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交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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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石会所。周婉双手紧紧交织，右手掌心已经被自己掐出了指甲印。
“别，别给我丈夫打电话！我，我试试……”
林天晔微笑着放下手机，和善地说道：“这才对嘛，张家和我家也认识，我也不想做这个恶人，亲口告诉他们，儿媳妇是个精神病。”
周婉的手掐得更紧了。她甚至开始发抖。
“我不是……”
“我也不是恶人，我只要林鹤的资料。辛苦你了，【张】太太。”林天晔“安慰”式地拍了拍周婉的肩膀，后者吓得一激灵，碰翻了桌子上的茶杯。
靠夫家生活的菟丝子，真的太好拿捏了。
林天晔示意了一下，随后拎包离开。王曦月马上上前，坐到周婉对面说：“张太太，我送你回去吧。”
“不、不用，只要别打电话……”
对方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在这一刻，王曦月甚至感觉，谁再逼眼前的女人一下，她能立马崩溃，把这里给点了。
在确定林天晔已经走出去后，王曦月的身体向前靠了靠，温柔地说道：“周女士，别害怕，谁欺负你，都先记下来。我们慢慢来。”
周婉含着泪，抬头看去，却只见眼前女孩子微笑地补了两个字：“不急。”
林天晔和她的助理都不是善茬，但周婉没辙。她的眼泪“啪嗒”一声，滴在裙子上；为了不被张家知道，她只能答应林天晔，想办法拿到林鹤的心理情况。从木泽风那里拿。
“啊！”沈清露在后座一颠，又被安全带拽了回去。她使劲揉两下眼睛，看见了后视镜中林鹤的眼神。
“这都能睡着，还能做噩梦，你很棒。”林鹤不动声色地吐槽，又默默地调了调后视镜，直到沈清露的脸完全露出来。
不管脑袋怎么想，两人的身体还是很诚实。林鹤周六憋了一天，下午还是没忍住，开车去了永清孤儿院，没看见沈清露，结果周日起床一冲动，又去了；而沈清露周六去孤儿院，没见到林鹤，周日不甘心，也去了……
综上，两人周日相遇。于是周日中午，林鹤又送沈清露回家。
沈清露在后座睡着了，又梦见了血腥的车祸现场。这次，不光有她父亲和情人，还有另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远处看着她。
“林总的车开得太稳了，才会睡着。”沈清露闭上眼睛，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说话间，车子已经拐进了小区。
“不想扰你好梦，但……那是你们楼吗？”
沈清露随着林鹤的视线方向看去，只见一团浓烟正从28号楼中飘出。她使劲地揉揉眼，悲惨地发现，那不仅是她们楼，还是她家……
“我家着火了！！”沈清露大喊一声，奔下车去，看见许多居民正聚集在楼下，三三两两地说着什么。她焦急地找了半天，没看见沈兰芝的身影，刚想往上跑，就被一把拦住。
林鹤这人好像不怕冷一样，已是冬天，却还是穿着风衣嘚嘚瑟瑟的。她风衣上的细小绒毛贴上沈清露的脖子，搔得人有点痒。
“我妈不见了！让一让！”沈清露手脚并用地挣扎，口罩里满是水雾。
“露露啊，这儿呢！”
沈兰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沈清露的手脚顿时不扑腾了，她在林鹤的怀里转过头，头发蹭上林鹤的脖子。
“妈！你没事儿吧！？”
“都退后，退后，到线以外。”正在这时，消防员已经赶到，将居民向外散了散，开始灭火。好在火势还不大，灭火工作比较顺利。
直到消防员严肃地教导另一家人要谨慎使用电器时，沈清露才发现，原来起火点在隔壁。而直到沈兰芝走过来，盯着两人时，林鹤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搂着沈清露，以至于刚才她都没能到沈兰芝旁边。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时长，林鹤丝毫没有感觉不适。
“没熏着吧，妈！呛着没有？咋回事儿啊？”沈清露抬起林鹤的手臂，和沈兰芝说话。
“嗐，隔壁锅起火了，又在窗帘儿旁边儿，就烧着了。露露啊，这位是？”林鹤的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放下来，整个人呆呆的，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啊，这就是我给您说过的，我们公司的林总。妈你等等我，我跟林总告个别，谢谢人家。”为避免林鹤尴尬，沈清露没打算介绍自己妈，打算直接把林鹤请走。
可还没等她走过去，林鹤就走过来了，上来就说：“您好，我是林鹤。如果不是清露叫您，我还以为您是她的小姨，真是年轻。”
沈清露被突如其来的油腻闪了腰，打死她也不信这是林鹤说的。
“哎呦哪儿啊，多谢你送小露回来，还帮忙拦着她，林总去上面坐坐？”沈兰芝对眼前人的熟悉感，在林鹤转过头来的时候，消失不见。
林鹤礼貌地拒绝，又特意走到沈清露身边，和她道别，然后目送母女二人上了楼。
沈兰芝边上楼边感叹林鹤“年轻有为”，沈清露给她解释说那是【家族企业】，沈兰芝正色道：“那有什么呀，那些二代里，多少纨绔呀，你看这林鹤就……”沈清露见母亲忽然噤声，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只见林鹤正在朝自己的车走去，只有一个背影。
“怎么了，妈？想换个女儿？！”沈清露故意用手在她眼前晃晃。
她不知道，沈兰芝此时是看见了【故人】。那个在她家楼下玩儿的小女孩儿，就是以这样的背影对着楼上的沈兰芝。
视角重叠，时空再现，沈兰芝觉得此情此景此人，都分外熟悉。
周一，风起科技的项目正式开干，研究部的搭建工作也顺利重启，一上午林鹤就收到了好几份简历。
周三吃饭时候，沈清露听代观说，来面试的几个人里，好几个都是Onnix的忠实追随者。
“小妹妹看起来特可爱，一张口，啧啧，基本功扎实的呀。人家说了，是被Onnix激励的，你说霍总和小林总，‘祸害’了多少小姑娘啊，让她们走上技术宅的不~归~路！”
沈清露听如此说，又想起公司里传的【林鹤取向为女】的消息，心中忽然升起异样感觉，嘴里的鱼香茄子没来由得发酸。她撂下筷子，郑重地问代观：“观观姐，你说我要是去研究部应聘，够格儿吗？”
“够呀，你学历、经历，哪点不够？就是一点。”“嗯？”“你怎么跟刘Sir说？实习同学还没转正，就要先转岗，不大合适吧？”
这确实是个问题。最大的问题倒不在于“转岗”，而是刘一岭之前就提醒过她，可沈清露还是执意要走，这不是故意打刘一岭的脸？
没想到，还没等沈清露纠结明白呢，研究部就来要人了。
下午，霍澜来找刘一岭，俩人去一个小会议室里聊了好久，出来时候都笑得挺满意。然后沈清露就被霍澜叫走了。
进了霍澜的办公室，沈清露发现林鹤也在。
“清露，我们叫你来，是想把你纳入研究部，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
美丽的Holly姐姐开门见山，倒让沈清露愣住了。
“可我，一岭哥他……”
“我已经和他谈过，想必你也看见了。其他的事情都好解决，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的意愿。”霍澜温温柔柔地问她，却叫沈清露感受到了强大气场。她眼神一偏，瞥见坐相不太正经的林鹤，猛然间脱口而出道：“特别愿意！”
“那就这么定了，实习生的工作也好交接，你准备一下，明天来找我。”林鹤稍微坐得端正了点儿。
“啊……嗯！”
在沈清露要出去的前十秒，霍澜的手机响了，于是她走出去接。忽然间，屋儿里又剩下她和林鹤俩人了。
“你可以胜任的，我有不太通的地方，还要向你请教。”
“啊不敢不敢，林总说笑了。”沈清露慌忙摆着小手儿。
“以后我想把研究部和我们的实验室合并，就像AT&T的贝尔实验室一样，在行业颠覆我们之前，努力颠覆自己。”
林鹤说得平淡，但在沈清露眼里，是如此认真。
静止了十秒后，林鹤幽幽说道：“最近公司不太太平，诸事小心。”
“哦。”沈清露不明就里，但还是下意识地答应。
“刘一岭愿意把你给我，也是因为，他愿意支持霍澜和我，你心里要有数。”
沈清露马上明白了，自己可能是刘一岭给霍澜和林鹤的“投名状”。看来，刘一岭那里确实不用担心了。不过，是关于啥的投名状？
“林鹤，我有事儿跟你说。”霍澜捏着手机进来，脸色不大好看，于是沈清露及时告辞。出来时，她隐隐听见“数灵科技”的字眼，看来霍澜还是没放弃调查。
不仅没放弃，霍澜还查出了眉目。那个自带U盘去更新系统的“员工”，应该就是林天晔的人。
“王曦月都和他见面了，不可能没关系的。林鹤，这件事，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霍澜指节分明的手敲在桌子上，响声挺大。
“Holly，不急。”
林鹤超然地说。
霍澜的白眼儿就要翻到天上去。敢情自己替一个呆子着急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交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