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渡鸦与燕子》韦太真

13、第十三份田野调查笔记

　　一个五年级的拉文克劳怎么会关注三强争霸赛带来的这种如山如海的热闹呢，O.W.Ls考试才是真正如山如海的热闹，罗杰·戴维斯给魔法史研讨小组带来的第一份礼物就是整整六年O.W.L.s考试的真题，包括他自己记下来的那一份，算是前任和前前任主持人留下来的传承，这也将是他们下半年讨论的主题。

　　当然，在他们中间总是少不了某个格兰芬多。

　　赫敏·格兰杰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玛琳有点摸不着头脑，她问新加入的秋，“她不是明年才考试吗？”

　　“可能分院帽出了一点问题”，秋看起来也很奇怪，“一个四年级的拉文克劳出现在这里就比较正常的”，她的态度比玛琳友好一点——但这友好没有持续多久，从威克多·克鲁姆持续得出现在图书馆开始，他看起来试图笨拙得和在查找资料的赫敏搭讪，但同时背后跟着一大帮唧唧喳喳的女孩。

　　拉文克劳们的传统领地受到了侵犯，于是他们开始说一些与河狸有关的笑话。

　　十一月的天气真正冷起来了，禁林里很多树秃了顶，湖边的山毛榉倒还算是茂密，呈现出一种金铜色的光彩。乌鸫和欧歌鸫围在海格的小屋周围觅食，因为越来越多的男男女女选择在那一片草坪吃自己的午餐，虽然不一定能从他们手心叼走一片火腿，落在地上的面包屑总是管够的。

　　来这里的人当然不是为了抓住秋日最后的好天气，属于德姆斯特朗的幽灵船停在黑湖镜面一样的碧水上，在这个位置甚至可以窥伺到舷窗和上层餐室里的一部分活动。

　　穿着毛皮斗篷和鲜红短袍，系这黑色牛皮腰带的学生们也经常到甲板上活动散心，威克多尔·克鲁姆偶尔也在其中，还有几个漂亮姑娘。

　　可能除了真得把考试放在心上的拉文克劳，其他人都处在一种三强争霸赛的第一场比赛即将开始的紧张而期待的兴奋中——可能除了格兰芬多的救世主，没有人知道写有他名字的纸条是怎么越过邓布利多划下的年龄界限的。

　　“波特臭大粪”的徽章在各个学院之间传递的时候，韦斯莱兄弟没有改变对哈利·波特的态度，或者说所有的格兰芬多都没有改变对救世主的态度。他们欢呼着，就像在庆祝一个新的恶作剧得逞，救世主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继续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乃至任何情况下，都做了英雄。

　　大部分的拉文克劳对此都相当不赞同，一个十五岁都不到的少年去挑战需要年满十七岁才能去做得任务对所有的小鹰来说都是太过头的事情，超出了规矩的范围——洛哈特被送进圣芒戈后关于他校园生活的材料在小鹰中传阅。

　　过分的好胜心是大部分拉文克劳们讨厌的事情，达到这件事的手段应该被称为诡计。

　　当然，他们不反对在边界上使用一些小手段，比如让韦斯莱兄弟长出胡子的增龄剂，拉文克劳福西特小姐和赫奇帕奇的萨默斯先生也都用了这样的方法，最后的失败也让所有的拉文克劳赞美邓布利多的公允。

　　而救世主这事性质完全不一样。

　　但玛琳觉得自己不需要管这些了，她莫名其妙的忙起来了，但是这种繁忙是好事。

　　五年级的拉文克劳们大部分都在重复练习考试中会出现的那些魔咒。弗立维教授暗示了那些考试会考的咒语会出现在哪些书里，埃迪·卡米切尔声称上上一级拿到9个O的佩内洛普是这么说的“只要把五本《标准咒语》都从头背下来，那么O绝对没问题”。

　　玛丽埃塔·埃克莫对此提出了质疑，“背到第五本的时候第一本的知识已经忘光了”。这个时候罗杰·戴维斯正好回答完鹰环的问题，从活动板门走进来，看了她一眼——“从头到尾背三遍，就都能记住了”。

　　阿曼达手里的《给忙碌烦躁者的基本魔咒》砸到了玛琳脚上。

　　无论如何，谢天谢地，巫术毕竟是一门实践和理论相结合的科目，他们可以互相让对方打嗝然后再解除咒语作为联系——或者更简单，给那些过于焦虑以至于控制不住肢体的伙伴来一个快乐咒语，用卡米切尔的墨水瓶练习基础移动咒语，让它和他的羽毛笔互相追逐也非常有趣，才不管主人是不是在奋笔疾书呢。

　　迈克尔·科纳正在拿小刀削着面前的木块，《当卜鸟号叫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有死去》看到了一半，摊在放在脚边，小刀和凿子削下来的木屑落在翻开来的书页上。那一页上写着，卜鸟的叫声并不意味着死亡，它仅仅预示着大雨的到来。身边的留声机里放着肖斯塔科维奇的黑胶唱片，今年夏天去莫斯科旅行带回来的——他只是在友谊商店里发现了它，并不能听懂，但和从小熟稔的柴可夫斯基来说又是相当不同。

　　老科纳是个麻瓜古典音乐发烧友，喜欢在工作的时候听《十二平均律》，但大部分时间其实也只是听个响，随便挑喜欢的旋律和经典的段落听听，或者从回家开始将一首交响乐的四个乐章从头放到尾，科纳夫人也由着他。

　　“所以你在干什么”，泰瑞·布特正在研究把茶壶变成乌龟。

　　“做一副巫师棋？”一对白蜡木的堡垒和骑士都已经成形，迈克尔在一点点削出主教的法衣，他计划用黑胡桃木做黑方的棋子，至于棋盘的材质，还没想好。

　　“买一副也不贵——要不要我圣诞节送一副？”安东尼·戈德斯坦凑头过来看，“进度很快嘛，我看你上个月才开始做的”。

　　“算了，我就是想试一试”，迈克尔落下最后一刀，主教的神情已经出现了，和邓布利多有几分相似，也有一个歪鼻子。他把书面上的木屑掸掉，递给泰瑞·布特，他的茶壶现在长出了乌龟的头和四肢。

　　“你看这个？”戈德斯坦在吃比比多味豆，“不是选了算术占卜，没上神奇动物？”

　　“今年课错开了，我加选了”，迈克尔耸了耸肩，“听说海格给分宽松”。

　　“那倒也不错”，戈德斯坦点点头，把多味豆的包装袋递过来，“给渡鸦吃这个怎么样”。

　　“它们会成群轮流往你头上拉屎”，迈克尔挑了一颗淡绿色的放进嘴里，“豆芽味，还不错”，脆而嫩的多汁口感。

　　“所以，进度怎么样？”留着金色短发的朋友把脚架在桌子上，开始挤眉弄眼——宿舍里的人都知道迈克尔喜欢玛琳。就，第一次见到这个学姐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第二次在魔法史研讨小组，看到她抬头的时候把密而厚，像丝缎一样的乌黑头发撩回耳后，露出海水一样湛蓝色的眼睛和大理石一样的乳白色皮肤的时候，迈克尔知道自己完蛋了。小心翼翼得一点点靠近，从陌生到熟稔，去选她选的课为了在聊天的时候增加话题。

　　“就那样——总不可能冲过去表白”，迈克尔有个专门收纳成品棋子的盒子，“然后，我不喜欢你，那才是真得没戏了”。

　　“上半年你还跟我们说有希望呢”，泰瑞终于成功把茶壶变成了乌龟，收起魔杖开始参与他们的谈话。

　　“那是上半年——现在她都五年级了”，O.W.L.s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考验，至少玛琳现在看起来也不太关心韦斯莱兄弟和他们的小玩意儿了，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公共休息室里写作业和论文，连火焰杯的赛事都不太关心，正常的拉文克劳们大部分都这样，有兴趣跟在威克多·克鲁姆和塞德里克·迪戈里后面跑的都是三年级以下的小孩子。

　　“说起来，你们都没有点见证历史的心态吗”泰瑞把衬衫领子扯开，看起来刚结束艰巨得任务让他有点兴奋，“1792年以来就没有再举办过的三强争霸赛诶”。

　　“那是一个，真得会死人的项目”，迈克尔在收拾东西，“1792年的比赛停办是因为有一头鸡身蛇尾怪在比赛中横冲直撞，结果三个学校的校长全部受伤——死了不少人，魔力是一种宝贵的天赋，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巫师可以挥霍。”

　　“我倒是觉得格兰芬多的哈利·波特可能获胜。”泰瑞从安东尼手里把比比多味豆的袋子接过来，“有一副画像告诉我是波特用邓布利多办公室那把宝剑杀死了蛇怪，记得吧，邓布利多办公室那把宝剑——那他肯定也有办法越过年龄线把名字投进火焰杯”。

　　“或者，就是邓布利多做得”，迈克尔坐在宿舍的桌子上，“他支持他参加比赛”，这不合理，没有任何一个拉文克劳会在相信自己的同伴是无辜的情况下这么做，这就是送死。

　　“那他真得很厉害”，安东尼耸了耸肩，“但我还是选择支持迪戈里”。

　　“我只好奇谁会死”，迈克尔·科纳在抛手里的银币，那是算术占卜课教授的魔咒，‘铮鸣一声’，落下来的是帆船那一面，“哈，好像是迪戈里”。

　　“放弃吧，迈克尔”，安东尼把脚从桌子上拿下来，给迈克尔腾出位置，“我们都知道银币只抛一次出现的可能是五五开——你是不是每天一边抛一边在心里问‘她喜不喜欢我’——太猥琐了”。

　　“滚蛋”，迈克尔看他一眼，“我这总比看《邂逅魔法奇缘》的人好”。安东尼最近买了一打，每天埋头研读，反正迈克尔和泰瑞是看了五页就想吐的。一个穿粉红色袍子，在皱缩的脸上扑白粉，画很浓的眼线的老女巫写得书，应该是叫菲菲·来福尔，还是菲菲·拉福尔来着。大部分内容都是有关卑微贫穷的没落纯血少女和强大纯血家族的继承人的爱恨情仇故事，封面上印着书评‘强烈的感情冲突和催人泪下的剧情’，男主角不是姓布莱克就是马尔福，还有什么克劳奇沙菲克莱斯特兰诺特，看起来故事都发生在斯莱特林学院。

　　“没有办法啊”，安东尼摊开手，“帕德玛·佩蒂尔喜欢这些”。

　　“惨”，泰瑞·布特怜悯得摇摇头，“我看我还是保持独身比较好”。

　　“那你可以和床底下得《阁楼》和《花花公子》一起过”，安东尼拿魔杖敲敲靴帮，“新的一期寄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