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巫师模拟器，但是救世主他弟》ulto

26、17.5

　　事到如今没必要再否认，最初将尤莱亚放入代表团的名单，卡卡洛夫是抱有一些隐晦的心思。

　　自从魁地奇世界盃结束，步入秋季以来，“它”就变得愈发明显。那犹如巨蟒缠绕在灵魂深处带来的窒息感，卡卡洛夫无法做到忽视；这暧昧不清的疯狂便使他终日恐慌。

　　卡卡洛夫甚至清楚，邓布利多绝不会怜悯他，更别提给他提供任何庇佑。为谋求一条出路，他决意试探纽蒙迦德那一派的立场。因而他能冠冕堂皇地对尤莱亚说出：

　　我想与你商量一件事。我需要你去参加一场联校比赛，尽管不是以选手的身份。

　　他们商讨，当时仍是六月。事情发生在盛夏，一场小雨将斯堪的纳维亚山脉打湿。以圆润语调说出的语句比气候更要令人觉得闷热，尤莱亚才去开窗。来自高原湖湿润的水汽就借机淋进校长室，周围那些深色的、幽灵般的船只，仿佛亦可在那双碧绿的眼中停泊。

　　过了一会，他说：

　　“我以为它更像通知。”商量吗？他那样漫不经心地望着湖泊，淡淡地收回的一眼好像也是一次反问，难道你不觉得这对我而言并不公平吗，卡卡洛夫先生？

　　他们谁都清楚，公平实际是上位者才能制定的法规。

　　而卡卡洛夫的这一位学生，在学校里有太多传言。不需刻意打听，他也能知晓尤莱亚身上充满了谜团以及，令人心惊的天赋。尤其在黑魔法方面。授课时卡卡洛夫时常觉得……是的，权利的冠冕由古至今都具流动性。由格林德沃主导的时代已然远去，那么You Know Who，你我皆知的另一名失势者将东山再起，或因遭遇另一位更具锋芒的竞争者再度面临失败？

　　那个答案令卡卡洛夫感到恐惧。

　　他尝试将这一切诉说给与自己处境相似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听，如果能拉拢前同事成为盟友再好不过，可斯内普却见鬼地始终不肯全然信任他，甚至怀疑他另有企图：不论何时他们对话，总以斯内普冷笑着抛出阿奇柏德这一姓氏结束。

　　实在见鬼，卡卡洛夫甚至想不明白，西弗勒斯执着探究尤莱亚，恨不得从他身上深挖出惊世诡计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他只觉得冤枉，真的好冤枉，即使是处事如他这般圆滑的人，为一次事关生死的同谋，能够承认的底牌也早就交付干净。

　　他调查过也观察过，尤莱亚和斯内普几乎不曾有明面交集。倘若问题不出自尤莱亚身上，那么西弗勒斯为什么跟学生过不去，卡卡洛夫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比起斯内普，尤莱亚的态度就要配合许多。至少他愿意摆出尊敬师长的做派。即使他最初就对前往英国交流表现得毫无兴趣、收到通知后便开始在德姆斯特朗的决斗场流连、航行过程里不肯露面，抵达第一天立刻缺席霍格沃茨的欢迎晚宴……呃，也许他不是全部都配合，这些卡卡洛夫早有预料。最起码，打一开始尤莱亚是默许了他的安排，顺从地跟来英国了，而没有反抗什么。

　　至少尤莱亚愿意尊敬师长……对吧？

　　——对吧？

　　“我想你误会了，教授。”

　　时间回到现在。幽暗的过道里，少年面上的表情甚至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动。他看向卡卡洛夫的眼神与他过往看向那些船只的没有区别，平淡、冷静，好像说出You Konw Who的名讳一样自然；“我的朋友，我指的是那位霍格沃茨的勇士，哈利·波特。”

　　当哈利·波特的名字在幽静的长廊里出现，这段隐瞒了试探意图的交谈顿时变得不一般起来。心思繁重的听者应该要发出尖锐的爆鸣，卡卡洛夫没想到会骤然获得这么意料之外的讯息。

　　他下意识追问：“你在接触哈利·波特？”

　　不是哈里森、哈里斯、哈利路亚，尤莱亚甚至冠以指向性非常明显的「霍格沃茨勇士」的前缀，杜绝了同名同姓的可能。旁白掉落用上了更多的字眼，去描述卡卡洛夫听完是如何恍惚。

　　诸如：你是有意的还是不小心、这是你的想法，还是格林德沃认为黑魔王不成气候，促成你与大难不死的男孩交好的念头，它们如碎纸片洋洒落下。

　　不论他如何探查，尤莱亚都只是说：“这很有意思……所有的事情都很有意思。”多么稀奇呀，“我以前从不知道自己会与哈利成为朋友。”

　　总的来说，一旦他露出微笑，使出这一招，多疑的听者就会自己补完这句话背后的意味深长。

　　果然，卡卡洛夫眼皮抽动，他一面是调整自己脸上的表情，右手却下意识地捂住左臂，衣袖的布料被大力地攥在他的手掌底下，几乎是揉皱了。

　　“我要好好想想……”他喃喃地，咬文嚼字般地说道，“好好地，想一想。好了，我不阻你休息了。”

　　尽管看上去，卡卡洛夫更像需要休息的人。

　　【描述：于是他带着他岌岌可危的秘密转身走了，仿佛正挣扎于某种决心。下次吧，下次吧！下次再做决定。卡卡洛夫对自己说；你总要宽恕墙头草的摇摆不定。谁让这是他们■■■的群聊，而你暂时没被邀请。】

　　他就那样恍惚地从房门前离开了。尤莱亚握住门把，不着急进去船舱，而是低下眼睛，瞥向对面房间的门缝：有趣的是，那里正卡着毛皮斗篷的一角，好像自谈话它开始就存在于那里。他盯着看了一阵子，有意拖着讨人厌的长腔评价说：

　　“我没想过你还有偷听别人讲话的兴趣？”

　　走廊上很安静。没有声音回答，旁白显示克鲁姆无话可说，可能还因此感到烦躁和不适——毕竟偷听并非他的本意。那尤莱亚的心情就相当愉快了。他挑眉，吱呀——啪嗒，直接是将门关上，将那些暗处的交谈隔绝在外了。

　　克鲁姆会怎样解读上述的对话，尤莱亚并不是很在乎。否则的话，他会将卡卡洛夫请进房间里秘密地详谈，而不是在走廊里大声又直白地宣告他与哈利是朋友，太刻意，就像想让另外的谁听见。

　　他承认自己是很好奇。经此一遭，德姆斯特朗的高年级之间又会传出怎样离谱的流言，或者干脆会有人去找哈利的麻烦吗？（尤莱亚还蛮期待见到那样的场景），他又不是特别坏的人，只是想探查哈利的实力和底细。

　　这一方面，再没有比克鲁姆派系那几位头脑简单的家伙更好使唤的对象在了。

　　现在，返回房间，在休息点等待体力回复的间隙，尤莱亚戳了戳躺在道具栏里的戒指。

　　戒指极有可能在装死，但是没关系。

　　“现在我们来聊一聊。”尤莱亚仔细地回忆着自己所掌握的咒语，低声细语地、像自言自语地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