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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报告 沈清露从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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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澄拿着数灵科技的调查报告进了霍澜办公室。她已经预感到，Holly的怒气值将要拉满。
“你的意思是，一个不是我们的员工，拿着U盘去给客户更新我们的软件，把他们的系统搞崩溃了？”
“Holly，目前看，是这样的。”
霍澜紧紧抿着嘴，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中午十二点，全员会议。”
沈清露去吃饭的时候，看到大会议室里坐着好些人。霍澜站在前面，写了满满一白板的字，脱掉了西装外套，正在说话。她隐隐觉得，虽然会议室隔音，但也可以听到霍澜说话。
这就是气场啊。沈清露感慨。
“清露，你干嘛呢？”
“观观姐，我这就来……啊！”
沈清露急忙转身，却和某个人撞了个满怀，那人手里端着茶杯，于是茶叶连带茶水，也洒了个满怀。
“对不起，林总！你有烫到吗？！”
沈清露慌里慌张地掏出一些纸巾，怼到了林鹤身上。
“你身上比较多。”
林鹤往后退了一步。
沈清露定睛看看林鹤，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哈……我这就给自己擦擦……”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代观走过来，和林鹤问了好，然后抓着沈清露的胳膊说道：“啧啧啧，你带可以换的衣服了没？”
“我屋里有。”林鹤兀地说出这句话。“我屋里有一套衣服，你去换上吧。我还要开会，先进去了。”
说罢，林鹤信步走进了大会议室。
沈清露瞅瞅代观，又瞅瞅自己沾着茶叶的衣服。“观观姐，怎么办啊……”
代观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林总都这么说了，你去吧。你总不能穿着这个上班儿吧？”
于是，沈清露怀着复杂的心情，在别人奔向食堂的时候，奔向了林鹤的办公室。她本来想问问黄澄，林鹤的备用衣服在哪，转头一想，哦，黄澄姐正在会议室里开会，电脑都没拿。
无奈，林鹤只得硬着头皮进去。还好，林鹤的衣服就挂在桌子旁边的一个小衣架儿上，很显眼。
就在沈清露取下衣服准备出去时，她瞟见了林鹤桌子上的一缕“金光”。仔细看时，她发现那是一个镶嵌在桌面儿上的正方形金色小相框，边长也就5cm左右。
其中夹着的，是一只白猫的照片。小白猫通体雪白，鼻头儿呈肉粉色，脑门儿上系着一个粉色小辫儿，看起来非常可爱，非常不“林鹤”。
沈清露的脑海中打了一个霹雷。这只猫，太像她小时候养过的那只了……
“你找到了吗。”林鹤忽然进来，又把沈清露吓一跳。今天是“惊吓日”吗？！
“嗯嗯！谢谢林总，我明天给您洗干净了带过来！”
“好。”
“那我出去了，谢谢林总！”
沈清露脚步轻且快地移了出来。但直到这天下班儿，她的脑海中都是那只白猫。
小时候，自己爸妈冷战，一个月都不说一句话；她白天可以不回家，自己在外面玩儿，可晚上总要回家。要不是那只小白猫，自己就要闷死了。对了，正因为自己天天在外面，所以才会成了半个孩子王吧……
“清露。”沈清露一抬头，看见霍澜站在自己旁边。
“霍总。您找我？”
“嗯。那篇研究，能麻烦你加快吗？”霍澜依旧美丽，但眉眼间的疲惫亦很明显。
沈清露点头道：“可以的霍总，本来我也做好修改了。”
这时，黄澄走过来和霍澜说了两句话，于是后者跟沈清露道了句“辛苦”，便离开了。就在沈清露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公司的时候，看见林天晔走了过来。她正和助理王曦月低声说话，和沈清露对视了一眼。
“数灵……”
王曦月的声音略微大了一点，沈清露模糊听到了这个名字。
林天晔瞪了她一眼，王曦月便噤了声，两人快步走开。
第二天吃饭时候，沈清露就听代观说，D-Flow的大客户数灵科技的系统出了问题。
“观观姐，数灵科技也是万灵数据中心的客户吗？”她问道。
代观摇摇头。“他们只是D-Flow的客户。”“也就是说，他们和天晔总、安易总都没什么关系？”代观疑惑地看着她道：“这能有什么关系？没听说他们在和数灵谈啊。”
沈清露答应一声，便用话岔开了，没再继续问这个。
下午时候，刘一岭临时给沈清露派了个外出的活儿。
“一岭哥，霍总下午找我说一下研究报告的终稿儿，我做完之后再出去，您看赶趟儿不？”
刘一岭的脸色沉了沉，说道：“我知道啊。清露，就是提醒一下哈，你是我招上来的实习生，转正到哪个部门和工作重心在哪，都应该清楚的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刘一岭又说道：“去找霍总她们吧，回来再去也来得及。”
刘一岭走后，徒留沈清露一人在风中凌乱。等她找完霍澜，记下修改意见，马上就出门，按照刘一岭给的地址去拿材料。回到家后，又掏出电脑开始修改研究报告。
沈兰芝说道：“先吃饭吧。”“来不及了妈，我先改完这个。我跟您说，绝了真是……啊待会儿再跟您说，等我改完PPT的。”
风风火火地做完之后，沈清露才上了饭桌儿，把刘一岭的话告诉沈兰芝。“这个客户也是我们要争取的啊，我不理解为什么他要怪我。”沈清露划拉一下米饭，不太开心。
沈兰芝知道，自己女儿看似大大咧咧、开朗活泼，实则心极重，什么事儿都往心里去。
“他就是提醒你一下。”“这有什么好提醒的呢，大家都在为了这个客户努力……”“行了，小沈同学，吃饭时候，不兴瞎想，影响消化。”
沈清露挠挠脖子，边吃边说：“是，母亲大人。但从前不知道谁因为伤心难过，吃不下饭呢。”
沈兰芝“嘶”一声，说道：“长本事了吧？”
沈清露连忙讪笑道：“我说错话啦，是我自己吃不下饭，我一定改正思想——吃饭不积极，哪哪都有问题！”
沈兰芝笑着杵了她一下，离开餐桌，继续去看电视。现在，母女二人可以谈论的话题，在十年前，是绝对的禁忌。不小心被提起来时，沈兰芝的伤口就会被撕开一次，鲜血淋漓。
所以沈兰芝也感叹，自己拥有这样的女儿，是天大的福气。父母不和，家庭不睦，幼年丧父——经历这些之后的沈清露，却依旧乐于助人，善良向上。而她承受的哭和痛，几乎很少说出来。
想到这里，沈兰芝的眼睛有些发酸。这样的女儿，该找怎样的女婿，才能让自己安心呢？沈兰芝想，那男孩子无论什么样子，自己可能都不会满意。
“露露啊，我问你。”沈兰芝重新到餐桌旁坐下。
“怎么啦？”沈清露把视频暂停。
“你打算什么时候找男朋友？”
沈清露差点儿没噎着。
“啊？为什么忽然问我这个？”
“就是问问……”沈兰芝也说不明白。
沈清露还真就想了想。严格来说，从小到大，她只谈过半次恋爱。那是大二时候，她和一个追她的男生稀里糊涂在一起了，但是最亲密的动作只到拥抱。
男生说：“我好喜欢抱着你。”
沈清露说：“……我痒痒。”
拥抱都别扭，更别提接吻、爱抚等一系列更深入的“交流”了。让沈清露更慌的是，谈了一周之后，那个男生就提出来要开房。
沈清露火速提了分手，并拉黑了“前男友”。那个男生一直打电话骚扰，还是隔壁宿舍的女生帮她解决的。
“谢谢！！”要不是这个女生出手相助，沈清露觉得自己的头非得爆炸不可。
“不用谢，但是——你竟然找了男朋友，我以为你喜欢同性呢。”那个女生冲她眨眨眼道。“看来我的姬dar该更新了。”
喜欢，同性？
后来，一忙起来，沈清露再没试图谈过恋爱，她发现自己也没有那么想脱单。所以，喜欢什么性别的人这个问题，也就被搁置起来了。那么，问题来了，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性别的？！
晚上时候，沈清露去洗林鹤的衣服。她细细地闻了一下，和自己平时穿的衣服不一样味道——是好闻的檀木香，好像还有海洋的气味……
她手一抖，衣服滑了下去。为什么自己正在闻林总的衣服，还闻得怪开心的？！肯定是因为想起了乱七八糟的往事，才想给自己树立个变态人设的！！这可不兴带入啊！！
林鹤的衣服的确好闻，这又是另外一回事。
沈清露去还衣服时，正好霍澜也在办公室里，于是三人又最后讨论了下PPT。
“数据确定都准吧？”霍澜问。
“嗯嗯。我之前犯过大错误，所以现在对于数据都是double check。”沈清露坚定地回答。
霍澜想了想说：“今天下午我和林鹤就要去风起科技，你跟我们一起去，给他们汇报一下。”
沈清露想起刘一岭说的话，又看看Onnix的这两位创始人，点头道：“好的，出发前您叫我就行。”
“到时候，研究报告这块儿，你去讲。”林鹤冷不丁地道。
沈清露有点慌。“我来讲吗？”
霍澜也有些尴尬。“林鹤，你确定？”
“蔡总应该不会在，放心讲就好。”
霍澜皱着眉看林鹤，但这人好像是认真的。
可是，下午她们过去的时候，蔡思偏偏就在。“蔡总怎么亲自过来了？”霍澜边问，边看看林鹤。“现在大家对数据都很重视嘛，我来学习学习。”蔡思带了个本儿，和霍澜、林鹤打过招呼，坐在首座。
沈清露求助似地看着林鹤，但林鹤只是给她递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
林鹤用唇语说道：“去吧。”
沈清露从不相信所谓的“忽然间的勇气”与“刹那间的力量”，她认为那是玄学，并不科学；但此时，她却真切地感受到了某种力量。
可真玄学。
“好的，蔡总、吴总，我是万林集团的沈清露，和各位领导报告一下我们做的相关研究。首先我们从风起科技的情况入手，看一下数据服务对于公司的作用和好处……”
沈清露平稳说完，甚至都没打磕巴。
霍澜暗中舒了一口气，揉揉眉心。自己可能迟早被林鹤给气死。
接下来，技术负责人阐释了技术路径和风险控制方案，但沈清露一点儿都没听。她的手有些凉，脑子里想的是林鹤那句唇语：“去吧”。
她看看林鹤的侧脸：清冷，没表情，淡然如水。沈清露竟然有这么一种感觉：看着就令人心安。
出了风起科技，霍澜直接让沈清露回家了。
“林鹤，你给我站住。”沈清露走了后，霍澜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让实习生给客户汇报事情，可以不和我商量的？”
“凭她的能力和经历，没问题。况且，这不是重点。”
“我以数据业务部主管的身份告诉你，不许这样了。”霍澜认真说道。
林鹤：“你应该知道，我们团队的年龄是蔡思的顾虑，有些年轻。所以最年轻同事也成熟稳重，很重要。”
霍澜：“同事？你的意思是……”
“嗯，我想把她要过来。”林鹤轻轻点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