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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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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然大物,青面獠牙,面容狰狞又怪异。
“啊!有怪物!”小孩尖叫出声,害怕得往陆蒙怀里死命的钻。
“嗬”
异变者也被他吓了一跳,但他却是第一时间对发出噪音的小孩竖起了恐吓的姿态,凶相毕露。
时瑜手疾眼快的拉住他,安抚道:“阿暝没事,没事的……”
旋即他转头对白羊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白羊点点头,叮嘱了陆蒙几句,便把他们带进了村子里。
他们再往里边走了一些距离,抵达了村子的深处。这时时瑜发现,前面有一间规模比之刚才更大一些的房屋。并且外面还有两个高大的异变者在看守。白羊也没停,带着时瑜径直的走向那里。
两位守门者朝白羊鞠了个躬:“白大人。”
“嗯。”白羊淡淡道,继而又向时瑜说:“里面是我们的族长,他知晓万事。如果时瑜你有疑惑可问他,我的职责也完成的差不多了。不过之外,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句……”
白羊抬起他瑰丽的脸颊望着他,神情凝重,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我们永远不是你的敌人。”
还未等时瑜没表露出什么来,白羊便转身离开。少年看了白羊的背影好一会儿,咽下喉咙里的话语。
其实只要对他没有敌意,善意待人的,他也都可给予回馈。
毕竟,时瑜并非以怨报德之人。
他叮嘱了一番阿暝,在附近等一下,他很快就出来。不过虽然异变者答应的好好的,但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差错。于是时瑜把不要伤人重复了很多遍,才提着心进去。
……
远处,正巧陆蒙安置好孩子赶了过来,遇见了独自一人的白羊。
“白羊,你觉得他怎么样?会对我们造成威胁吗?”
白羊唇角勾起了一抹新月般的浅笑,拉住高大男人的胳膊往前面走。
“不用担心,虽然相处时间不长……”青年注视着安静和宁的村落,语调轻轻柔柔:“但倒是一个极其可爱的孩子呢……”
——
异变者们的族长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看似五六十岁左右,应是异变种类的缘故,他的头发微长,呈淡黄色,一股脑地扎在脑后,倒是与时瑜在基地里见过的老人不太一样。
族长精采秀发,神采奕奕。盘腿坐在木头凳上,也腰背直挺着。
时瑜坐在他的对面。
族长面带笑意:“年轻人,虽然你一眼看去并无异常,但我知道,你同外边的那位一样,都是一位覆鳞型异变者……”
这开头一句话宛如当头一棒,把时瑜都砸懵了,甚至于他的思维都暂停了一瞬。
这位族长是如何知晓?明明他的异变特征都被隐藏起来了,确定了身上没有鳞片之后,才放下了心……但为什么还是会被看出来。
时瑜的手心略有些冒汗,脸颊上鳞片都有一点冒出的趋势。他握紧了手,抱着疑惑问道:
“您……是怎么认出我的种类来的?”
族长哈哈大笑:“不要紧张,要是我对你做些什么,那外边的那位岂不是要把老夫的村子给掀翻了?”
这个健朗的老头笑得眼睛眯起一条缝,胡子也都在颤,毫无什么形象威严可言。与时瑜在基地里见到的上司也大不相同。
他在心底长长的松了口气。
看来异变者族长也并非什么难相处的人。
时瑜唇角也浮现了淡淡的笑容:“族长,明明我外表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为什么你会知道?”
族长抚摸着胡子:“确实,年轻人,你的异变特征丝毫没有露出。但是却瞒不住老头子我的。为什么知道呢?我想想哈……”
老人仔细地观察了一番时瑜的面容,然后他肯定地说:“……我似乎见过你。”
“什么!?”
时瑜闻言,顿时心中一悸,当即没管控好自己的表情。
少年惊愕失色,乌漆墨黑的眼睛里满是诧然。而且此时的他,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自己的心境了。
他有想过可能是他还残留一些特征,或者说气味等因素。但完完全全没有料到竟是这个原因?
见过他?
在哪里?
什么时候?
他这几年可是完全待在基地里头,出任务也是跟着大部队。他敢肯定,也绝对没有遇见过具有神志的异变者,绝对没有见过这黄头发的族长!
若是按照这种想法来看……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在加入基地之前,族长有可能见过他。
只可惜时瑜对那段记忆断断续续,零零星星的。一想脑子就会隐隐作痛,所以他这几年都不太在意以往的事情。
而当今天被点出来,他也有点坐不住了。
时瑜等不及,直接就问了:“您在哪里见过我?”
族长没直接点出时间地点,而是把他的衣袖撸起来,露出了他的手臂。
时瑜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却诧异的发现,那只手臂上竟是伤痕累累,坑坑洼洼的。并且难看的伤痕一直延生到衣袖上方,想必不止止是手,其他地方可能也受到了同等的伤害吧。
此时这位笑嘻嘻的老人,似乎曾经受到了极其残忍的迫害。
时瑜没仔细看,匆匆扫了眼便移开了目光。
“这是……”
族长:“我在一个研究院里呆过……那是一所专门研究异变者的研究院。研究人员好奇,一个人的力气,为什么会从手无缚鸡之力变为可以徒手扳弯钢铁的程度。”
“于是在末世初期,抓捕了大量异变者,那时候的异变者还未像现在这般强横,还是极其弱小的,单靠军队的力量便可以抓捕。”
“于是那个时候,研究院不仅仅圈养着众多的异变者,更有甚者还抓到了一只覆鳞型异变者。其实,你也可以猜想得到。那个覆鳞型异变者是谁……”
时瑜神情恍然:“是阿暝?”
“对,不过那时候他还没有名字。当时我正好是关在那位隔壁,对他的印象也比较深刻。我观察过这位唯一不同种类的异变者……”
“他那个时候其实是与普通异变者没有太大差异。没有神志,没有思维,只会本能的捕猎与厮杀……”
族长说到这儿,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苍老的脸庞上还浮现了一丝沉思。
他在思考着当年那灰暗的回忆,已经过了些许年。他的记忆已经不是像当初那般清楚,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纱,飘忽不清。
但他依旧在这些已不大清晰的记忆中发现了什么信息。