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将他们交给我 ...

  •   暮阳的话音刚落,刈的双手便已经按在了他们二人的胸口上。

      随着刈的一阵低声咒语之后,暮阳与令沐的胸膛上铮的一声现出了两个金黄色的封印。

      封印上伴有的强大灵力将刈生生弹得往后退了两步,触过封印的两只手掌皆被金光所灼伤,冒着缕缕白烟。

      刈看了眼手上的伤口,微微动了动手指,满不在乎地又走近到那两个封印的面前去低下头仔细观察,而后,他发现这两个封印的纹路都有缺失,但若将两个封印合在一起,却是一个完整的封印纹路。

      而这个灵力纹路,他认得,那的确是神帝曦晔所施的法术。

      看来,暮阳说的是真的。

      刈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轻蔑地笑了一声道:“竟然以活人为眼,不愧是他。”

      而后,他转过身去,径直走出了房间。

      “喂!卑鄙小人!不是说带我们去见宫主的吗!”令沐朝着他的背影大叫,但是刈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留,不过转眼便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当中。

      令沐急得快要哭出来似的转过头来跟暮阳道:“怎么办呀,他们知道了封印在我们身上,而且,姐姐也在他们手上,这下子可怎么办。”

      但与令沐的手足无措不同,暮阳则是在紧紧地盯着自己刚才吐出来的那滩瘀血,愣愣出神。

      令沐喊了他几声,暮阳都依然没有反应。

      令沐一急:“你到底在……”

      “你看。”暮阳的眼睛突然睁得大了些,语气中带着些惊讶。

      沿着暮阳的视线,令沐也跟着看向了地上的那一滩瘀血,瘀血当中,有什么在慢慢翻滚蠕动,令沐立马聚精会神地用力细看,终于看清了那在瘀血当中蠕动的,是一条足有半截手指长的七彩蛊虫。

      令沐噤了声,马上回过头去看自己吐出来的瘀血,果不其然,里面也爬着一条同样的蛊虫,那是他们刚被抓时就被灌入体内的蚀心蛊虫,每到夜里,那蛊虫便会开始啃咬内脏,带来钻心的疼。

      刚才那个男子的一击,竟误打误撞地将这蛊虫也逼了出来。

      令沐喘了口气,这才发觉气息果然顺畅了许多,庆幸道:“也不知那个男子是何来头,他这一掌,竟然恰好将那蛊虫带了出来。”

      但暮阳的表情却没有像令沐这般轻松,反而沉思了一会儿后才道:“他那一击,并非是歪打正着。”

      “啊?”

      “即使我的灵力被封也仍能感知得到他的内力深厚,那人已经强大到不需要用灵力探查便已经能感知到的地步,那样的人,不可能探查不到我们体内有蛊虫,但他却选择了将蛊虫逼出来。”

      令沐更加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我暂时还想不清楚,但是……”暮阳回想起刚才出现的那个男子,觉得有一股奇妙的感觉,而且,暮阳总觉得,那人与自己和令沐对话时的语气,隐隐有些奇怪。

      不远处的正殿之内,庚峯以一个极其舒适的姿势躺在长椅之上,张开的双臂上一边躺着一个柳腰花态的侍女,庚峯正在慢条斯理地享用着那两个侍女喂进嘴里的浆果。

      远处,渐渐传来脚步声,庚峯看着慢步而来的刈,仿佛已经猜到了结果一样哼笑了几声,嘲笑讽刺的话语就在嘴边。

      然而还未等到庚峯开口,进门后淡然坐下的刈,却已经先一步云淡风轻地说道:“阵眼,我已经找到了。”

      庚峯僵住了动作,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阴沉,怀里的侍女此时不识趣地将指间的浆果凑到了庚峯的嘴边,嗲声嗲气地哄着庚峯吃下去。

      庚峯皱了皱眉,直起身来一把将那两个侍女推到了地上,将嘴里嚼着的浆果吐到了地上,抹了抹嘴角的残渣,着急地抬眼道:“在哪!”

      刈不答反问:“魔王,是希望能尽早破除盘古斧上的封印吗?”

      “废话!”

      “那就把他们交给我。”

      庚峯倍感荒唐地拍了下桌子,指着刈吼道:“人是我抓的,你凭什么将人带走?”

      面对庚峯的质问,刈却并未发怒,反而一反常态地耐心道:“人在您这里这么久了,都未曾吐露半点信息,说明魔王您所使用的各种刑罚并不能起作用,而既然我能问出阵眼所在,便证明我的法子是有用的,可别忘了,我与魔王您的目的,可都是一样的。”刈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提起酒埕子往庚峯面前的酒碗倒了半碗酒,而后单手捧着酒碗,递到了庚峯的面前。

      酒到眼前,庚峯却并未伸手去接,他将身体往后靠了靠,嘴角扯了个讥讽的角度,似乎很是享受刈现在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其实将人交给刈,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自己也着实对那两个神族没了办法,而且,就冲冥王犯下的种种罪行,神帝也绝不会容他,更不可能与他结盟,他们两个想要灭了神界的目的,倒的确是一致的,但庚峯就是看不惯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若此时不挫一挫他的锐气,只怕他还认不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决策之人。

      在庚峯颇具鄙夷的视线之下,刈含着笑,将手里的那酒碗又凑近了些,道:“还望魔王为我们的计划着想,我也只是想尽早破解封印,毕竟,我与魔王您的目的,是一样的,当然,人是魔王抓回来的,日后,冥界大军自然也应听您的指挥。”

      刈从腰间抽出一块令牌,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刈”字,他将令牌也一并递到了庚峯的面前,显然,这便是能号令冥界军队的令牌。

      听到他竟然愿意将冥界大军的指挥权交给自己,庚峯略带惊讶地注视着刈的双眼,而后,庚峯突然哈哈地发出了两声爽朗的笑声,起身用力拍了拍刈的肩膀,一手接过令牌,一手接过他手中的酒碗一饮而尽后道:“如此甚好!那那两个神族,你便带走吧!”

      刈也跟着微微笑一笑:“放心,若知道了解开封印的方法,定会第一时间告知魔王。”

      庚峯拍了拍掌,门外的魔兵闻声走了进来,吩咐道:“送冥王去领人。”

      见到刈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后,庚峯用笑意堆满褶皱的脸上杀气渐盛,那个真身为獙獙的女子猫着腰从一侧的窗户中滚落进来趴在地上。

      庚峯问道:“听到什么了?”

      獙獙一族除了自己的声音具有强大的魅惑性以外,其听力也是狐族之中最为灵敏的。

      “他太谨慎了,拷问之前还特意将奴婢赶了出去,但是奴婢隐约还是听到了一些。”女子抬头看了看四周,快步爬起来凑到庚峯的耳边低声道:“奴婢听到他对那两个神族说,什么宫主玄姒,要挟,筹码之类的,其他的因为说得太快了,奴婢又怕靠太近了会被发现,实在听不清楚,但是,那两个神族的语气听起来,似是十分激动。”

      “激动?”

      那两个神族被抓回来时,庚峯自己曾亲自审问过,但是无论动用了什么刑罚,他们就连坑都不吭一声,那样的人,竟然会因为这一句话,情绪产生了波动?

      “玄姒……”庚峯眯着眼,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字,抬手慢慢顺了几下唇上的乌黑胡须。

      紧闭着的大门再次被打开,暮阳和令沐对于又再次折返回来的男子很是意外,还未看清,一股从他掌心发出的气体突然扑到了他们的脸上,几乎在瞬间,暮阳与令沐便已经失去了意识。

      等他们再次醒来,面前的场景已经完全不同。

      暮阳与令沐,差不多是在同时醒来的,眼前宽敞的房间,舒适的床塌,都令他们产生了一股混乱不真实的感觉。

      “这里是……”令沐捂着有些发疼的额头,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双手双脚竟然并没有被束缚起来。

      他马上凝神聚力,指间却没有出现任何灵力。

      “没用的。”一旁的暮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我们手上有这个。”

      暮阳朝令沐伸出了手腕,上面绑着几缕像是细软的发丝一样的细线,正在发出幽幽的紫色光芒。

      令沐疑惑道:“这是?”

      “是鬼面发,用来束缚灵力的。”暮阳下了榻,在房中慢慢走了一圈,一边细细地观察着,想要抓住一切能让他们逃出去的可能。

      虽然这鬼面发绑得手腕多少有些生疼,但与那将手脚反着绑了许久的锁链相比,还是要舒适了不少,令沐也跟着起身活动了下筋骨,他看了看在面前的石桌上放着的几个馒头和两壶水,愣了愣神。

      “暮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暮阳站在岩壁面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纹理,又敲了敲,才道:“这里,不是魔界。”

      “为什么这么说?”

      “魔界崇尚黑色,房屋也多以纯粹的黑色巨石作壁,而你看看。”暮阳向令沐指了指面前的岩壁,在烛光的照射下,黑灰斑驳交错的墙面正在闪耀着细碎的亮光,他继续道:“而这里的岩壁,则是掺杂了其他物质的彩色岩石。”

      暮阳坐到石桌前,用手背触了下馒头,道:“我想,应该是那个神秘的男子,将我们带来这里的。”他将其中一个馒头抛到了令沐手中,而自己则拿起了另一个,开始啃了起来。

      虽然他与令沐早已辟谷,但这段时间被严刑拷打,体力和精神都被损耗了不少,眼下,的确需要吃点食物来恢复一下。

      “喂……”令沐看着吃得正欢的暮阳,忧心地打量着手中的馒头道:“这馒头上面,会不会有什么毒啊?”

      暮阳含着一大口馒头嚼了几下,笑道:“好不容易知道了我们是阵眼,怎会下毒,而且。”他顿了顿,就连自己都觉得有不可思议地确信道:“那个男人,他不会杀了我们。”

      “就因为我们是阵眼?”

      暮阳沉思着,摇了摇头。

      那个男人,为自己和令沐逼出蛊虫的时候,可还未知晓他们就是阵眼,那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人的疑点实在太多,暮阳觉得自己也无法想清楚。

      见到一向最为聪明的暮阳吃得这般放心,令沐也没忍住,张大了嘴一口啃向了手中的馒头,香甜软糯,甚至还留有余温,这让久未进食的他感动得不行。

      填饱了肚子,令沐走到岩壁边上拍了拍,听着沉沉的回响声,向暮阳问道:“你说,宫主会被困在这附近吗?”

      暮阳摇了摇头:“应该不会,那人知道宫主的重要性,即使禁锢住了我们,却仍会提防着我们万一有什么办法会逃出去,将宫主囚在我们的近处,倘若真有什么意外,这只会扩大他们的损失,那个人,没有那么笨。”

      令沐愤愤地啧了一声道:“扶尘和银月到底在干什么,宫主好不容易回来了,竟然没能将她保护好!”想起那个男人说要折磨他的宫主姐姐,令沐就恨不得徒手挖开墙壁冲出去。

      “这件事情,恐怕也没这么简单。”暮阳摸了摸下巴,坐在榻上沉思了一会,道:“如今细想,宫主是否在他手上,都还是未知。”

      “啊?!”令沐马上走过去凑在暮阳的边上激动道:“你的意思是,姐姐没事?!”

      “倒也未必,只是我很好奇,那个男人既然说宫主在他手上,那当时拿些宫主的贴身物件给我们看,这样不是马上就能证明吗?但他没有这么做,那就只能说明,他要不就是有信心只用只言片语便能让我们乖乖信服,但我觉得,这远没有宫主的物件更能让我们信服,那就只能说,宫主其实根本就没有被他抓住。”

      令沐双眼瞪大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对对对!”他松了口气,捶了下桌子后悔道:“都怪我们当时太过担心,一时之间竟没想明白过来。”

      暮阳看着他,嘴角微微笑了一下回应,但是在他的心里,却仍旧是有所疑虑的,那个男子,很明显就是十分了解他们与宫主的关系,可知晓这么多的外族人,又会是谁?

      死而复生的宫主、企图解开盘古斧封印的魔王、突然出现的神秘男子,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

      暮阳静静坐在桌前深思,被俘后,他与令沐日夜都在被不断地折磨,根本没时间去细想这一切,而如今,倒是能静下心来好好捋一捋所有的事情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