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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我想要成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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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弋为了能快些完成扶尘的神器,往后的时间,便一心投入到与扶尘外出寻找锻造神器材料的这件事当中,虽有时亦会留在万栩宫,但好不容易回到神宫时,多半时候也会被唤去协助神帝处理各种事务,恍然间,竟就这么过了好几年。
而墨弋不在的这段时间,都是银月一行人陪着玄姒,虽然墨弋与玄姒见面的时间少了许多,但却让墨弋更为珍惜每一次的相处,每一次,都是久别重逢般的难舍难分。
好不容易,扶尘的法器终于还剩最后一道材料,原本可以在离神宫不远的地方寻了便可作罢,但也不知扶尘从何处听来的消息,竟知道他为玄姒做的渡川中,最为珍惜的便是那从北海里寻来的虬龙龙筋,他便不依不饶地也想要去北海寻那最后一道材料。
面对墨弋的一脸不情愿,扶尘则是软硬兼施地磨了他七八日,墨弋没了法子,只好答应。
只是之前的那虬龙龙筋,自己可是废了许久的时间和心力才寻到了真正的位置,眼下贸然要从那浩瀚的海中寻一与虬龙龙筋相媲美的材料,可谓是难上加难。
于是为了方便寻找材料,墨弋与扶尘在北海边的悬崖上搭了间简陋的木屋,日日使了法术潜到海底布阵寻找珍宝,只是三个月过去,两人也只能寻到些略微次等的材料,但极为珍稀的材料,却仍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倒是在银月每五日就会递来的书信里,传来了个好消息,在万栩宫修炼不过五年的苍晗,已从下仙晋升为了上仙。
墨弋掂了下手里新鲜从北海海底寻来的百万年份的鲛人珠,若作为法器材料还是低等了些,但对于渡了天雷之人,倒是极好的滋养之物。
“那便送给苍晗,庆贺一下他晋升上仙吧。”,墨弋将那露着乳白色光芒的鲛人珠小心翼翼地包好揣进了怀里,转眼又凝神跃进了海中,继续为扶尘寻着材料。
又过了几个月,终于,墨弋在北海的最深处,为扶尘寻来了极为珍稀的蛟龙逆鳞,蛟龙一族本来也曾是子嗣十分昌盛的一族,但奈何在很久之前的一场战役之中,大半的族人为了神界,齐齐投身到了战场当中,仅剩的蛟龙,也在那场战役之后归隐,如今,蛟龙一族的踪迹已是难寻,他们的逆鳞更是世间罕有,要在这无边的海底寻得一片,便已是莫大的幸运,可墨弋在此处为扶尘寻到的,竟还是两片足有几万年份的蛟龙逆鳞。
一尾蛟龙一生只有一片逆鳞,且都是在仙逝后自然脱落的,墨弋发现这两片逆鳞之时,它们还是紧紧地叠在了一起,想来这两尾蛟龙,也有着极为不凡的故事吧。
墨弋将这两片逆鳞握在手中,郑重地朝逆鳞所在之地跪行了一礼,这才缓缓向上游去。
扶尘见了那两片一样洁白无瑕的蛟龙逆鳞,激动得嗷叫了一声,差点就要抱着墨弋亲了起来,还是墨弋先下手为强用结界将他关了两个时辰,他的那股兴奋劲才缓了下来。
“接下来,便着手开始炼制法器吧。”,墨弋伸手撤了结界,拂袖扬了一下衣摆盘腿坐在那间木屋之中,将这段时间收集而来的材料全数展现于半空,顺势就摆起了阵势开始炼制。
“哎?”,扶尘眨着眼蹲在墨弋的身边,一半兴奋一半担忧道:“不是需要先回神宫吗?在这里炼制,会不会简陋了些啊?”
“炼制法器,成败在于炼制者,而非场地器物。”,墨弋半睁开一只眼转头看向扶尘:“且这两片蛟龙逆鳞,一旦离了水便会开始快速干裂,此时,便已是最佳的炼制时间,你若想回万栩宫再炼制,也不是不行,就是这法器的品级,自然会低些。”
听了此话,扶尘连忙推后了几步抬了下手一脸恭敬:“那……那你继续。”
墨弋摇着头哼笑了一声,转而又继续专心开始炼制法器。
扶尘这法器的材料,都是些极为适合他体质的水系之物,炼成之日,久未下雨的北海竟然连续下了一日的滂沱大雨,然而空中却是明媚的艳阳又不见半朵乌云,实是奇观。
连续两月不眠不休的炼制,墨弋动了动早已僵硬的双肩,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嚓几声。
虽然辛苦,但他看着那么多珍惜材料炼制而成的法器,还是不禁心生满足,这把神器,比起玄姒的渡川,也毫不逊色。
墨弋伸手握过那空中发着幽蓝水光的精致玉制折扇,一把抛向了在一旁就着雨声打瞌睡的扶尘。
玉扇啪一声正正砸在扶尘的脸上,他哎哟一声惊醒过来,本想发难,一睁眼看到的却是等待了许久的法器显在眼前,顿时如孩童一般握住玉扇疯狂打量着高声道:“成了?!”
墨弋眯了下眼走过去伸手重重在他的头顶拍了一下:“怎的还跟孩童般毫不稳重,走了,回万栩宫。”
“是!”,扶尘双手握住玉扇,屁颠屁颠地跟在墨弋的身后。
两人刚回到万栩宫,扶尘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去寻银月,想要好好炫耀一番他的神器,而墨弋,则是立马赶往了梨院。
其实墨弋选择在北海马上进行炼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于,再过两日,便又是人界的七夕节了,若跟扶尘回来慢慢选择炼制的器皿和场所,指定又得再耽搁个十天半个月,之前他错过了那么多次,这次,他可不想再错过。
只是他来得不巧,宫娥说玄姒被苍晗拉去了喂鸾鸟,一时半会回不来,墨弋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久未更换的衣裳,想着还是决定先回房中梳洗一番再来。
墨弋的住处离梨院很近,玄姒便使人挖了一条水沟将梨院里的碧泫潭水引在他的屋旁,又将竹林里的绿竹挪了些过来围着,宫里的人也曾笑称这里除了有宫主的梨院,还有墨辅佐官的竹院。
墨弋在池边设了个结界,解了衣裳浸入池中,他不禁感叹碧泫潭的水,果真是舒缓劳累的上佳之物,墨弋这几个月来的费神劳力,此刻都被缓去了七八成。
此时,一只神鸦不断在墨弋的结界外盘旋,墨弋认得,那是苍晗养来递送书信的。
墨弋藏在水下的食指轻轻一勾,神鸦面前的结界破开了一个小口,神鸦顺势飞入进来,立在墨弋的身旁。
神鸦扑腾了两下翅膀,仰天沙哑地叫了两声,苍晗的声音突然从它的嘴里传出:“神君,闻宫娥说您已回到神宫,属下这里有一急事,需要立刻向神君禀报,还请神君听到消息后立刻前来,属下恭候神君。”
听苍晗的声音,似是十分要紧的事,墨弋便立刻起身随着神鸦一同回了苍晗的住处。
但当墨弋推开门,却没看到苍晗的身影。
正当他疑惑之际,墨弋却感到身后突然出现了神族的气息,他一回头,看到苍晗定在门外,以一种极为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似是在犹豫,又似是在惧怕。
“来啦。”,苍晗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缓缓踏入屋内,扬手一挥,一道极为结实的结界将他们二人禁锢在了屋内,就连天上地下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你这是……”
“人多眼杂,怕别人打扰了我跟神君聊天。”
苍晗坐在茶桌前的椅子上,指着一旁的椅子朝墨弋淡淡说了句:“请。”
他的神情与刚才在神鸦嘴里听得到的截然不同,墨弋虽感到奇怪,但也先随着他的意思,坐到了那位置上。
墨弋不知道苍晗找自己来的原因是什么,原本是想等苍晗先开口,但墨弋见他倒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而自己倒还急着要去见玄姒,便先开口道:“宫娥说,你带着阿姒去喂鸾鸟了,怎的又突然回来了?还有,你派神鸦前来说有要事与我说,现在我来了,你……”
“我骗你的。”,苍晗打断了墨弋,抬手将热茶递到自己嘴边,他垂下眼吹了一下,不断飘散的水汽将苍晗的眉眼全数挡住,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墨弋顿了一顿:“你说什么?”
苍晗将茶杯重重地敲在茶桌上,滚烫的茶水洒在他的手上,苍晗抬眼望着墨弋,道:“我说,我骗你的,宫主是去喂鸾鸟,只不过陪她一起去的,是你那几个好徒弟。”
苍晗的一反常态,让墨弋感到事情并不对劲,他使出法术想要将这困住自己的结界给破掉,但自己朝结界劈去的风刃却如拳头打在了棉被上,还未真正落在结界上便已经被结界给卸掉,没能起到丝毫的作用。
而仅凭苍晗的上仙之躯,是绝对不可能使出如此强大的法术,眼下自己已然是中了圈套,墨弋暗自捏紧了拳头,眼神紧紧跟随着苍晗,不敢有一丝的分神。
见到墨弋果真无法击破结界,苍晗站起身来捂着脸,失声笑了两下,道:“墨弋啊墨弋,你也有今天。”
“苍晗,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苍晗此时便彻底不再装,他举起手不知使了个什么法术,整个结界内竟开始蔓延起了一股青绿色的烟,他继续说道:“墨弋,我想你死。”
这烟任谁看也知道有诈,但墨弋此时逃不出这结界,尽管他已经第一时间伸手捂住了鼻口,但这些烟竟然顺着他的皮肤,渗入到了体内,墨弋已经开始感到眼前所见的场景在逐渐模糊,身体也逐渐麻痹起来,墨弋的腿一软,向后踉跄了一步跌坐在了地上。
苍晗背起手,慢慢踱步走到墨弋面前,他仰起头低垂着眼,第一次高高在上地打量起这个自己日日都得向他恭敬不已的人。
而此时,在墨弋体内的季零却如感应到了一般,头开始剧烈地疼痛了起来,他痛苦地捂着头蜷缩成一团,更多破碎的记忆,慢慢地朝他涌来。
苍晗饶有兴致地看着在极力抵抗的墨弋,他冷笑了一声,伸腿踹了墨弋一脚:“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多么的卑微可怜。”
墨弋将自己的口腔咬出了血,才勉强坚持着没有昏过去,但这些青绿色的烟,却让他的身体无法动弹了。
“你……你为何……”,墨弋拼尽了全力,也只能挤出这几个字来。
一副小人得志面孔的苍晗倒不急着要取他的性命,他蹲下来伸出手,将五指插入墨弋的发间,再用力一扯,墨弋头上的发冠被扯了下来,乌黑的头发夹在苍晗的指缝间披散下来。
苍晗将墨弋的头发向后一扯,墨弋吃痛,头也只能跟着他的手向后仰起。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会落到如此田地?现在我来告诉你,当年,是我告诉扶尘,让他去跟你说他知道了你的心思,就能以此为理由让你跟他一起去寻材料做法器,好让我有时间筹谋这一切,你这徒弟,也是傻的很,只一心想要个与渡川相媲美的法器,即使当时我的言语中充满破绽,他竟也没有多问,转头就按着我说的去做了,他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是他害了自己的师傅,不过,也亏得你不惜耗光灵力为他做那件新法器,你才会在此灵力微弱之际被我逮住。”
苍晗慢慢欣赏着墨弋脸上的痛苦,露出个病态的笑容:“你唯一做错的,便是将我带回了万栩宫。”
苍晗将手上的力度加重,墨弋的发间,渐渐渗出了些许血渍,苍晗继续道:“你就不该让我见到玄姒,我也就不会……”,苍晗眼睛瞟向了远处,微微失神,他喉间轻微滚动了一下:“我就不会那么的想要得到她。”
“但是!”,苍晗将眼神重新挪回到墨弋的身上,他伸出另一只手,紧紧地捏住墨弋的脸颊,近乎疯狂地大声嚷道:“她的眼中只有你!无论我做了什么,她只看得到你!墨弋!”
掐在墨弋脸上的指甲再一用力,他脸上的皮肤破裂,被挖出五个鲜红的伤痕,墨弋低哼了一声,但就连手都抬不起来的他,根本无法反抗。
“尽管我努力地,想要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去取代你,去以我自己的方式去爱她,但是,她都看不到,所以啊,墨弋。”,他双手捏住墨弋的脸朝自己拉近了些,苍晗脸上的每一处肌肉都在隐隐抽搐,他兴奋道:“所以,我决定,我要成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