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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陷落 沈清露感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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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层的过道儿上，林天晔刚走出办公室，就看见了霍澜。
“霍总日理万机，我让路。”林天晔冷笑着微微侧过身子。
霍澜跨步上前道：“不必，我就是来找林董的。林董，这公司叫万林集团，有股东，有董事会，不是你一个人的，做事有分寸，是一个董事的起码要求；而我的客户，你更不能动。”
林天晔的笑有点儿僵。“霍总忙晕了吧，说的都是什么我听不懂的话。”
“从前我给老师当助教时，遇到学术不端的同学，无论错误大小，你知道我怎么处理？直接给Fail，从不听解释。所以林董，你没有第二次机会了；这件事情，我绝不会就此放过。”
霍澜的手机响了，她走到旁边去接，都没再看林天晔一眼。
王曦月到林天晔办公室里送材料时，被叫住了。“这周日帮我约山石会所最隐蔽的包间，我约那位‘富家媳妇’。”“好的，林总。”“你一直在查林鹤，查得怎么样了？”“林总，我在继续关注，但她行事比较小心，还没什么其他进展。”
“行事小心？”林天晔和王曦月说话，眼睛却死死盯着门外。“行事小心，她和霍澜，怎么就要骑到我头上了呢？”
“我明白了，林总。我尽快。”
王曦月小心翼翼地退了出来。就在她关门的一瞬间，听见了里面玻璃破碎的声音。于是林天晔那些价格不菲的玻璃器饰，便又少了一个。
沈清露又到了九层，来找陈恪拿材料。今天只有陈恪一人在，且没有在嗑CP。“Hello，hello，上次的文件，你们处理好了吧？”
“哦哦哦，嗯呢，处理好了，谢谢陈恪姐。”陈恪说的是八百年前的那份文件，沈清露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小林总严谨，我们这些东西都不能出错，我看你现在给她交报告，有空多和她学学，没坏处。”陈恪边找东西，边和她说道。
沈清露连忙答应。原来同事们都这么清楚自己的工作啊。
“你看这里，对工程师不友好。你知道风起科技IT系统的架构，这里不适合他们……”
林鹤的声音飘来，沈清露下意识竖起了耳朵。论技术能力，霍澜是顶尖人才，林鹤不如她；但林鹤是直觉极其敏锐的管理者，不仅是对产品，对人也是。在D-Flow的模块化应用和系统化设计上，林鹤的功劳更大；而技术实现上，霍澜占主导。
“OK，你改完后给她看，辛苦。”林鹤从电脑前起身，也看见了沈清露。
“找到，喏，给你。”陈恪把文件递过来。
“啊！……好的，多谢陈恪姐！”沈清露回过神儿，赶忙接过来。
该不该问问白猫的事情呢？这样显得自己太自作多情了吧？沈清露想。在她想的空隙，林鹤已经打着电话走过去了。
是林鹤天然就引人注目，还是因为她身上有种熟悉感，抑或者因为自己有Onnix的滤镜，为什么林鹤一出现，自己的眼光就不自觉地黏到她身上呢？包括周六去孤儿院做志愿者，沈清露也是在这两周格外积极。
这事儿难懂，也没处去说。
蔡思终于主动吐口，约霍澜和林鹤吃饭了。还是亲自打的电话。
“你父亲不能来？”末了，蔡思问林鹤。
“您说林董事长吗，他最近身体不好，一直住院。等他好些，我再帮您约他。”林鹤回答。
“哈哈，那就让他好好养着吧。”蔡思说罢，挂了电话。
霍澜点点头，拿起手机发消息。“我让黄澄去约包间。不过他怎么问起林霄龙了？还要和他吃饭。”
“霍澜。”“嗯？”“如果林霄龙忽然死了，你打算怎么办。”
“你说什么？？”霍澜被林鹤问愣了。
“我一开始去他们家，就是为了看林霄龙死掉。但他又在我眼前活了十四年，太久了。”
“林鹤……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如果此时她们二人在外面，霍澜就已经开始想怎么毁坏监控了。
就在自己说完这话之后，林鹤感觉体内的温度在升高。这十四年间，如果林肃出现，那么林霄龙早就死过上百次了，所以她的压抑和控制，也“保护”了林霄龙。但是最近，林鹤感觉到，那层外壳对于林肃的作用在消减，也许就像木泽风所说的，林肃绝不会永远待在下面。
“霍总、林总，这份文件可以签个字嘛？”
林鹤抬起头，霎时间血液归位，颅内清明——
沈清露正站在门口，抱着一个大大的文件夹，向内探头。
真是离谱儿。
“清露，明天晚上和风起科技的人吃饭，你一起去吧。”霍澜说道。
“啊？不了吧……”一方面，沈清露不太适应这类饭局，另一方面，她始终膈应着刘一岭说过的话，也许她真的和这边走得太近了。
“地点已经发到你的工作微信上了，那边留了你的位置，去不去随意。咱们去开会吧。”林鹤和霍澜一前一后出去，还没等沈清露反应过来呢，林鹤又冲她说道：“你记得关门。”
“哦哦，好的……”
其实，这就是臭屁领导吧！怎么能做到说什么都面无表情的！？
第二天晚上，沈清露跟沈兰芝说，自己要出去吃饭。
“跟你们领导？”
“嗯……跟隔壁部门领导。”沈清露犹豫地说。
沈兰芝的弦儿又绷紧了。“隔壁部门？为什么叫你去吃饭？”
“女的领导——母亲大人。就是上次加我微信的领导，就她们部门。”
“哦。为什么叫你去？就你给研究报告那个？”沈兰芝的神经又放松了些。
老实说，沈清露也不知道。霍澜对她的态度好像有点暧昧，林鹤更是……捉摸不透。“哎呀，好头疼，就是吃个饭嘛，给家里省菜钱，不好吗！”
“你在哪里吃饭？地址发给我。嘟什么嘴，快点儿。”沈兰芝按了保存，又看了一会儿，才放下手机。“你不知道，这些个饭局，就爱叫小姑娘去，去作陪，哪有什么好事儿！”
沈清露也不是不知道，但是林鹤在；林鹤在，她就莫名地觉得安定。
谁成想，竟让沈兰芝说对了一半儿。
包间里面，沈清露的位置被安排在风起科技四个男同事中间。而林鹤和她隔着三个位子，根本看不见她人。霍澜坐在她正对面。
席间，沈清露感觉，右边的男的总是隐隐约约地向自己这边靠。可每当她挪动一下，那个男的便也顺势挪开。
“今天的菜上得真慢哈，我以前吃过这家，服务下降了。”蔡思冲霍澜说道。
“清露，去看看菜。”
“好的，霍总。”沈清露立刻走向旁边的布菜间。
她前脚儿刚走，后面，蔡思手下的财务总监吴放就说道：“小陈，你也去看看。”
坐在沈清露旁边的男人闻言起身，也直奔布菜间而去。
霍澜发现，林鹤的眼神一直对着那个方向。
“嗯嗯，对，还有这个，应该现在就上了的……嗯嗯，麻烦您催一下吧，谢谢！”沈清露正照着菜单儿和服务员核对菜品时，陈一清进来了。
他一进来，就往沈清露身边靠。布菜间本来就小，沈清露躲都没地方躲。
“美女，安排好了？”
“是的，我们回去吧。”沈清露发现，那个男的虽然没上手，但把她卡在了柜子和放菜的台子中间，走不了了。她的脑海中瞬间警铃大作。
“美女，加个微信？”
“等先回去，我再告诉您……”
“哎呀，先加一个吧。”
“你放开她。”
沈清露扭头，林鹤就这样出现在两步之外，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林总？不好意思哈，我就和她聊两句……”
陈一清的话还没说完，林鹤一拳就挥了上来。
刚被放到台子上的菜，连同盘子一起，哗啦啦地摔在地上。玻璃酒杯也随之划个弧度，摔成细小的玻璃碎片。
沈清露感受到了林鹤那一拳的风，被吓得钉在了原地。
霍澜等人听到声音，匆忙赶来，只看到林鹤揪着陈一清的头发，而后者的脸已经被打肿了。
“你跟她聊什么？”
林鹤的指头指着沈清露。
霍澜上前两步，打着哈哈说道：“她喝醉了，真是的，在蔡总面前……”
林鹤转头，看了后面的几人一眼。蔡思看到那眼神，都打了个寒战。
霍澜的手僵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还是沈清露先回过神儿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覆上林鹤的手。“林总，没事了。”
她和林鹤的眼神相对，彼此凝视。时隔十六年，那座夕阳下的光桥，又出现在林鹤眼前。
眼前灯光熄灭后，又再次亮起。
林鹤抱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