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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冒牌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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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与束烟的对话,季零扭过头继续看向玄姒房间的方向,犹豫了半晌,终是忍不住使了隐身术悄然靠近了过去。
季零人到了门外,发现刚才还能自由出入的房间,此时却是被设下了高阶的结界,莫说是墨弋,就连自己也要废上好些功夫才能破开。
不是口口声声说在人界需要好好保存法力,不能轻易动用法术的吗,她又想干什么?
冰状的结界似是感应到季零的存在,开始微微地颤动着。
糟糕!
季零忘了,玄姒的冰霜结界还能感知敌人位置,眼下玄姒定是已经察觉到了门外有人。
还未等季零反应,客栈那脆弱的木门便已经被玄姒轰开碎成两半,倒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两阵声响。
季零以为,她会在下一秒对自己发起攻击,然而,站在门口警惕张望的玄姒,却在下一秒捂着胸口踉跄了两步,无力地靠在了门框上。
没了玄姒的法力维持,那冰霜结界也因此而崩塌破碎成了一地的冰块。
这是……怎么了?
还在隐身状态的季零看着面前急促地喘着粗气的玄姒,他向她走近了几步,在距离玄姒只有三寸的位置上停了下来,沉着脸近距离地观察着她。
玄姒的脸太近,季零觉得自己的呼吸时的气息都吹动她的睫毛,可是玄姒却只是在一味地保持着刚才的动作,靠在门框慢慢抽动着苍白的嘴唇,但视线却仍盯着季零刚才所站的位置,一脸戒备。
季零朝玄姒伸出手,在她面前轻轻摆了摆,但她似乎,连到了面前的自己都已经察觉不出来了。
明明以她的修为,不可能感觉不到此时有人在她的面前,可她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做?而且看她的样子,难道是腿又痛了?
在这种情况下都要布结界,她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季零停在玄姒面前的手,缓缓地朝她的脸颊抚去,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看清过她。
可就在即将要碰到玄姒的脸的一瞬间,玄姒突然用力咬了下嘴唇,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将走廊正对面墨弋的房间门轰开。
灵力耗尽使玄姒再也支撑不住,捂着胸口就要倒在地上,忘记了自己是隐身状态下的季零下意识地想要去扶,却是被墨弋抢先了一步。
季零抬在半空中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握成了拳头,原来当你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人,还是他。
看着眼前搂在一起的玄姒和墨弋,季零的胸膛猛地起伏了几下,没想到,他竟然能突破媚香的控制。
“阿姒!”,墨弋摇了摇怀里的人,用灵力一探,果然,她的灵力已经耗尽。
玄姒抬起冰冷的手抓住墨弋的衣袖,用眼神示意着刚才季零所站的位置,用尽力气才挤出了几个字:“这里,有人。”
在灵气微薄的人界耗尽灵力,即使是元神完好的神亦会浑身乏力,更毋说现在只剩下半颗元神的玄姒了。
墨弋连忙转换姿势,单手搂过玄姒并将手搭在玄姒的手腕上,为她输送自己的灵力,而另一只手,则是朝着玄姒示意的方向,用灵力轰了一道风墙过去。
然而因为季零一早就转换了位置,那道风墙掠过院落里的几棵大树,一阵飒飒作响的树叶声之后,除了纷纷掉落的绿叶之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现象。
但施法的墨弋却仍是一脸的凝重。
玄姒虽说只剩半颗元神,但她的感知能力一向出众,她若感知到有人,墨弋绝不会怀疑是她的错觉。
墨弋收回施法的手低声道:“逃走了么……”
逃?一旁的季零看到墨弋跑来一副保护玄姒的模样本就不爽,他竟还敢说我逃走了?季零居高临下地看向墨弋,下颚因为用力而将他的轮廓显得尤为明显。
好啊,既然你想战,我便应你。
季零召出那个玄黑色的面罩和黑色斗篷,穿戴好之后,忽地解除了隐身术,手上用冥术凝起杀招就冲着墨弋而去。
事出突然,又在单手抱住玄姒的面对突然现身的蒙面人,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眼看就连施法的时间都没有,墨弋只好一个转身护住怀里的玄姒,想着以肉身作挡。
嘭的一声巨响,季零手中的冥术被挡了下来。
而出现在墨弋身前挡下攻击的,正是出于护主而强行自我召出的法器问天戟。
季零手中的冥术被问天戟一挡,指尖瞬间就被它的金色光芒灼伤,藏在面具背后的的季零,早已无法维持冷静,盯着问天戟的眼中似是要滴出血来。
因为问天戟的这一挡,墨弋得了喘息的时间,他一边单手设下风墙结界包裹着自己和玄姒,一边朝沈穆和季零的房间方向大喊:“沈穆、季零!快来保护宫主!”
然而他不知道,沈穆因为媚香的缘故,还被困在梦中无法醒来。
季零抬头看了眼天色,距离天亮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既然如此……
季零双手在胸前翻了几下,位于墨弋和玄姒正上方的空中倏地降下五道紫雷,墨弋的风墙结界被紫雷击中,霎那间消散开去,而那五道紫雷就如木桩般死死插入了地里,将墨弋和玄姒团团围住。
墨弋眼神对上了蒙面男子的面罩,认出来这就是那天在定北侯府之人,他将怀里的玄姒抱得紧了些,愕然道:“是你。”
季零也不跟他废话,再拖下去要是沈穆醒了而自己却没有出现,那么自己的身份恐怕就会瞒不下去。
季零朝被紫雷牢笼囚禁住的墨弋和玄姒走近了一步,那空中的问天戟立马将顶端的刺尖对准了季零,嗡嗡地发出似是警告的声响。
玄黑色的面具背后发出了一声轻蔑的笑声,他捻了个幻音诀,将头一歪盯着问天戟后面的墨弋,用完全不同的声音说道:“这样的冒牌货,也值得你以命相护么?”
紫雷牢笼里的墨弋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盯着季零,就如被踩到尾巴的猛虎,全身竟然在止不住地颤栗,他反应过来后立马低下头去看怀里的玄姒,当他看到玄姒已经因为力竭而睡了过去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就这么一瞬间的分神,当墨弋察觉到飞身进了这紫雷牢笼里的蒙面男子时,怀里的玄姒已经被他抢了过去。
而本应挡在他们前面的问天戟,此时却不知被施了什么法术,竟被缚在空中动弹不得。
季零抱着玄姒轻盈往后一跳,稳稳落在地上。
“你敢动她!”,墨弋快速起身捻诀,一道龙卷风从那五道紫雷出现的同一位置上骤然降落,直直地往下压,那五道紫雷受到强风的卷袭,噼里啪啦地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后,被那龙卷风直接卷进了漩涡当中。
打横抱着玄姒的季零冷眼看着急红了眼的墨弋,有些意外地哦了一声道:“没想到区区一位水系神君,用起风系法术来也不差嘛。”
站在风眼中央的墨弋表情一僵,下一秒却微微低下头抬眼阴阴地看着这面具男子,眼神中却再也不见动摇。
墨弋知道,这个人是留不得了。
似是看穿了墨弋的心思,季零鼻子一哼,带些轻佻的语气道:“怎么?想杀了我?”,他有余地将怀里的玄姒轻轻抛了一下后搂稳了些,丝毫不将面前的墨弋放在眼里。
季零知道,论实力,他并不是自己的对手,若不是有问天戟,他在自己眼中,只是蝼蚁。
但此时自己并不打算杀他,更没有恋战的想法,毕竟现身也只是自己的一时冲动,如今只需要想办法将他们引离客栈便可。
季零神色一转,趁着墨弋在为问天戟解开束缚咒的同时,抱起玄姒突然就用了瞬行术往身后跑,虽然抱着玄姒,但是他的速度一点都没有因此而变慢,才不过一瞬,就已经在客栈内消失不见。
解开了问天戟上的束缚,墨弋两指放于身前施法,眼中渐渐出现了蒙面男子的虚影,这是专门用于追踪的追影术。
墨弋没有一丝的犹豫,紧紧抓着问天戟向着虚影的方向赶去。
季零抱着玄姒一路朝着他们来时的树林中去,身处树林难以辨认方向,想来也能拖延一些时间,但他依旧没有减下速度,反而还逐渐加快了速度,呆在季零怀里的玄姒被瞬行术引起的狂风吹醒,脸上一阵生疼。
刚醒不明情况的玄姒因为身体悬空而不适,她哼了一声想要翻身,不不料因为是在快速移动的途中,一时没掌握好力度的玄姒竟不小心扭到了尾椎,她吃痛倒吸了一口气,抱着她的季零听到了她的低哼后,瞬行的脚步立马停了下来。
头晕眼花的玄姒这才抬起头来看清了抱着自己的人。
那个面具,与当年在定北侯府看到的一模一样。
当年这人所犯下的罪行,自己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没想到她与沈穆还未去将他找出来,他自己便已经耐不住先一步露面了。
玄姒一个翻身从他的怀里逃出,可恨的是现在自己身上只剩几丝灵力,不然只需要渡川的一箭,便能杀了眼前的这蒙面人,替沈穆报仇。
戴着面具的季零看着对自己万分戒备的玄姒,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敌对意味。
“你的腰……”,季零伸过手想将玄姒拉自己身边。
玄姒后退了几步迅速从怀里掏出言凝珠,作势想要使出召唤术。
然而她很清楚,言凝珠能召唤的人数与自己的灵力多少息息相关,如今自己那微弱的灵力,自然没法召唤出任何人来。
但她在赌,当年这个蒙面男子可是亲眼看着她用言凝珠召唤出了墨弋、扶尘和绫璎三人,说不定他会忌惮自己的能力而不敢乱动,希望能因此为自己争取些灵力恢复的时间。
但显然,季零十分清楚玄姒现在并不能使用言凝珠,要是有这灵力,早在她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就该将墨弋强行召唤到自己身边。
季零抬指一勾,玄姒手中的言凝珠咻的一声落在了他的掌心。
“还给我!”,玄姒冲上去以手掌作剑劈向季零,虽说身上没有灵力,但她的拳脚功夫可是从小就被墨弋软硬兼施拉着去学的,因而比寻常的神族还要厉害些。
但奇怪的是,每当玄姒的手就要碰到这人的面具时,他总能巧妙地避开,俩人交手了十来招,玄姒的招式都能被他瞬间看破,竟然伤不到他一丝一毫。
拉开距离的玄姒只能先找到他的破绽,设法拿回言凝珠才行。
她再次凝神一个箭步上去,手掌朝他当天一劈,季零几乎同时伸手向上抓住了向自己劈来的手,握着手腕巧妙一转,玄姒的攻势又被卸了开来。
玄姒及时反应过来抽出手往后退了两步,紧紧盯着眼前几乎毫不费力的就能将自己的攻击挡下的蒙面男子,再这样下去,莫说是要拿回言凝珠,恐怕自己都要葬身于此。
季零见玄姒停下了攻击,双手似是随意地往手后一背,冷静道:“停下来吧,你伤不了我的。”,他刚才在接下玄姒的招式时,刻意避开了她的腰和腿,不然就她这个不要命的打法,身上的伤早就恶化了。
季零的话原是关心,可在玄姒听来却是彻头彻尾的侮辱,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逼着自己沉下心来,而后摆起架势又继续向季零袭去。
如此不听劝,季零暗叹了一口气,趁着玄姒冲过来的瞬间,一个转身移到她的身后,朝着她的颈后轻轻一点,玄姒身上一麻,定在了原地。
“你……”,竟然中了定身术,玄姒咬牙切齿道:“卑鄙小人!”
季零不理会她的辱骂,过去揽过她的腰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往一旁的山洞中走去。
季零在洞穴中,选了个铺满杂草的位置放下玄姒,接着去设了个结界将整个洞穴隐藏了起来。
人界时值深冬,此时又是长夜中最为寒冷的时刻,阴寒的洞穴就更为刺骨冰冷,即使身下有厚厚的杂草隔着,可不过才在这洞穴内待了一会,玄姒的腿就已经传来了一阵刺痛感。
玄姒身体动不了,只能透过月色用眼睛紧紧盯着背对自己守在洞穴外的蒙面人,即使自己动不了,可这人竟然敢将后背露于敌人面前,是对自己的定身术有十足的把握么?还是……
玄姒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想要杀了自己,可玄姒又实在是摸不准他的想法。
半蹲在洞口的季零凝神探察了下附近,确认没有人靠近后,这才慢慢起身向玄姒走去。
“你……你别过来啊,你想干什么!?”
玄姒瞪大了眼看着这个蒙面人竟然走过来拿起自己的手,开始为自己脱束袖的绸带。
“禽兽!”,玄姒恨不得将这个污秽小人挫骨扬灰,可眼下自己却是毫无还击之手,早知道,刚才在客栈就不该设下结界施九天灵回术而耗尽灵力,才会被这小人钻了空子。
玄姒强装镇定地道:“我的同伴很快就会找到我,你若识趣,便将我放了!”
语气凶狠,然而夹带的微微颤抖却是在将她的无助和害怕都表露了出来。
季零为玄姒解下绸带的动作没有因她的话而停顿半分,还一边悠哉打趣道:“哦?你说的同伴是追着我的分身残影而去的那个吗?”
“死心吧。”,季零扬了扬从那条本应缠在玄姒袖口处的绸带继续道:“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他把头渐渐靠近玄姒的脸,动弹不得的玄姒咬着嘴唇盯着渐近的面具,在幽冷的月光下,面具上面点雕刻着的鬼面也越感可怖。
诺大的洞穴中,响着不知是谁的急速心跳声。
“你敢!”,玄姒抽动着嘴唇,若这人敢动自己,那自己宁愿自爆元神,也不会让他得逞。
季零将头靠在玄姒的耳边,面具后的声音有些急促,他低声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下一瞬,玄姒的双眼突然被那条绸带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