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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份田野调查笔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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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前后,赫敏·格兰杰离开了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一起的占卜课堂,迈克尔·科纳是从帕德玛·佩蒂尔那里知道的——事实上他也会很容易感到奇怪,为什么女孩子都愿意和他讲话。
迈克尔觉得自己是个古怪的小孩,朋友不多,大部分好像都是各种各样的鸟,成绩平平,相貌平平——但是读书之后女孩子们过分的殷勤显示好像不是这样的,一个长相乖巧漂亮的人总是很容易知道自己被认为是乖巧漂亮的。
但还好,安东尼·戈德斯坦和泰瑞·布特并不那么在意他在女孩子中受欢迎,他们更关注的好像是他在乌鸦中受欢迎,觉得他很酷,但其实不是,可能更接近一种莫名其妙的责任一点,那天他忘记了喂莫蒂和它的伙伴们,结果是在城堡外面走几步路就有一大群的乌鸦跟着他。
科纳并不是一个习惯于受关注的人,更不用说是以这种方式受关注。
但偶尔他还是希望自己能被受关注起来的。
他现在把越来越多的时间放在场地上了,临近六月,白天变得晴朗无云,热烘烘的,让人只想带上几品脱冰镇南瓜汁溜达到场地上去,一屁股坐下来,也许可以随意玩上几局高布石,或者看着巨乌贼在湖面上梦幻般地游动。可是不行。考试临头,学生们不能在外面逍遥,而不得不待在城堡里,逼着自己的大脑集中思想,任凭窗外飘来阵阵诱人的夏风。
佩内洛普·克里瓦特学姐要参加N.E.W.T.(终极巫师考试),这是霍格沃茨提供的最高学历,她的男朋友珀西想进魔法部,所以需要成绩优异,而佩内洛普也因此取消了魔法史讨论小组。
科纳的课外活动时间更少了,他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宿舍里——衣柜上挂着一只靶子,靠在枕头上往靶子上投飞镖已经成了他不多的乐趣。他不是不想把靶子想象成某些人,但是觉得这种行为也很没意思,所以只是单调的瞄准,投出,海德堡猎犬队的海报贴在那个靶子上面,骑着扫帚,“比火龙还凶猛,比火龙还聪明”,他并不是一个擅长运动的人,在扫帚上也不过是能维持平稳的飞行,一年级飞行课的期末拿了E,但也不是不看魁地奇——毕竟有一个看魁地奇的老爹。
科纳是一个历史短暂的巫师家族,他的高祖父是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他的父亲肖恩·科纳娶了一位女麻瓜,他们是格林威治天文台的同事——这是唯一一个巫师和麻瓜合作的天文学项目,涉及到复杂的保密法流程,而他父亲实在太懒。
他当然知道这是一个玩笑,肖恩和梅关系极好,都热爱园艺与远足,梅固然是一个麻瓜,但是对巫术保持着一种天真的敬而远之,认为是工作的不同方面,除了用飞路网上班之外她几乎不使用任何巫术。
科纳站起来,在镜子前调整下青铜和苍蓝相间的条纹领带,他的鼻子略微有点勾,黑头短发驯顺得贴在头皮上,肤色苍白,喉结轻微的隆起,面庞线条含蓄,骨骼纤细,肩膀窄削薄,还没有发育——完全不具有那种让人目光追逐流连的灼然魅力,更不用说在魁地奇球场上引发一阵阵尖叫和欢呼了。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把他往镜子里推了推,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平而坚硬,一个完全进不去的世界,他甩了甩头,“别闹,安东”。
“笔记我用好了”,安东尼·戈德斯坦把黑色的厚皮本子丢给他,蹬掉球鞋,坐到自己床上,从床头柜里摸出甘草魔杖,把新买的自动纠错羽毛笔和笔记本丢进去,“真难想象魔法史你居然一节都没睡过去”。
“还挺好玩的”,科纳翻了翻自己的笔记,安东做事一向小心,也没有弄坏,宿舍里各自有各自的侧重,他也看他的天文学笔记,科纳实在是对这门课毫无办法。
“你说,记这些人物故事有什么用?”安东尼没把淡蓝色的床幔放下来,毫无形象的叼着甘草魔杖在床上扭动着,他留着金色的短发,个头窜得很快,裤子肉眼可见的短了一截。
“没有用”,科纳把自己的笔记本塞进书架的空隙里,“但是解释这些事情为什么发生有用”,他拿上魔杖,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这是个春末的下午,但天气上还是又湿又冷,莫蒂族群里添加的新成员估计也到了出壳的季节,食物紧缺,“历史学是一门阐释学,人们总结出一种看似完全合理的规律,历史学家们要做的是不断挑战前人留下的规律——填补空白,或者建立更好的”。
“五百年前妖精发动的叛乱和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安东尼开始玩一只黄色的塑料橡皮鸭子,捏着发出嘎嘎的声音,大概是那种滑稽魔杖变的。
“你没听懂”,科纳摇了摇头,“我去喂鸟了——你晚饭要带吗?”
“南瓜汁和鸡肉火腿三明治”,安东尼点点头,“回来我们做魔咒学的复习提纲?”
“行”,科纳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带上门出去了。
星期四上午是倒数第二场考试,考黑魔法防御术。卢平教授出了他们有生以来考过的最不同寻常的试题,是一种类似于障碍赛的户外考试。他们必须蹚过一片有格林迪洛的深水塘,穿过一系列满是红帽子的坑洞,咕叽咕叽地走过沼泽地,不能理会一头欣克庞克发出的误导,然后还要爬进一个旧箱子,跟一个新的博格特搏斗。
三年级的拉文克劳和四年级的在一起,他们考得是同一项内容,秋张看到科纳也在人群中,玛琳赵常提到他,大部分情况下是在谈天中偶然引用一句他的观点或者看法。
那是个相当清秀的男孩子,像一头黑猫,轻盈灵巧得各类设置好的困境里穿行,也不太在意身上沾得各类脏东西。第一眼不那么引人注意,仔细看才发现居然挑不出什么错,坑洞和沼泽地的阶段一只渡鸦一直跟在他边上,到他爬进箱子的时候才离开。
卢平教授等在赛程的末端,他在表格上登记的时候问了他一句,“那是你的朋友吗?”
科纳看起来呆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莫蒂——我在它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喂他了”。
“我也有一些动物朋友”,卢平温和地跟他点了点头,“O,非常出色,科纳先生”,秋张看到他脸上带着点运动后的血气,看起来也相当高兴。
秋张在回去的路上和玛琳说起了这件事,她们两个都没有那么顺利,参加考试的时间已近黄昏,玛琳被欣克庞克误导进了一片泥潭,出来花了一段时间,秋张被博格特吓到了。
“他好像总是这样”,蓝眼睛的女巫比划了一下,“很难被人说服改变主意——非常坚定,也不傻,不过大部分时间也都很乐意听别人怎么想的”。
“你对他评价相当高”,秋张有点惊讶,不熟悉的人很难下这种程度的判断。
“魔法史小组”,玛琳耸了耸肩,把手揣在口袋里,她们袍子的下摆都拖泥带水的,“我们很谈的来——不知道佩内洛普学姐毕业后下一位主持人是谁”。
“戴维斯”,秋张在魁地奇训练得时候听说的,罗杰·戴维斯,比她们大一级,级长、魁地奇队长与追球手,听说有一半布列塔尼血统,法语说得很好。高而强健,但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温驯执着感,责任心很强,有力量而自知,像圣伯纳犬之类忠诚勇敢的生物。
“还行”,玛琳摇了摇头,“希望他能在魁地奇训练之外抽出时间”。
“他带社团还是很好的”,会在圣诞节给每个魁地奇队队员准备适合的礼物的队长,当然很好。
“我跟他不熟啊”,玛琳把自己黑色的长头发撂到后面,显得五官更浓重了,她只有整体轮廓像东方人,颧骨不高,但是一看蓝眼睛和高挺的鼻子,就知道混进去的东欧血液,秋张有的时候会很羡慕她这样更立体的混血面容,但大部分时候还是觉得自己这样很好。
“会喜欢他的”,秋张微笑起来,摸了摸玛琳头发,她们一起长大的,她知道玛琳就是嘴硬,“今年有魁地奇世界杯——你真得不去?”
“不去了吧”,玛琳想了想,“我又看不懂,浪费你们家一张票”,票源的确很紧张,张家也只能弄到两张包厢票,玛琳不去的话张先生就可以去。秋已经问过一次,但还是再确认一下的,秋其实有一点高兴,但她知道这是不对的,所以也没有多谈论这件事了,她们只有最后一门考试了,结束了就是漫长的暑假。
西瓜,冰镇饮料,魁地奇世界杯,崭新的一切都等待在她们前面,十五岁的女孩子有得是释放活力享受生活的方式,就算是躺在地板上发白日梦也可以轻松得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