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行日》伏云中

23、小松鼠

　　在他的记忆，他见过那个叫“阿暝”的异变者，只不过他却似乎忘记了更早之前的记忆。

　　比如说……他是怎么抓到研究院来的。或者研究院究竟对他做了什么研究，他都不清楚了。

　　族长轻叹：“有些事情我也记不清了，不过唯一记得的是，偶然有一次我看见过你。如果你真想知道这真相的话，你可以试着去一趟那个研究院。”

　　“虽然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但依旧有很多资料他们匆匆离去时，并没有带走。或许那儿可以追溯你的记忆，解答你的疑惑。”

　　时瑜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说：“我会去一趟的。”

　　原本在他的印象中，他或许是研究院的某个工作人员，或许是研究人员。但经过这些事情之后却发现自己竟然可能是实验品，并且还是极其罕见的。

　　这不由令人有些不寒而栗。

　　他又回想到，阿暝之前说的不明所以的话。也让时瑜越发的想要了解自己的从前，也想知道阿暝的经历。

　　他是否之前见过阿暝？

　　阿暝是否认识他？

　　为什么研究院会消失？

　　时瑜：“族长，那那个研究院的名字叫什么？在什么地方？”

　　老人说：“义山研究院。若你真想去的话，可以让白羊和陆蒙带你走一段距离，然后告诉你具体地理位置。”

　　时瑜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义山研究院……

　　他也似乎听景项禹说过，似乎……就是把他从那里带回来的研究院！果然，还是跟这个研究院逃不了关系。

　　少年还想询问一些事情，但还未开口。一声尖锐叫声从外边传来，甚至于时瑜在里头能够一清二楚地听见，期间还伴随着还有阿暝的声音。

　　他猛然站起身。

　　发生了何事？谁在尖叫？是不是阿暝做了什么？

　　时瑜扭头对族长匆匆忙忙说道：“抱歉，族长。外面可能出了一些事情，我去看看……”

　　“嗯。”

　　……

　　时瑜刚出到外边，一眼便看见了围着旁边大树的人群。那颗树矮树林之中简直便是鹤立鸡群，格外粗壮高大，枝繁叶茂。

　　但许多异变者们围在那儿也不知在喊什么，异常急切的模样。

　　难道是阿暝闯了什么祸吗吗？

　　少年猜想，于是抬头一看，却顿时一惊。

　　树干上站着一只奇形怪状的东西，身材高大，与阿暝有的一拼。并且浑身长满了茂盛毛发，甚至连面容都看不清，只能堪堪瞧见隐藏在毛发之中，瞧见一双黑不溜秋的眼睛。

　　他竟然没有眼白，整个眼睛尽是黑色眼球，对视一眼宛如与魔鬼正视。令人见了，止不住得心生恐慑与震骇。

　　不过时瑜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他曾经日日面对浑身鳞甲的阿暝，还跟这怪物生活在一起。久了之后，便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了。

　　还好不是阿暝……

　　不过，他只是觉得那东西长的稀奇古怪的。又像异兽，又像异变者，或者说两者皆有。

　　他的目光移到怪物的手上，看清之后瞳孔一缩。怪不得他们在焦急着什么，原来那不知名的东西手上竟然提着一个小孩儿！

　　……

　　“快叫人过来！陆蒙大人呢？他刚刚不是就在附近吗？”

　　“叫陆蒙大人过来啊！”

　　“谁先上去把孩子救下来啊！”

　　“让开一下，我们去。”

　　……

　　有几位青年异变者瞬时长出利齿与爪牙，三两下便轻松爬上树，各自分散在它的周围，逐渐逼近怪物。

　　但是他们并没有想到的是，那非人奇怪的它，似乎有一定的思考能力。只有异变者吗稍微靠近它，它就把拎在手上的小孩子悬空在树的外面。

　　这个被抓住的异变者年龄尚小，估计才十一二岁左右。被怪物抓在手里刚刚还有点不知所措，他也看不到身后的情景，直到悬在空中才面露惊恐地哭出声来。

　　树的下方是没有人的，因为也正如适才的情况一样，不准靠近。站得又极高，所以若是正常来讲，小孩摔下来的话，非死即伤。不过……那小孩儿是个异变者，那么可能要另算了。

　　时瑜凝视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孩儿，静静地想到。

　　不过他更好奇的还是，那东西到底是异变者还是异兽？

　　“瑜瑜……”

　　正当他思考之时，耳旁响起了阿暝的声音，伴随着的是属于覆鳞型异变者的长舌头。少年丝毫没有料到，于是正巧被他舔了个正着。

　　时瑜背后高大的身影笼罩了他的全部，冰冰凉凉的粗尾巴蹭过他的腰部，无意间滑过他露出的一小节腰，带着专属于冷血动物的一丝寒冽。

　　冰得时瑜轻轻颤了一下，他用手扫开在他身上蠢蠢欲动的尾巴。

　　“不要闹。”

　　尾巴撒娇似的搭在他的手边，像是想要他握着。不过时瑜没惯着他，懒得理睬他，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正在僵持着的局面。

　　那东西不知道想干什么，一直待在树梢上不动。不过按时瑜猜想，大概是想抓个小孩儿，然后被发现被包围，前后有人，于是进退不了，动弹不得。

　　所以，他们会怎么把那小孩儿救下来呢？

　　那处围着众多焦急的异变者，都在担心地凝视着受惊吓的孩子，不知所措。而相比与站在不远处的不慌不忙的少年，仿佛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判若水火。

　　阿暝站在时瑜身后，似是随着少年的目光，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景。但他仅仅兴致索然地瞧了瞧，便移开目光，并不想做点什么。

　　对他来讲，除了时瑜，其他的人都与他没关系。

　　阿暝不满吵闹的人群吸引着少年的注意，极轻地扯着时瑜的衣服说道：“瑜瑜，我没有伤人……听话……”

　　但同时，时瑜听见了除去阿暝另外一人的声音，并且似乎还是对他说的，他转头一瞧。确实是有个异变者站在他三四米外。

　　七八岁左右的模样，甚至比被抓的异变者还小，身高才堪堪到他腰部左右，而且都没有阿暝的腿长。

　　他什么事情都没有，但依旧抽抽搭搭。豆大的泪珠从眼眶出落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身后拖着那一条黄色毛绒绒的大尾巴，此时也有气无力的垂着。

　　时瑜歪着头想，这尾巴可爱。有点像小松鼠……

　　只不过，他哭什么？又不是他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