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8 死神们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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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海真央甩着自己的手机新挂饰——天堂晴华送给她的平安符，一面翻看案卷资料摸鱼一面和小猫咪心音聊天。
公费旅游（bushi）出去这么久，就算是编外人员也该到警视厅报道了，尤其是八海真央到现在都还没提交法医考核所需的论文。
【......从神社下来的路上，我问了越泷还记不记得他自己的死因。】松田猫咪甩了甩尾巴，【他当时很茫然的样子。】
【嗯？怎么说？】
【他说他不记得了，并且对你说死神记得自己的死因提出了质疑。】
八海真央撇嘴，【这次我可没有乱说，明明是他自己的问题。】
【所以你以前经常乱说什么吗？】
八海真央：......
松田猫咪露出了一个促狭的笑，也不知道一只小猫是如何做出这样的表情的，【话说回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女人此刻却摇了摇手指，一副不可说的神秘，让松田阵平又有些无语——八海真央从一开始就拉拢他和萩原说大家是同一阵线的，可还是和越泷一样，处处隐瞒着什么。
不，越泷都比她更坦诚，起码当自己询问时，越泷是以最大限度的真诚回应的；而八海真央，表面笑嘻嘻的，实则比谁都冷漠。
【告诉你真相呢，对于我们没有任何益处。】八海真央微微摇头道，【你只需要按照安排去做就可以了——也就是，像你还活着一样去活。】
小猫的胡须翘了翘，白了一眼没理她。
八海真央也不在意一只魂魄的想法，在得到松田阵平答复后，她确定了议会的推测——越泷的记忆在逐渐消失，从情感记忆开始，直到忘记自己是谁。
议会早就观测到了这个小世界的时空产生了扭曲的磁场，层层叠叠地将时间拉长又折叠得脆弱不堪，而异变正爆发于越泷来到这儿的不久之后。
人类说白了便是记忆的累积，当记忆尽数消亡时也无异于死亡，死神也一样，失去所有情感所有习惯记忆的疯子无法预判掌控，这才是议会忌惮的地方。
这种时空折叠的现象到底是从哪一个节点开始的呢......八海真央思考着，思绪飘到越泷刚开始提出休假时，还不像个冷漠的木乃伊一样——看来下一步要弄清楚越泷来到这里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可不认为仅仅相处七天的松田阵平能让越泷发疯，再怎么和越泷当初相似也是一样。
“嘿，八海~”佐藤美和子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感觉好久都没见了呢。对了，电视台根据你们的访谈做出的新节目已经播出了，反响很不错哦~”
“大家都说你和越泷警官是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和华生呢。”
“啊，美和子。”八海真央把女警搭在肩上的手挪开，这个姿势要是让佐藤美和子看见她在摸鱼就太尴尬了，“我可称不上华生，顶多就是一刑侦剧里补充线索的龙套角色而已。”
佐藤美和子被她逗笑了，“你可真幽默，再怎么样也应该是一位重要角色——你说对不对啊？马自达酱~”
松田猫咪的耳朵抖了抖。
把越泷这个极度讨厌侦探的人比作福尔摩斯？也真敢想。小猫咪面对女警的热情，伸出一只爪爪敷衍了事。
“美和子，你看见越泷了吗？”八海真央偷偷拍了一张美女逗猫照后，正色问道，“他一到就不知道去哪了。”
“我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他们了，还有目暮警官和高木也在一起。”佐藤美和子回道，“等高木回来我问问好了。”
没过多久，越泷和目暮警官便回来了，还有跟在身后的高木，皮肤黝黑性格有些内向的男警察瞥见佐藤美和子的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乐颠颠地凑了过去。
越泷还有事要和目暮商量——关于武田家走私违禁品一事，有新的线索需要转交给组织犯罪对策总务课。
他说他不查，不代表不能交给别的部门查啊。
至于组织犯罪对策总务课内会不会有组织的卧底——答案是肯定的，不然组织不可能在武田案事发后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但越泷也不害怕自己的动作引起组织怀疑。
组织的怀疑本就是他计划的一环，他要利用组织的黑灰色地带势力为松田阵平制造出一个假象——死亡的假象。当死亡为假时，真相唯有与之相反的那一面。
越泷将自己接下来的行程邮件汇报给组织后没有关机，放进了衣服内兜。
刚才目暮警官和他提到明天要乘飞机去一趟美丽国引渡一名犯人回日本，又因为自己英语实在不行，需要找个会外语又有闲的同事同行，便找上了越泷。
要离开霓虹本土就必须向组织汇报了，即使除了上次索要通缉犯名单和武田家一案外组织就没再发布过命令，越泷也仍处于组织的监控下。
虽然越泷有利用组织的想法，但没想到如此顺利——组织不仅同意了他去一趟洛杉矶，还分配给了他一项额外的任务，在洛杉矶留下三天，没有说明理由。
八海真央作为知情者也要一同前去，并和她的小姐妹们说会带礼品回来——与他们同行的，除了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外，还有一位自称姓“松江”的男士。
“越泷老弟，你居然也会有想要出国散心的想法啊。”目暮警官刚坐上座位，隔着过道和越泷说话，“那可得好好休息休息，咱们警视厅最近也没什么事，要真有什么大事啊，大不了我拉下老脸去找工藤老弟——”
“工藤。”越泷让开空间让遮着脸的松田阵平坐到里面的座位上，闻言闭了下眼睛，“又是哪个侦探？”
“怪不得高木向我抱怨，检察院的九条检察官咄咄逼人，问我该怎么对付......”越泷坐下，淡淡说道，“这种因为证据不足或有瑕疵而无法起诉打回补充侦查的情况，看来在我离开的两年内发生了不少。”
目暮讪笑了一下，有些抱歉，然后横了一眼一边的高木。
一天天的，怎么尽把这些丢人事挂在嘴上！这嘴要是面对一般群众都把不住案情可怎么办。
目暮不知道的是，高木警官嘴上确实不把门。
高木不好意思地低头挠后脑勺。
从东京飞到洛杉矶需要足足九个小时，加上出发时时间也已不早，乘客们纷纷戴上了眼罩进入梦乡。
越泷从包里找出一只全新的眼罩递给一旁的松田阵平，低声说道，“睡一觉吧，等到了洛杉矶就不用遮掩了。”
松田阵平墨镜上的浓眉微挑，“好吧，不过我现在还不困。”
能以这样的状态坐上飞机，真是一辈子的第一次。
话说回来越泷是怎么帮他买到票的？这样的疑问在松田阵平心中划过。
还有萩原...身份已经被怀疑的他等在家里望眼欲穿，（用萩原自己的话就是“快要变成一尊望夫石了”），零那家伙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最近都没有回到那座公寓楼去。
“你不休息吗？”松田阵平低声问道，“虽然不会困倦，但是会很无聊吧。”
“你也一样。”从听到要去洛杉矶就像看见玩具的小猫一样兴奋，到现在都没合眼过。越泷的目光望向斜前方八海真央的座位，“她已经把论文一拖再拖了，九个小时的路程，有足够的时间让她写。”
“真惨。”松田阵平颇有些幸灾乐祸，他脑海中都能想到这女人仿佛吃了苍蝇的表情，让她算计自己和萩原，“唉——祝她好运咯~”
笑完八海真央，他也低声问起了为什么突然想到借着这一趟机会去洛杉矶旅游几天。
越泷竖起食指放在唇正中，摇了摇头，金色的眸子向刚戴上眼罩的目暮高木两人看了一眼。
不能让目暮警官知道的事，还能办到给一个黑户安排护照......松田阵平想到了什么，脸色严肃，手指点了点手中未拆的黑色眼罩。
看见越泷点头，松田阵平瞬间明白了他们此行与组织有关，不过看见周围的乘客都渐渐进入梦乡，他也被困意感染了。
他拆开眼罩，展平，眼罩顿时长出两只猫耳——啧，越泷是对马自达酱有多厚的滤镜啊！多喜欢猫啊，一点都不符合自己的气质！
不过自己心情好，这次就迁就一下这人“可爱”的偏好也可以。
“晚安，泷先生——洛杉矶见。”说着，摊子一盖，眼罩一戴，沉入梦中。
什么泷先生......简直是个三流侦探的称呼。越泷关闭了座位旁的小灯，座舱内顿时一片黑暗——对于死神的眼睛来说，亮度从来不是问题，他们习惯于在黑夜中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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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您...抽烟...禁止...”
“啊...抱歉......”
“喂！你......”
身边毛茸茸的脑袋动了一下，越泷听见他惺忪中微哑的声音问：“啧——发生了什么事...吵死了......”
“没什么。”越泷皱了一下眉，“已经有空姐过去解决了，你没睡多久。”
身旁的人闻言晃了晃脑袋，又躺了一会儿。
“啊。”松田阵平坐了起来，呼出一口气，“我想去一趟洗手间。”
“嗯。”
松田阵平摘了眼罩，黑暗中也没戴上墨镜，不过周围相熟的人都沉入了睡眠，越泷也就没在意。
他站起身让开位置让松田阵平出去，两个长手长脚的高大男人处于同一位置空间还是太拥挤了——顺便说了一句让他去把八海真央叫出来，这家伙已经在里面蹲了快三十分钟了。
“再不出来，就让人把她从水箱里捞上来。”
虽然松田阵平觉得越泷的意思应该是：再不出来就把她按进水箱里。
飞机的洗手间都是隔间，不分男女，松田阵平先解决了自己的问题——说起来有些奇怪，好久没有以人类的形态进入洗手间了。
出隔间后，松田阵平发现其他隔间都上了锁。
所以八海真央在哪呢？
松田阵平不想被人当成变态，所以他直接出声道，“喂，八海。”
隔间门依旧紧闭着。
隔间中的八海真央：......该死的她真的想不出来怎么写论文难不成现杀一个人写吗？！
啊？真的有人死了？那没事了。
“别装死。”他想抽烟，摸了摸口袋什么也没有...嗯，忘记了这身衣服是刚买的了，啧了一声，“越泷那家伙盯着门看了三十分钟，你再不出去，他就亲自过来了。”
另一个隔间中刚杀完人的女士：......该死的要是她的计划被看穿了怎么办？！
她把手中沾血的凶器往身后一藏，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祈祷隔壁隔间里的女人赶紧离开。
另一边隔间传来推开锁条的摩擦声，还有一个女人...颇有些自暴自弃的叹息声？
直到她确定那个男人和叫“八海”的女人走了之后，才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