲什么‘你很高尚’之类的话了。”

　　尤莱亚抬手，从善如流地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看来我帮不上什么忙。”他看似失落的语气，心里却很乐意见哈利烦恼的神情。这毕竟不是事关生死的决斗，只是一场预计会很丢脸的舞会，想一想就很有意思。

　　尤莱亚尽管人是不讲话了，他手上的动作还没有停下。他将大部分的饼干都推到哈利面前，仔仔细细地垒成一座金黄的小山，又体贴地在杯子里斟满牛奶。

　　他就像在说：事已至此，那你多吃点吧。哈利看看尤莱亚，这次尤莱亚可没有笑。于是哈利返回去盯着那堆饼干，好像它们得罪了他，也许就在刚刚。他那副架势，仿佛打算用糖分麻痹痛苦，或者干脆用饼干让自己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