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9 死神们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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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座位后，松田阵平也没了睡意，反倒在意起越泷在做什么，以及抵达洛杉矶后，组织会有什么行动。
但飞机上不能使用行动电话，越泷也不知道在上飞机后组织还有什么命令。
“不过你怎么不亲自去叫她？”松田阵平把眼罩戴上，然后把下半部分折起，像一条猫耳头带。
非等到他醒了才让他带话过去，明明越泷自己去更好吧，八海真央那女人要是听见越泷的声音怕不会一头栽到水箱里去...想想就滑稽。
越泷一顿，颇有些刻意地别过了脸，低声说了一句没什么。
好在身边这只心情好的黑猫没有追问下去。
金色的眸子藏在镜片之后，染上了几分羞赧——要他怎么在那样的状态下走开？黑猫柔软卷曲的头发触碰到了越泷颈部裸露出衬衣的皮肤，就好像羽毛拂过苏生的新叶，一种难言的，想要摆脱掉又沉迷的感觉......
还有他呼出的，带有阳光般温暖的气息......
越泷伸出一根手指，凑到自己的鼻下。
死寂的寒风。
所以，八海真央也是发现了他的状态，才有恃无恐地逃跑了吧——越泷放下手，重归冰冷的眼眸看向她空着的座位。
“我看她只有什么人死死盯着她，才会乖乖补上法医资格论文吧。”松田阵平也发现了八海真央并没有回到座位上，“也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诶，如果是你的话，从警校毕业的成绩一定是第一吧？”
说着，问起了越泷是哪一届警校毕业的。
越泷一愣，“...我的记忆里，没有这方面的内容。”
“忘记了？！”松田阵平有些不可置信，这也能忘记的吗？还是说越泷压根就没进入过警校？那他是怎么成为职业组刑警的，又是那什么死神本部的安排？
“不，他们不会负责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越泷心中也是一惊，“我，是我忘记了吗？”
看着越泷茫然的表情，松田阵平啧了一下，正色问道，“那你总应该记得你今年多大吧？我指年龄。”
“22。”
殉职时26岁现年芳龄28岁的松田阵平一口气没上来被口水呛了，猫耳头带都歪了，“哈？！”
“当一个人死去后，时间也停止在其上的积累了。”越泷语气平淡，好像谈论的是等飞机落地后去买一杯咖啡，“所以，我应当是——”
“你是蠢货吗？！”松田阵平打断了越泷，俊美的脸庞阴沉下来竟颇气势逼人，“当一个人死去后，难道不会有人一直记得他？难道时间就不会在还记得他的人记忆中累积吗？只要还有人记得，他就没有完全死掉，不是吗？！”
若不是这样，他怎么会在记忆中一遍一遍摹绘萩原那家伙的脸——甚至像个多思的小女孩去想象如果萩原还在，会怎么做会说什么话会怎样处理烦人的交际场......
“你这种话，就好像我是活该记挂了你两年一样。”说着，松田阵平一声冷笑，“确实是我活该，你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越泷被松田阵平骂愣了，像只懵懂的大型犬，缓缓眨了一下眼眸，认真回应道，“那就加上其他人的时间，我和你同岁。”
松田阵平依旧拧着眉，这家伙还是没弄明白他那番话的意思吧？对上这么一个遗忘一切的死神，松田阵平也没辙了。
你对他好好说话，他也会坦诚可以坦陈的一切。
向他发火，他也不会恼怒，冷静、坦然，叫你一拳打在棉花上，反倒不好意思再咄咄逼人下去。
啊——真该让萩原那家伙也跟来！再怎么硬逼自己应付社交场，还是做不来萩原那般八面玲珑，松田阵平抓乱了自己的卷毛。
但是，松田阵平突然想到，降谷零发现指纹后，一定会去重新调查越泷的背景——那不就能查到他遇见越泷之前的事了吗？这个金毛终于能发挥出来点作用了！
他刚想通这一点——于此同时，一声尖锐的叫声如针扎进他的耳道，极具穿透力地把他脑海中金发黑皮男人的自信笑容冲散了。
连沉睡中的目暮和高木都被吓醒了，询问一脸焦急的空姐发生了什么事。
亮明身份后，空姐也才敢说出实话，原来是洗手间的隔间里发现了一具男性的尸体。
洗手间？命案当前，松田阵平也戴上了墨镜——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戴着墨镜显得有点什么大病，但目暮警官是见过他的脸的。
“我去找八海真央的时候，其他的隔间都锁上了门。”松田阵平跟在越泷身后，低声说道，“你觉得呢？”
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在前方开路，越泷微微回头，回道，“有一点很奇怪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人在飞机上动手？”
“因为凶手不会想到飞机上正好有警察？”松田阵平突然想起来之前越泷说过最完美的犯罪方式，“不对，在飞机上杀人，完全是自投罗网啊。”
除非死者和凶手之间互不相识，不然等飞机落地，与死者有关的同行人都要接受警察调查，和在普通场所动手又有什么区别？反而因为在飞机上而导致凶手无法逃离也无法处理痕迹。
“不排除凶手特别愚蠢的因素。”
两人一路低声聊着，来到了凶案现场。
死者衣着整齐，身上没有明显的血迹，坐在隔间马桶上弯腰低头。
见此，松田阵平接过越泷递来的一包眼熟的东西——他还把这玩意随身携带啊？
“喂喂！你在这里做什么？！”目暮突然喊道，“怎么能让无关人员到现场来呢？！”
拆开包装，正在戴手套的越泷动作一顿，几乎想叹气。
身穿黑毛衣，样貌清秀的少年听见了熟悉的警官的声音，当即站起来要表明身份。
越泷直看向倚靠在里面的隔间门边的女人，冷声质问，“为什么把无关人员放进来？”
“哎呀，我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就已经冲过来了。”八海真央笑道，“而且这种情况下，我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啊。”
总不可能就地解剖吧，从尸体表面能获取的信息究竟有限，她看这小家伙动作还挺专业的，也就懒得动弹了。
工藤新一刚想和目暮警官打招呼，就被一位带着眼镜，面色不善——话语也不善的男警官打断了，“好久不见了，目暮警部——这一位就是越泷警部吗？真是如雷贯耳啊。”
就连自己的父亲，世界第一的推理小说家都曾说过，越泷在警视厅就如中流砥柱，在得知他辞职后还非常可惜。
原来已经回来了吗？那这次岂不是可以和传说中的越泷警部合作破案了？好兴奋——好想来一场逻辑推理的碰撞——
然后工藤新一就听见越泷冷着一下脸让目暮警官把他带走。
“我不管你是谁的儿子。”越泷戴好手套，“无关人员请离开现场。”
工藤新一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目暮警官——目暮警官算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一定会帮他说话的——
“越泷老弟说得对，新一啊，你还是先出去吧，我们马上要勘察现场还要验尸呢。”
工藤新一：？
“目暮警官，不需要重新验尸哦！”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无关的普通市民，工藤新一赶紧把自己的初步判断竹筒倒豆子地说了出来，并判断凶手就是在死者来到洗手间后又进入过洗手间的人。
“这么说，工藤老弟，你记得有谁进过洗手间咯？”目暮警官问道。
那位严厉的越泷警部也朝自己看来，工藤新一赶紧点头，并带着几位警官找到了嫌疑人——正是和死者一同去洛杉矶的同伴。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自称来日本买画后回国的美丽国人。
“然后就是这位女士——”工藤新一转身，伸出手指指向站在警察们中间，戴着眼镜的女人，“虽然她是在死者到洗手间之前就进去的，但直到死者的尸体被发现之前，她都没有从洗手间内出来！这位女士，您能告诉我们您一直待在里面做什么吗？”
全场静默。
松田阵平：该说不说，这小孩点到点子上了。
目暮/高木：啊......场面好像有点尴尬。
八海真央悠悠地撩了一下头发，“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这件事。”
工藤新一从目暮警部的表情发现了什么，问道，“目暮警部，你认识这位女士吗？”
“工藤老弟啊，她确实不可能是嫌疑人。”目暮警官就差没掏出手帕擦汗了，“八海小姐是我们警视厅新来的法医。”
法医啊——工藤新一一副猫猫思维升华脸，“原来以前办案的时候没有法医跟来真的是因为没有啊——”
目暮再一次沉默了。
“噗。”八海真央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过她也没开心多久，越泷让她重新验尸——到时候写案件报告的时候，难道在验尸那一栏写上工藤新一的名字吗？以为没有解剖的条件就能混过去吗？
有越泷压着，八海真央再不愿意也只能重新再验一遍。
工藤新一是很想留下来看看专业法医的验尸技巧的，可有个戴墨镜的奇怪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有个女孩一直在喊他的名字，让他赶紧回去。
毛利兰在工藤新一的眼里永远是第一位的，听见这话工藤新一也不纠结现场了，立马跑去安慰小兰。
顺便在心里吐槽一句怎么有人在飞机上还戴墨镜啊。
八海真央的验尸结果和工藤新一的没有多大出入，非要说的话，八海真央作为死神一眼看过去死者小时候换过几次尿布说过几次谎都能知道，更别说凶手了。
但这就属于类似作弊的范畴。
这么想着，她凑过去低声问道：“喂喂，你们看出来了凶手是谁吗？”
目暮和高木正在检查和死者一行人的同伴的行李，寻找可疑凶器——根据死者致死伤口，那把凶器应该是类似与铁丝一类的东西。
工藤新一一开始认为凶器是冰锥之类的，但立刻就被越泷驳回了，原因很简单，机场的安检是没发工资还是恶意串通，能让乘客携带管制刀具进入机场。
检查行李时还有一个小插曲——
和死者同行的其中一人，也抱着同样的想法一起飞往洛杉矶——用手中某位美丽国议员进行不法勾当的照片底片大赚一笔封口费。
越泷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然后继续检查。
他原以为死者保有的底片被销毁，这次任务注定失败了，居然还有备份。
临上飞机前，组织给他发来了邮件，要求他协助飞机上的某位组织成员拿到这些底片，用以勒索议员以便组织在美丽国的活动——声称自己是来日本买艺术品所以带了支票簿的美丽国人爱德华。
思绪中，越泷和化名“松江”的松田阵平听见八海真央的问题。
“很简单吧，就那个短发的女孩。”松田阵平自信道，“她的手上有一道伤口，就像被一根尖锐的铁丝划过一样。”
八海真央一脸便秘，说好的松田阵平只是爆处组的呢，怎么一猜就对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你们还凑在这里做什么，还有什么证据没找到吗？”
“嗯。我和越泷都想不通，凶器究竟去哪了？”松田阵平回道，其实越泷考虑得更多，在航行中的飞机上，要销毁一根铁丝实在是太容易了，就像她销毁那些底片一样，剪碎之后扔进马桶冲走就好。
松田阵平当然是希望凶手没有想到这一点，不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揭穿她的罪行了。
八海真央直起身，后退几步，颇为认真地上下端详了一番思考中的两人。
“美和子所说的什么福尔摩斯和华生。”她揶揄道，“我看更适合你们两个才是。”
“没有其他尸检细节要补充的话。就去帮空姐搜身吧，别呆在这里无所事事。”越泷出口赶她走。
八海真央耸肩，朝他做了个鬼脸飞快润了。
她没发现越泷并没有否认自己将他比作他讨厌的侦探的话——或许是因为助手的人选吧。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