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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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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
SCHEDULE OF RONALD BILIUS WEASLEY
苏格兰高地,霍格沃茨
罗恩·韦斯莱不大走运的一段时间
CR–R.B.W–1994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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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浏览以下这段文字时,先需烦请诸位读者将时间转换器旋转几圈;这是发生在冈特老宅失火前的故事。
罗恩·韦斯莱对他的好朋友说谎了。
羞愧难当的韦斯莱先生不愿透露谎言的具体,连善意的假话那类借口都拿不出手。所以省略中间如此这般的互动吧,最终罗恩借走了哈利的隐形衣,目的是跟踪一个可疑的德姆斯特朗学生:尤莱亚·阿奇柏德。
在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罗恩使出了全部的手段来观察——窥伺这位外校的同学,不肯放过那些貌似暗藏阴谋的言行。出发以前他劝慰自己:假使阿奇柏德禁得起考察,证明一切只是他或赫敏太多疑,他必定将最诚挚的道歉双手奉上;最诚挚是对哈利的,道歉是勉强还能对阿奇柏德说的,如何坦白的讲稿他也想好了,只欠缺一个决定说与否的关键性契机。
是这样,但那个契机的发生是如此地突然。
就像来时那样,他们以同样的方式:从一个地方消失,一眨眼又在另一个地方出现;现在罗恩记起这是随从显形了,一种同时传送多人的移行咒语。
伴随着那一阵惊天动地的、犹如被卷入抽水马桶深处的晕眩感,他们就这么离开了持续燃烧中的老宅,首个罗恩所产生的完整的念头是:
阿奇柏德疯了吗?
阿奇柏德疯了吧。
罗恩视角下的阿奇柏德无疑晋升为一个危险又莫名的角色。他到废弃老屋里纵火,(正常人怎么做得出这种事?)尽管这其中的缘由是罗恩不知道的,冈特老宅中森然的阴影却能成为阿奇柏德别有用心的证明。
游戏设定是,在英国进行幻影显形/幻影移行术前需要参加魔法交通司的测试,而未经拿到许可就施展咒语被定义为是一个违法的行为。
至少,在罗恩的认知里,他不知道霍格沃茨有哪个他认识的学生能使用随从显形,更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荒唐地拥有了如此在意规则的时刻,简直成为了第二个赫敏。
话说回来,连房子都烧的人还会讲求法律吗?
梅林啊,他没有因此分体真是一个奇迹。
簌簌的一记声响消散以后,两人重新回到了霍格莫德村荒凉的小道。罗恩不想回顾自己是如何当着阿奇柏德的面再度吐得昏天黑地,又是如何拒绝掉他那惺惺作态的提议;“我假设你不需要我扶你回城堡……那么好吧。”
阿奇柏德讲话时的语速轻而慢,罗恩听完只觉得有他一贯的假好心。证据在于他嘴上是说着提供帮助那一类客套的话,行动上却没有任何等人回答的意思,话音落下的同时已经干脆地转身离去。
罗恩都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返回格兰芬多塔楼了。他失魂落魄地爬上楼梯,浑浑噩噩地对着胖夫人说出口令:“胡言乱语。”胖夫人挑剔地打量着他,画像便向前转开,露出后面公共休息室的全貌。谢天谢地,罗恩浑浊的思维直至看清赫敏的那一刻才稍微清明。
大部分时间赫敏总是担当三人组中最为可靠、也是最聪慧的角色。尽管有时她会做出一些令人难以理解的行为——比如搞一套“呕吐(Society for the Promotion of Elfish Welfare,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缩写是S.P.E.W.)”的把戏——但罗恩不得不去承认,惹完事以后见到赫敏真使他安心。
即使这时站在他面前的赫敏正抱着手臂,一边用逼人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他,一边以一副不善的口吻质问:
“你上哪里去了?”
“先听我说,赫敏……你先让我说。”
罗恩狠狠地进行了一次深呼吸。阿奇柏德在火场前说出的「诅咒」二字仿佛蕴含着一股阴冷的意念,攥紧并揉皱了他脆弱的胃袋。简短的一句话背后究竟暗指着多么邪恶的咒语,现在罗恩毫不怀疑这点了。他脸上的雀斑快要扭打在一块,好几次张开嘴巴又闭上,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动静。
迟迟未等到下文的赫敏很难不觉得罗恩的表现太反常。
“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她皱着眉头问道。
“……bird。”
“什么,鸟?”
“阿奇柏德(Archibald),”罗恩闭上双眼,视死如归地说,“我想说——我的意思是,我必须告诉你!赫敏……也许阿奇柏德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坏。”
——什么?
罗恩又猛地睁开眼,惊恐的听到自己的声音相当流利地往下说着,“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你瞧,他真的蛮关心哈利的。”
见鬼,他想讲的明明不是这些。
眼看着赫敏露出惊讶的神情,这一刻罗恩好似福至心灵地明白,阿奇柏德说过的‘最好不要试图对他人提起’、‘担心你会后悔’,原来是这个意思!
回忆中他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态顿时变得更加阴险可恶,罗恩面色难看得像刚吐出一只鼻涕虫,他企图与自己僵硬的舌头作斗争,可惜结果不太美妙:
“也许……也许,这里有什么误会。为什么你不尝试解除它,就像你对我和哈利做的那样。”
起初,赫敏还在尝试解读罗恩的胡言乱语,直到被他最后一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话惹恼;“我是想你们和好,因为你们都是互相惦记对方却不肯低头的傻瓜。可我跟阿奇柏德有什么关系?”
“我希望你还记得,在我提醒你别当着哈利的面把对阿奇柏德的抵触表现得太明显时,态度激烈地嚷嚷说他对哈利不怀好意的人是你。”她脸上浮现出一种遭到背叛的羞怒,“好了,现在你显得我像一个胡乱操心的傻瓜,我真不该管你们。”
赫敏怒气冲冲地走了。
罗恩在心底爆发出尖锐的惨叫,他真想追上去向赫敏解释,这顽固的命运却不肯放过他,苦难与他同在——这时有人打了一个喷嚏,罗恩立即抬头去看:哈利尴尬地站在旋转楼梯上。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罗恩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根萝卜。
他不抱任何希望地问:
“你是刚刚才下来休息室里,对吧,哈利?”
有一点答非所问地,哈利望着休息室里熄灭的壁炉说:
“我正准备去找你们,想说我收到了(西里斯的)信。”
罗恩从未如此恳切地凝视着哈利的面庞。拜托,就让话题顺势转移到西里斯的回信上,好吗?千万别说你听见了我们对话的内容。
遗憾的是,摄神取念术的教学并不包括在霍格沃茨的课程内,哈利没能通晓罗恩内心深处最为真实的期盼。
他慢慢地开口了;罗恩的眼神慢慢地就死掉了。
“我不是有意听你们讲话,只是,嗯……”哈利好像在组织语言,“有人和我说过,朋友之间不需要强求认同彼此。我本来不想强迫你们改观。”
哈利搔了搔面颊,其实,不用强求罗恩和赫敏的认同,这是尤莱亚主动提出的说法。在上一封借海德薇送来的通信里,他这么写道:「朋友的朋友未必应成为朋友,你只需记得,你一定是我的朋友。」尤莱亚声称这句话是亚里士多德所说,它存在便有它的道理,以此宽慰哈利不要为朋友的立场为难。
「虽然我以前没有与哪位同学建立过如此亲密的关系,但我能感受到你们都很珍惜对方。因为陪伴了彼此很长一段的时间,是吧?真奇妙。我们才认识不久……这样的话由我来说似乎很奇怪。不过,『一种需要保护的事物』,我能够这么归类你们独一无二的友谊。那就更不该为我而出现争执,这不值得。我不是想与他比较什么,我想告诉你的是,只要你仍旧愿意邀请我到霍格莫德去,我很乐意赴约,任何时候。」
回顾尤莱亚在信上写下的原句,字里行间都好真诚,设身处地的为哈利做着各种考虑。他好像从来没要求过哈利什么,反而无私地提供了许多帮助。
反观自己,不仅魔咒练习没能帮上忙,与罗恩和好后还再没有主动走到德姆斯特朗的大船去。赫敏经常担心尤莱亚会利用自己谋划诡计,但就结果来看,哈利觉得似乎是他从尤莱亚那得到的更多一些。
提起这个真有些难为情。哈利有时会思考要怎么回报这位一见如故的朋友,又怎么才能破除赫敏对他的误解;这很难,真的。
有罗恩加入就太好了。
他表现得就像松了一口气那样,事实也确实如此。“我想,尤莱亚知道这个消息会很高兴。”或许赫敏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哈利边思索边说,并丝毫品尝不到罗恩的苦涩。
Ha–ha,哈哈哈,罗恩绝望地想,是啊,阿奇柏德的确会很高兴;他确实应该高兴,至于可怜的罗纳德·韦斯莱心里究竟怎么想,有谁能在乎一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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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回游戏。
在体力值见底前,尤莱亚回到了甲板。冈特老宅的大火在黑湖深邃的倒影中覆灭,高年级间一些关于他行踪的窃窃私语在角落里阴暗地攀爬,他干脆地视而不见了,径直地转向走廊,见到房间门口徘徊的高瘦的身影时,脚步才有停顿。
他们对上了视线,卡卡洛夫用亲近的语气说:
“噢!你在这呢?尤莱亚,”他就像一位普通的,热切地表达着自己关怀的长辈,很快又问,“你上哪儿去了?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我到村庄里散步。”尤莱亚就也微笑起来,“蜂蜜公爵的产品很有意思,我想给父亲那边寄一些。不知不觉逛得太久,有点累了。不过不要紧,你在找我?有什么事吗?”
尤莱亚提到父亲的时候,一枚装着焦躁的表情的气泡自发地在屏幕下方探出头来:Hi。这揭示了卡卡洛夫当下的心境,他想到阿奇柏德先生,后续毫不意外会想到格林德沃,就使他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更加地圆滑了。
“哦……哦,是呀。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他接下去要聊的话题是关于圣诞舞会的,其他学生在上课时已经收到过通知,唯独尤莱亚不在场课堂。这是三强争霸赛的一个传统环节,由宴会与正式舞会两个部分组成。值得一提的还有按照惯例,一向是由勇士与他们舞伴来跳开场舞的。
嗯哼,勇士?尤莱亚明白了,这是任务出现的前兆。
“这无疑是很适合与人交往的机会,是不是?”卡卡洛夫很不着痕迹地探问着:“应该好好地放松一下,说起这个呢,你有想要邀请的对象吗,尤莱亚?”
新的事件触发了。一条有关圣诞舞会,坦白说尤莱亚没有很感兴趣。他在之前的剧情里也有接触过类似的场合。可能是为热衷社交的人而准备的吧,游戏内置专门的舞会玩法,但并不是你简单地做几个动作,就能达成效果极佳的舞蹈表演。
游戏将这一玩法的门槛设立得很高,你必须跟随舞会乐曲的节奏敲击键盘,分别操控角色四肢及时做出反应,(*它的玩法更接近冰与火之舞),错过按键或者连击中断,都能够很好地帮助你收获别人异样或怜悯的目光。要尤莱亚来讲,一旦他的手指开始跟键盘搏斗,会要华生医生误以为他在房间里练习一些古怪的美式居合。
好吧,实话实说了,他实在不擅长这个。
去观摩舞会的剧情动画,体验游戏的渲染技术,这个倒是可以。
至于另一条事件,则关于卡卡洛夫的秘密。如若回溯到一个让土拨鼠闻之落泪的夜晚,卡卡洛夫是曾与斯内普有过一次隐秘的谈话。那些似是而非的谜语是游戏制作者拿来吊玩家胃口的常见伎俩,因此偶然被尤莱亚接收的讯息不算完整,对话里唯独透露他在恐惧一些即将回归的事物。
当然没有必要在卡卡洛夫面前提到详细的行程安排。因此,尤莱亚只是选择性地回答说:
“我更好奇我认识的人,我的朋友,他会邀请谁参加舞会。勇士毕竟负责开场,届时会很引人注目吧。”
“威克多尔总是很有自己的主意,”一旦说到勇士,卡卡洛夫不出所料地误会了,他摸着他的山羊胡须,亲昵地说,“不过,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要好了?我一直觉得你们对彼此有所误会……”
当你与心思复杂的人对谈,通常不需要讲出太多有效信息,仅要抛出一二条线索,他们会自己想得更多。所以有一会,尤莱亚并未发出声音,而是静静地听卡卡洛夫讲述他对得意门生们寄予了何等的期望,直到他说完;一个名字,哈利的名字,此刻过于轻松地从少年口中念出了。
卡卡洛夫不禁怀疑自己听错:
“什么?”
“‘我的朋友’,”尤莱亚看向卡卡洛夫,耐心地为他复述道,“我指的是哈利·波特,那位霍格沃茨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